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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茶与酒 谢绮柔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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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绮柔发现,道长的唇形当真是适合接吻,好似弥久醇香的美酒,令人痴醉、上瘾。
谢绮柔松开他的唇,勾起唇角,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道长,回神儿了。”
道长呡唇不语。
谢绮柔咯咯的笑,又道:“道长心想,该死的,这女郎的滋味竟出奇的好。”
道长眉头微蹙,耳根通红。
谢绮柔干脆倚在他的肩头,道:“这女郎大胆的很,呵,女郎,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郎,你这是恃宠而骄。”
“女郎,你这是在玩儿火。”
“女郎,你这……”
“闭嘴。”
带着懊恼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谢绮柔闭嘴噤声,只得逞的在他怀中笑。
道长微垂眼眸,看着她头顶的朱红色宝珠,故作镇定,道:“不是要喝茶嘛,待会儿多喝一点。”
少说话。
谢绮柔了然他言中未尽之意,从善如流:“都听道长的。”
甚是乖巧,与刚刚挑逗他的样子判若两人。
道长瞪了她一眼,抬脚往屋子里走去,因为心中乱的很,一时竟忘了自己还抱着她。
听到身后的动静,道长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玉衡与几位年轻小道士皆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
道长瞳孔微缩,猛地将她放在地上,但为时已晚,只给人一种欲盖弥彰之感。
谢绮柔眼尖的看到他袖口之下的手松开又握紧,颇为窘迫与不知所措,不由得掩唇轻笑,幸灾乐祸。
道长气恼,不再理她,别过头去。
谢绮柔没去哄,只对着玉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玉衡拱手:“天上北斗,玉衡也。”
谢绮柔点头,拍手道:“天上北斗,玉衡为首,守卫北斗之阵,是个忠心的好名字。”
这话说完,明显感觉到身边人轻哼一声,吃醋了吧。
玉衡在道长身边侍候多年,自然能感觉到道长不一般的情绪,眼珠一转,道:“贫道的名乃是主子所赐。”
谢绮柔当然看得出来玉衡口中的主子就是自己身旁的道长,于是说道:“那你的主子定然是学识渊博,颇通天文。”
这话是在变相的夸他了。
一声几不可查的轻哼,谢绮柔知道,道长是心情愉悦了。
不由得眉眼带笑,觉得道长当真是可爱。
“道长,我们去喝茶,”谢绮柔牵起他的手,回头道:“玉衡,北麓中央以红草为界,我的小红马在那里,你派人将它身上的酒取来,那可是上等的桃花酿,我定要饮它三大白。”
玉衡还未言语,道长便甩开她的手,皱眉道:“你既有酒,又为何还要喝我的茶?”
谢绮柔厚脸皮的又去牵手,笑靥如花道:“茶能解酒,是道长赏我的。”
道长躲开她的手,不给牵。
谢绮柔便耍赖皮,上前去抱住他的胳膊,像树袋熊一般,怎么甩都甩不开。
道长气恼道:“不知羞耻。”
谢绮柔无辜的眨眨眼:“羞耻是什么?好吃吗?”
踮脚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在他怔愣的片刻对玉衡道:“你去取酒吧。”
“喏。”
“唉,等等,顺便帮我把小红马喂一喂,它挺喜欢吃那红草的。”
玉衡称是,瞧着个中苗头,竟亲自去了红草界。
到那处时,几个黑衣人正和小红马僵持着,黑衣人们不敢过来,小红马便在这侧一边吃草,一边打着响鼻,颇为嘚瑟,还隐隐有些挑衅,格外灵动的马。
玉衡惊奇,走过去试探着摸了摸它的头,不知道是不是成精了,它竟然对他有些讨好,这是知道自己比眼前的这几个黑衣人职位更高?
当真是有意思。
玉衡一笑,下令莫要再追捕小红马,而后亲自喂它。
小红马趾高气昂,扬眉吐气,一边吃着红草一边摇头晃脑,朝他们吐口水,仿佛在说话。
小红马:它的主人就是这么牛!主人石榴裙可好看了,你们主人倒下了吧,呵呵,垃圾。
抬蹄,比了个中指。
黑衣人:“……”
虽然听不懂马语,但我们知道我们受到了侮辱。
(╯‵□′)╯︵┻━┻
……
内室,圆胖胖的香炉里点着清冷的蓬莱香,闻之令人心绪平和,竟似仙家之物。
谢绮柔将酒倒进茶盏中,痛快畅饮。
她本就生的极美,美人做什么动作都是美的,本有些粗鲁的举杯也变得肆意潇洒,酒水漾出唇角,似亭荷雨露,熠熠若仙。
道长坐在对面,手中拿着茶盏,放到嘴边,竟忘了去喝,只呆呆的望着她。
谢绮柔又不是木头,这般直白的眼神盯着,想不发现都难,从小到大,见她样貌者无不为之惊叹,她早已习惯,且乐在其中。
但无论以往的哪一次,都比不过此时的开心,毕竟,他是她心悦之人。
谢绮柔朝他扬了扬茶盏,道:“道长,这酒滋味儿不错的,要不要尝一尝?”
入道之人哪能沾酒滋味,道长摇头拒绝。
谢绮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道:“只喝一小口,不算破戒的。”
道长仍是摇头,不曾接过她手中酒。
谢绮柔啧了一声,起身来到他身旁坐下,俯身便朝着他的唇亲去,离开时还舔了一下。
道长的耳根以肉眼可及的速度窜红,几欲滴血。
谢绮柔倚在桌边,以手托腮,问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道长对于她这般恶劣的行为已经词穷,憋的脸通红才堪堪说出四个字来:“不知羞耻。”
老生常谈了,谢绮柔不以为意,只继续撩拨他:“道长,你的茶给我喝一口呗,解解酒。”
道长抬头,见她哪有半分醉意,知她又是在逗弄他,不禁别过头去,声音冷漠:“茶炉里有。”
自个儿倒去。
谢绮柔瞥了一眼茶炉,嫌弃的撇嘴:“茶炉里的哪有道长杯子里的好喝。”
说着,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抢过他的茶盏喝了一口茶,而后将杯子递回给了他。
道长低头看去,白玉色的茶盏边缘多了一个殷红色的唇印,格外明显,带着丝丝暧昧。
谢绮柔故作惊讶,道:“呀,竟是沾染上了,当真是不该,快擦擦。”
金陵女郎都注重礼仪,平时带着帕子擦拭,必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道长惊讶于她这般理直气壮的勾引于他,而后更是惊讶于,她竟然拿他的袖子擦杯子。
杯子干净了,他的袖口却留下了一片殷红色,微微低头,还能闻到其上浓香。
迷迭香,醉人肠。
她如今就在他身侧,靠他这般近,那迷迭香混着她特有的女儿香窜入他的鼻翼,若有似无的温度带来丝丝暧昧,他的脑海中竟是被勾起了梦中旖旎,不禁脸红心跳,微微垂眸,颇有几分青涩。
谢绮柔爱惨了他这般模样,两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他,问道:“道长,你可知晓我的名字?”
道长以拳抵唇,干咳两声:“不知。”
谢绮柔轻笑,道:“我乳名唤作眠眠。”
道长品味一番,道:“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确实是个好名字。”
谢绮柔摇头,道:“不是。”
道长无辜的眨眼:“什么?”
“不是出自这首诗,我乳名眠眠,是因为刚出生时特别喜欢困觉,且神奇的是,无论谁见到我都会被感染的打个哈欠,竟有些昏昏欲睡,阿爹瞧了,觉得颇为有趣,便取了这名字,”谢绮柔说完勾起一抹极为艳丽的笑,凑上前去,问道:“道长,你见到我,是否也有些困倦?”
“道长……”
“你想和我困觉吗?”
道长:“……”
微白的脸色瞬间就红了,就像猴屁股一样,烧的滚烫,眸中眼神飘忽,不敢看她,竟是说不出的青涩。
她莞尔一笑,道:“礼尚往来,道长知晓我的名字,是否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法号羡云。”
“哦?我以为会是元稹,玄真之类,羡云,倒像是俗家名字,”谢绮柔挑眉,见他面色如常,应是不会恼,便得寸进尺,问道:“不知道长俗家名字为何?”
道长垂眸,拨弄手中的拂尘:“方外之人,俗家名字早已舍去,便不提了罢。”
谢绮柔可不同意,又往前凑了凑,道:“是你舍去,我可舍不得,你快告诉我,不然我就不走了,晚上和你睡一榻。”
道长后仰身子,略有窘迫:“别靠这么近。”
谢绮柔冷哼:“你昨晚倒是没说别靠你太近。”
不仅靠的很近,还负距离了呢。
道长身躯一僵,忽然想起昨晚那番旖旎,呼吸一滞,本以为是一梦春色,却没想到那女郎竟出现在眼前,且与他一样记得梦中种种。
还这般得寸进尺的一再逼迫他,当真是……无赖。
他呡唇,道:“寰九,我叫寰九。”
“好贵气的名字,”寰为宇宙,九为天之数,竟是用了这两个字,怪不得外头的人都说这里住着一位贵人,谢绮柔眼珠一转,道:“既然道长出凡尘,那便不能唤你寰郎了,不若……便叫你九郎吧,如何?”
不如何。
道长蹙眉,不论是寰郎还是九郎,那都是情郎的称呼,太过亲昵了,男未婚女未嫁,他想说,这样不好。
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毕竟……
九郎这个称呼,还怪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