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只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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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犹不及＃
人类的历史流淌在时间的河谷里，却如同月球与太阳之间的那场探戈，若影若离似随似背，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有时我们以为的事不过三，以史为鉴不过是场笑话，那些不愿重现的错误改头换面，便施施然再次出场。
回过头，你会猛地发现——
哦，没错，就是它。
也因如此，在边角里曾经被总结由先人流传下来的词组才被赋予了能与时间抗衡的意义。
在各个方面上都是如此。
从简单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和日常生活，到你从事的工作——包括人们能够理解习以为常的，以及那些让人惊异而难以置信的。
比如这一个，过犹不及。
花了有好几分钟，布鲁斯才恍然明白过来，那个看上去经验老道死不悔改的家伙被他的恐吓，或者说与他无关的，而是自己的某种可怕的死亡预期给吓坏了。
看到那个词了吗，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吓‘坏’了。
心率加快、脸色苍白、手脚抽搐，身高一米八身材健壮的成年男子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无助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张着嘴急促大口呼吸。
准确的说，过度呼吸。
过量交换的空气对其本人所感到的濒死窒息没有任何益处，因为那只是错觉，不过是由于大脑接收强烈刺激后发出的错误指令。
这时候，如果是作为医生的父亲，托马斯. 韦恩，AKA复仇骑士在场，或许有能力也会给对方一剂强效镇定剂。
如果确实还想要一些其它情报。
但此刻，身穿紧身衣的罪魁祸首手上没有镇定剂，没有准备任何沾边的药剂，腰带里唯一的中和缓解剂是为解毒作的预备，并且在前不久便被他用掉了。
——为了解决某位‘老骨头’在用淬了不知名药物的匕首划伤他后，遗留下的伤口附近肢体麻痹和凝血失效问题。
布鲁斯只能……
实际上，也没有多犹豫几秒。
直接敲晕了他。
……尽管脸色依旧发白，花衬衫的呼吸逐渐平复了下来。
无论如何，虽然解决途径有些过于粗暴，它确实起到了一定的预期效果，对方的生理本能在脱离失控意识的驱使后，慢慢发挥了自己应有的作用。
当然，现在可以掐昏迷者的人中把人强行唤醒，然后逼问需要的情报了。
不符合英雄的荣耀，但你得知道一点。
布鲁斯不认为自己是那种英雄，他是为了赎罪，固执地守着诺言，做那些需要做的对的事——他不是有能力去做到，他是要去达成它们。
而事实上，在穿上这身漆黑尖耳制服的时候，布鲁斯突然发现。
蝙蝠侠，甚至任何超级英雄，都无法让人们摆脱恐惧，他们用尽全力去对抗什么怪物、超级反派，却没办法修补那些更为真实的东西。
——如果整个城市都有问题怎么办，面对外来威胁手无缚鸡之力，而自己的人生破烂不堪、充满不公、看上去……无药可救，怎么办？
那是根源。
英雄们或许企图、几乎竭力去这么做好它们，但常常如同空中楼阁般脆弱不堪，无法奏效。
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是真实的。
如同世界在紧急修补漏洞时，强行糊上的，并不那么合适但足够强劲的补丁。
然后他就知道了。
他或许能成为蝙蝠，在黑暗里修筑城墙，对抗夜晚的噩梦，却是希望人们能够安稳成长，学会对抗白天真实的恐惧。
……
话虽如此，布鲁斯还不打算采取强制措施唤醒那个昏厥的可怜蛋，单单是将人捆绑起来和他的那群打手们扔到了一起。
可能无关仁慈，只是没有必要，也不到时候。
他没有摸到那条进入城市的线。
还不属于这里，不了解这座城市，不知道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意味着他不应该轻举妄动，就算他更深入地想做点不坏的事……有的时候，城市会显得令人惊讶的固执而排外。
在暗处涌动的阴影不会被鲁莽镇压，也不会轻易归顺于一个无知的外来者。
你得想方设法去了解她，从细枝末节接触它。
如果必须在紧迫的时间里，无法彻底融入这里的前提下就计划插手处理那件事——
他得找到了解她的人。
至于现在，虽说知情人意识尚未清醒，他还有其它办法去尽量理清现状，在一定程度上，他也算是能够担任普通侦探工作的。
……
捕捉到身后传来的响动，布鲁斯翻阅账本的动作顿了顿，微眯着眼，余光扫过那张支离破碎的办公桌以及完全损坏的笔记本电脑。
被击倒其背后的□□。
心中思绪一闪而过，他思量过后没有回头，只是把账本放在走私品上准备传送，转到另一边搜寻装着振金的盒子，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有一句嘶哑低语从如墨的披风后泄出。
“希望你知道我想要的。”
晃动的衣角骤然安稳下去。
真是令人惊讶不是吗，常有人会因为种种原因将自己的才能投入到违法事业里，或者说在其中战战兢兢的试探着什么。
戴着眼镜的会计——
应该是拥有某种特殊能力，布鲁斯总会不自觉地去忽略那人的存在，就算不是主要的针对对象。而且也很少有人能如此迅速地恢复意识。
总之，他决定留下对方，出于直觉。
或许这个连枪都拿不稳，不敢扣动扳机的□□人员能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
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地想着，布鲁斯瞥了眼再次安静如鸡的角落，把纽扣大小的分析器贴在菱形振金制品上，同时重新开启通讯器的数据传输。
“法师，准备开启……”
［蝙蝠，如果你还想有一个帮手］
就听到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永远！不要！中途切断通讯！］
“……”
王好像要气炸了。
布鲁斯眸光微动，权且没有在一个清醒的□□面前崩坏蝙蝠黑暗恐怖形象的打算，比如道歉什么的。
但……
他在面具后幅度极小地挑了下眉，倒是诚实道：“视情况而定。”
沉默良久，通讯器对面的人似乎终于稍微冷静下来，只带着一点的咬牙切齿：［有人说过你现在的表现就像个混蛋吗？］
“你是吃螃蟹的那个。”
［还真是荣幸。］大概还在气头上的法师冷冷地表达了虚伪谢意，直接跳过话题，［半分钟后才能完全开启传送阵，时间够吗？］
“情况有变，地点改到警局。”
布鲁斯看了眼已然进度过半的分析模拟器，视线滑至其作用对象时，皱了皱眉——
一个用振金做的模型。
表面上看，它是八面呈现规则的细密凸起的菱形，造型相当的简约明了，表面也没有刻上某些莫名其妙的花纹。
架构极多但一目了然的鲁班锁。
……可谁会用珍贵的振金做实心的，起码有篮球大小的鲁班锁？
“时间没问题，我拿到它了。”
结束通讯，布鲁斯罕见的犹豫了一下，从遮住全身的垂地披风下伸出手，就要拿起这个造型来自古东方智慧的振金制品。
然而，在即将触碰到其银白色棱角的前一秒，疾速的破空声从侧后方闯入他的听觉。
有物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袭来！
危机感席卷了全身，布鲁斯瞳孔猛缩，第一时间飞快收回手，翻身后跃。
只见一道红影闪过，足有小臂长的短棍狠狠地砸在仓库地板上，巨大的力道即刻给狼藉的水泥地面留下了新坑。
布鲁斯刚在木箱的阴影里落地，便立马感受到身后追击而来的气流涌动。
对方身手凛冽，甚至比他更适应于黑暗！
压根没时间起身。
布鲁斯就着半蹲的姿势，后撤半步立稳下盘，侧身以双臂交叉在身前，硬生生抗下横扫的重击。
两人一触即离。
那家伙一击不成跃上了木箱顶部，在透过通风口投下的丝缕月光下，布鲁斯也终于得以在电光火石之间看清来者的模样。
黑红相间的劲装，手持短棍，头带尖角。
他眉头紧蹙，好像有点印象。
这人——
是谁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只蝙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