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未染，一眼万年》五行多金的小青

9、第 9 章

　　这日入夜，皇帝突然急昭太师入宫。
　　还没踏进樊鹤宫宫门，就听到里面皇帝的嘶吼声“都给朕滚！”
　　太师当即停下脚步，眯眼往里看。
　　赵公公听到禀报立刻气喘吁吁跑出来请安 “太师大人，您可来了！”
　　太师沉吟片刻，“皇上这是？”
　　“哎..”赵禾叹息道“是岳山总督礼大人的一纸奏章，惹脑了圣上…”
　　“哦？怎么回事？”早就听闻这个礼大人性格强硬，从来都是直言不讳，还曾因性格耿直惹恼过先帝，跟朝中大臣们也都关系疏远。但先帝胸襟宽广，正是看重他为人刚正不阿，给他的权利不小。这次想必礼大人是看不惯皇帝的荒唐行径，上书骂了皇帝。
　　呵呵，太师心下暗笑，也该有人骂骂你了。
　　“大人有所不知，”赵禾倾身压低声音“礼大人这次上书是提议圣上去岳山游玩，说此时枫叶如火，秋景尚好，天下一片祥和，叫圣上无需挂心，还劝圣上顾及龙体，多多休养。”
　　太师一惊，想不到连礼大人都倒戈了！不由微蹙眉头道“我知道了，公公前面带路罢。”
　　进了内殿，只见宫门前跪了一地宫人，一个个头快扎进地里。
　　皇帝现在这副模样，谁敢抬头谁就是找死。

　　殿内的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长，映在地上，正如无星的月，夺目却寂寥。
　　太师忍不住看了半晌，才抬袖示意“你们都下去罢。”
　　话音刚落，宫内嘈杂顿时消失了。
　　夜，又恢复了最初的静谧 。
　　众人喜出望外，千恩万谢的叩拜着跑了，一时间宫内宫外只剩两人。

　　秋夜微凉，月光如霜。
　　听到那人的声音，转过头去，便见到这不食人间烟火的颀长身影。
　　太师负手伫立宫门之外，身后满院月光清冷如斯。
　　一向轻狂的王眼里竟露出痴迷的神色，含情一笑带着慢溢的风流味道。手指一勾，温软唤道“过来”。
　　满地都是破碎的陶瓷玉器，太师小心移着步。
　　上次见他，是凉薄淡漠；大殿上的是威仪持重；御花园那次又是棱角分明。今日如此多情的模样却是第一次。
　　皇帝一双凤眼此刻波光粼粼一水柔情，嘴角噙笑媚态万生，只怕多看几眼便会乱了方寸。
　　这个人，到底是有万般面孔，偏偏每张都能轻易刺穿人心。
　　太师别了眼，再也不肯上前。
　　皇帝不脑，悠然渡步来到书案前，一只手撑住案边，双目幽幽再度望过来。
　　正自思索着该如何开口，便听到他低低切切的声音，含着笑意传进耳里：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月莲整个人愣在原地，明知是醉酒之言，望见他笑里生春的面孔，心中还是忍不住惊起波澜万分。
　　皇帝悠然笑着，继续道“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月莲怔怔的看他咯咯笑个不停，好一会儿，他抬手向怀间摸来摸去，最后掏出一块玉佩来，举在半空中，等自己来接。
　　见太师半晌未动，皇帝眼中朦胧的笑意立刻淡去几分，冷声道“朕的赏赐，爱卿不喜欢嚒？”
　　“不敢。”上前双手接过。这佩玉，似乎是被他酒后灼热的体温一哄，玉身的手感很是丝滑温润。
　　“谢圣上。”
　　“嗯。”皇帝满意的坐回椅子上，兀自闭上眼不再做声。
　　“皇上？”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半响不见他再有动做，果真是睡着了。
　　四下也只有二人，月莲轻声走近，低头望着这刚刚还在张牙舞抓现在又睡的如孩童般香甜的人，轻叹口气，伸手横抱起人，往龙塌走去。
　　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一软，险些没跌下去。低下头，竟是他在自己胸前咬了一口，此刻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正抬眼望着自己。这双眼一扫往日阴霾，只剩一片清澈纯真。
　　刚想发怒，他双手环住自己脖子，动作间暗香缭绕扑面而来，一阵心悸，便再度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脸。
　　“小白，是你嚒？”怀中人柔声唤道，语调百转竟带了万般柔情。
　　脑中早已乱了思绪，月莲只觉此刻他饶在脖颈的双臂跟妖娆的视线都如蛇般缠人的紧，不停在挑逗自己炙热的身体，极尽忍耐之余哑声应道“嗯。”
　　那人勾唇一笑，温软的足以复苏万物。鼻尖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一双凤眼湿润润的半眯着，此刻定定看着自己，严肃认真偏又邪气逼人。
　　“我问你，这个皇帝，到底是先皇传位，还是你在报当年之恩？”
　　月莲抿唇不语。
　　“如果送天下给我，是你的报答，现在我已是天下的王，你为何还不离去？”
　　月莲依旧不语，抱着他走到塌边轻轻把认放下，他倒是没做挣扎，才发现此刻他已经再次睡去，不觉莞尔。动手解开他腰间的束带，想替他脱掉凌乱不堪的龙袍。刚碰到他的衣襟，往日情景暮然浮现眼前。
　　也是这般凌乱的龙袍，胸前还带着咳出的片片暗红血迹。一双凤眼斜挑云霄，眼里的执着曾让自己何等动容。动作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抓着自己断断续续央求着“答应朕….”
　　月莲看着熟睡的皇帝，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孔面如冠玉、唇色殷红，即使闭上一双勾魂摄魄的眼 ，眼角却依旧挑的邪魅。
　　夜色中，轻轻一声叹息。
　　“因为我答应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