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番外 彦佑三 穗禾拿着灰 ...
-
穗禾拿着灰雀左手的断臂，走到听音阁一处狮子浮雕前，用断臂按在了上面，显献出一处禁制符文，此符文只有用灰雀的左手才能打开。
吱呀吱呀，一阵机关的声音。在听音阁的正北方墙忽然打开，里面灯火自明。
原来这里还有个小型的暗室，大门打开后。里面的装潢华丽无比，描金画凤。。。
不大的暗室里存放着大大小小三十几件乐器。正中央摆放的是一架七弦琴。
灯光照在琴身显的整个琴身流光溢彩。表面的红漆如镜面一般，熠熠生辉。下面摆放的是上好的香檀木琴盒。
琴盒上篆刻着两个字“秦筝”
穗禾抬步要往里进，这时中毒又断臂的灰雀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我与隐雀搀扶的手。
一下扑倒在穗禾的脚边，哀求道:别的琴可以都给你，唯独她不行。你不可以带走她。
灰雀整个人狼狈不堪，颓废不已，昔日风度翩翩的乐理宗师。
匍匐在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脚边，用仅存的一只手死死的拽着穗禾的裙角，卑微的痛哭流涕。
这画面实在所有人亦惊诧纳闷，穗禾下毒害了灰雀丢了一条手臂。
音乐家的手如同舞者的腿。。。
失去了。。。那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
灰雀在也不能抚琴了，按理说他对穗禾应该恨之入骨。
为何现在灰雀还是如此在意密室里的琴？
连尊严、未来都可以放弃？
大长老白鹤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了解穗禾，身为孔雀族公主自小没有双亲长辈。
只守着长辈的荣耀与诺大的孔雀府。
一路走来相比同龄人心智成熟，亦是一个极懂规矩分寸的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与世无争的灰雀下手。
他在穗禾公主处亦有几分薄面。白鹤清了清嗓子:穗禾。。。你把我们十二长老都请到这里
不仅仅是为了判定这场斗音比赛的输赢吧？
可你不该下毒。害的灰雀失去了手臂。如此行事未免过于阴毒。
只为了一把琴，何必如此行事？
白鹤的话十分有技巧，听着是指责穗禾，实际上是给穗禾说话辩白的机会。
穗禾眼睛本来一直盯着暗室里那把叫秦筝的七弦琴，即使灰雀来阻止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但白鹤是在帮她，她不会不知好歹:阴毒？相比灰雀做过的事，我穗禾此番行事，只不过是小小的惩罚，引出他的龌蹉行径。能够公布于众。
大长老，十二长老，你们想知道缘由，进来密室一观，便知我为何如此行事。
我心中不忍，上前扶起灰雀。他眼睛里是一片心如死灰。
这一切太反常了，灰雀仿佛被这个穗禾公主捏住了七寸，完全被她吃的死死的，到底灰雀有什么把柄错误落在了穗禾手中。
白鹤与十二长老进入暗室之中，仔细的观看暗室内的乐器
当其中一名长老的手伸向正中央的名为秦筝的琴时，灰雀突然大声道:别碰她。。。把你的脏手拿开。。。
突然上前死死的将琴抱在怀里。。。
白鹤看的是暗室里另三十五把，其中之一的箜篌名为玄机。
初看看不出什么，白鹤只觉得玄机的名字有些耳熟，带他上前仔细一番查验后，入手冰凉
大惊失色:这是？这箜篌上被施了缚魂咒。。。如果我没记错
九百八十年前青鸾鸟一族失踪了一名为玄机的箜篌大师。此名为玄机的箜篌内我亦感觉到他的气息。
灰雀你能解释一下么？
其他十二长老听闻后背皆一阵发凉，仔细打量起其他乐器。
这个鼓名为索严，是三足鸟一族六百年前失踪的。这个亦是。。。
暗室一共三十六件乐器。笛、瑟、琴、埙、笙和鼓。都被发现施了缚魂咒。
灰雀整个人木木的抱着怀里的秦筝一言不发。似乎认命了。
白鹤的眼光投向穗禾，在用眼神向穗禾求证:穗禾，你来说，灰雀到底做了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灰雀一直制作各种乐器，他一直追求梦中的完美无缺的乐器。普通的乐器已经无法满足他。
他追寻的是有灵气的，有灵魂的乐器。千年前他得到一本书中记载秘术，用此秘法制出的乐器可与人心有灵犀，无人自奏。
玄机箜篌的琴弦所用的是青鸾鸟的筋。
索严鼓的鼓面所用的是三足鸟大腿内侧的皮肤。
此密室的每一件乐器，背后一条人命，剥皮、放血、抽筋、手段残忍。死状凄惨。每一个乐器都是用鲜血与生命的代价制成的。
灰雀他从杀了秦筝开始，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一旦开始杀人便永远停不下来。
他不止残忍的杀害了这些人，还用缚魂咒将他们的灵魂永远的封印在这些乐器里。
这些受害者无法进入六道轮回，被永远的困在这些乐器里。
说道这里穗禾停顿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看着灰雀怀里的秦筝，朗盛质问:
灰雀！！！秦筝一直背负着骂名。世人皆道是她水性杨花，与人私奔夜走。
是你杀了她～是你放干了她的血和着油漆。制作了这把七弦琴。才有这刺目的红色。
你不止残忍的杀了她，你还往她身上泼了一桶又一桶脏水。
你有何颜面触碰她？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你灰雀的手最脏。。。
穗禾伸出手，朝灰雀要秦筝:
一千三百年前秦筝来到孔雀王府，她知道烛阴花翎对我的重要性，只是求得我其他的孔雀尾羽。
我当时年幼，正缺一位教习音乐的师傅。
秦筝认下我当徒弟，对我如母亲、如姐姐。。。使我第一次感觉到亲情。交授我弹琵琶，弄古琴。
还把归兮给了我。
千年前与我约定好的时间她再也没有来，人人传言她与外男私奔。
从那时起，我便怀疑你，调查你。
秦筝的死一定与你有关。
但灰雀为人实在是既谨慎又狡猾。而且人前惯会演戏。
就在今年新年我终于找到机会潜入到这个暗室。我才知道千年来翼渺洲失踪的人口 ，与他有关。
为了以后没有更多的受害者，为了我师傅秦筝。
所以我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引蛇出洞。
玉面琵琶原本是秦筝为你寻得的。所以三个月前我故意放出玉面琵琶的消息，灰雀你果然急于将其占为己有。
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我要带秦筝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灰雀把秦筝给我。。。
穗禾同灰雀对峙了起来。。。
这一切来的太快，不可置信，我不相信灰雀是穗禾口中的杀人狂魔。
在十二长老们议论纷纷没人注意我的时候，我来到了暗室，打量着暗室的三十六件乐器。
忽然我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名为彥佑的盒子。
一股巨大的冰冷恐惧，袭击了我。我伸出颤抖的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有两张设计图。
一张图上画的是一把三胡琴。琴的表面是由蛇皮镶嵌的。左上角写的是一稿。
另一张图上画的是一根镶嵌着蛇骨的洞箫。左上角写的是终稿。
在我拿起两张设计图时，设计图下面的洞箫露出来，原来这个盒子里的是半成品。只差蛇骨了。。。
一切清晰起来，怪不得灰雀一开始便是找一个蛇类书童。
他本来想要蛇皮做三胡琴，后来发现我洞箫的才能，才改了设计稿？
如果没有今日的变故，我会不会迟早躺在盒子里成为灰雀的收藏品？
灰雀为人如此和善，他收我为徒，传给我盼兮。。。
他不像娘亲阴晴不定，一直脾气温和。对我又极有耐心。
我尊敬他、钦佩他。
我本体为水蛇，本是个冷血动物。可我知晓真相后，从肉皮开始发麻一直到脚趾。全身无法动弹，亦无法挪动半步。
穗禾看着灰雀不肯放弃，又继续道:
灰雀，你做了这么多的琴，这么多的乐器。。。
可你妻子秦筝最喜欢的只是归兮与盼兮，你可知为何？
那是因为你最初制作它们的时候，倾注了最纯真的思念、以及永远厮守的初心。是你们对爱情的誓言。
而你做其他乐器的时候，是为了最求音色最求完美。
殊不知这世上所有的人、事、物根本无“完美”二字。。。
你自己同样知道那些都是失败的作品。。。
穗禾见灰雀不肯放手，干脆放下了手。
继续刺激着他:灰雀～这些年你可曾后悔过？
穗禾从袖口处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用手拧了拧上面的开关，清脆悠扬的声音传来。
她伸出手。递到灰雀的面前。
灰雀看到这个八音盒，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
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慌乱中灰雀打翻了一盏油灯，火苗一下子串了出来。。。
本来暗室内全部都是木制建筑，遇火即燃。
十二长老有修习水系法术的，本欲施术扑灭火苗。
桌子上的八音盒曲调在暗室内，渐渐的。。。异变丛生，暗室里的所有乐器无
人自鸣，陆陆续续 ，从鼓、笛、瑟、琴、埙、笙 一件一件 ，加到和奏声中来。
强大的音波攻击着每个人的耳膜，而那些困在琴里的怨灵带着鬼火很快席卷了整个暗室。
十二长老们见势不妙。纷纷退出暗室。
穗禾在十二长老出去之后，环顾了一下，发现了角落里的我，上前不由分说的拽着我处了暗室。她的手既干净又温暖，软软的。
我僵直的身体慢慢被这一点点温暖解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番外 彦佑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