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麝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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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主现下可要安置了？”烟行将托盘放回桌上，再次上前问道，“小主还未痊愈，今日又多费心神，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安陵容又拿起了医书道：“原本便找着些头绪了，何况再拖下去对姐姐身子怕是也不好，能早一分便早一分吧。”
“看来小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
安陵容抬头看了烟行一眼，眉目间有些笑意：“你不也说了，莫要因着他人的挑拨同姐姐疏远，我做我得便是，问心无愧就好。”
“小主聪慧，心中也是通透。”烟行说着便去挑灯，“既然如此，奴婢再把灯挑亮些，也好让小主看得清楚些。”
“……再多点几盏吧。想来照得多了，便也看得清了。”安陵容看着书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又招呼烟行道，“收拾好以后，你也来同我一起找找吧。明日便不用你伺候了，让宝鹃也去歇歇，随意叫个小宫女随我去便好了。”
烟行抬头看了看安陵容，却只看见她认真查阅医书的侧颜，而后俯首应是，便下去了。
“小主，昨日安小主说今日要再来，我们可要提前备些什么吃食？”流珠服侍着甄嬛用过早膳后问道。
“昨日槿汐说陵容似乎又有些咳嗽，到可以备下些燕窝雪梨羹，可还有血燕？”甄嬛略想了一下便说。
“小主，咱门哪还有雪燕呀。”流珠嘟囔着说，“便是常有的白燕，也只剩下一两盏，其余的便都是碎燕了。”
甄嬛愣了愣，嘴角隐隐有一抹苦笑：“倒是我忘记了……”
看着甄嬛伤神的样子，流珠有些不安：“都是我不会说话，惹了小主伤心。我这就去内务府一趟……”
“流珠，回来。我这么一个无宠的贵人，又哪里能要得什么呢。”这么说着甄嬛却依然有那么片刻失神，“……既然这样，那便用白燕吧。再去多灌几个汤婆子，待会让陵容随我去暖炕上说话。”
这边正说着，浣碧就打了帘子，甄嬛转过头就瞧见崔槿汐引着安陵容进来了。
“陵容，怎得这样早便来了。”甄嬛略有些惊讶，便出声问道。
“姐姐。”甄嬛伸手去迎，安陵容也伸手握住，随甄嬛行至暖炕边坐下，“原本是想再早些的。只是今日新换了药，便耽搁了一些。”
“昨日便听槿汐说你又犯了咳疾，今日怎得不好生休息？”甄嬛摸了摸安陵容的手，“手也这样的凉，你身边的烟行同宝鹃怎么不好生伺候着些？流珠，快给端杯热茶来。”
安陵容安抚地笑了笑：“原本也是没事的，只是近来体虚，手便总是凉的。”
接过流珠端上来的茶，安陵容又说：“烟行同宝鹃也是好的，只是昨晚怕是受了凉，今日瞧着气色不太好，我便让她们去歇歇了。我身边原本就没什么事的，就带了个小宫女，也是足够的。”
听到这，甄嬛又看了看安陵容面上厚厚的妆容，心下疑惑，面上却是不显，抬眼给崔槿汐递了个眼色又道：“我这也是无事的，既然这样，就让槿汐带着她们几个下去歇歇吧，我们两人也好说说体己话。”
“便是姐姐不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安陵容笑着点头答应。
等到旁人都下去了，甄嬛便正色看着安陵容道：“你方才说的，我却是不信的。究竟是怎么了？”
安陵容摇了摇头，握住甄嬛的手：“我的事并不要紧，暂且先放到一边去。姐姐的事情才是第一要紧的。”
“我？”
“姐姐可否带我去内室？”安陵容看了一眼旁边的窗子，压低了声音道。
甄嬛的眼中生出些疑色，但也知晓，安陵容这般说，那便是不能让别人听去的缘故，随即也起身带着安陵容去了内室。
等两人到了内室，安陵容从袖中拿出一小只香囊，递给甄嬛道：“姐姐问问看，这味道可曾有些熟悉？”
甄嬛接过来嗅了嗅，有些不甚确定：“我却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这是和香，却是我按着麝香的味道调制的。”安陵容捏了捏甄嬛的手，让她安心，“虽是气味几乎别无差异，但这和香中，倒是不曾含有麝香的。姐姐莫要担心。”
“今日拿给姐姐瞧瞧，只是想着让姐姐有个印象，若是日后有嗅着类似的味道，必然是要小心些的。”
甄嬛听着安陵容这么说，眉目中多有疑惑：“陵容你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可还记得，昨日你同我说过的那株不开花的海棠？”安陵容也不再绕圈子，“若是我不曾猜错，那海棠树下，便是埋着麝香。”
“你是说是因着树下埋有麝香，那海棠才……“甄嬛面上惊疑不定。
“昨日我随流珠去看了那株海棠，但见枝干多有异常，那树叶也颇为不对劲，一时间只觉得这情景颇有些熟悉，却着实想不起来。只觉得有些异常。“安陵容顿了顿，”又听闻此处不久前才因着移植桂花，是动过土的，一时间觉得这不开花的海棠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想着它竟然还不曾被移走，颇为怪异，却又抓不出要领，便只想着还是让姐姐少同这海棠接触……“
“回去后，我便一直在查找这份熟悉感。原本一直无所得，也是听着她们说起从前的事，我这才记了起来。“
“枝干多青斑，叶片似焦灼成灰，皆是因着树下埋有腌臜之物，其中一味，便是麝香。“
甄嬛听了安陵容一席话，双目睁大却又无神，良久又问道：“你说的从前的事，是什么事？“
安陵容沉默了一会才道：“听说从前这棠梨宫里住着一位芳嫔。“
“……我却是不曾听闻过的。“
“后来她便无故流产了，似乎还意图污蔑尊上，故而打入冷宫，自此便没有了消息。“
瞧着甄嬛颇有些失神，安陵容拢了拢甄嬛的手，双眼关切地看着甄嬛，甄嬛却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这宫中，必然步步艰难，后宫碾轧我也知晓其中血腥……“甄嬛抽出自己的手，看着因为体虚而越发惨白的十指，轻声道，“只是，我却不知道，这些竟然是这样，悄无声息，冷彻骨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麝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