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莫知予

4、市排名１０１，太差了 “１０１。

　　“这题确实是除不尽的，我好像做过有点印象，最终结果就是用分数表示的。除不尽的时候，你就大胆地用分数写，虽然是高考题，但是并不一定都是完完整整一看就是标准答案该有的风格的，有时候出题老师会故意出一些例外，所以这题在当然的高考中估计玩弄了不少人的心态。”
　　那位同学很惊讶，按照莫知予的方法算下去，之后去找老师要答案的时候，惊了，还真是。欲哭无泪：我太难了……
　　莫知予换班，对傅博忻最大的区别就是，平时上厕所偶遇不到那张对任何人都充满抗拒的有意思的脸了。毕竟，换班，也意味着，换了楼层。
　　而对于莫知予而言，傅博忻给她的第一印象是，觉得这个人是同类，哪怕那张脸似乎有意呈现一种趣味性，但骨子里和眼眸里的冷意，瞒不过莫知予。
　　而当初在医院，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莫知予确实不认识他。也就是说，莫知予连自己班的班长是谁都不知道。会提出那个大胆且直白的问题，也不过是刚醒来脑子不清醒，并且，有一种同类亲近的意识。
　　但是，也许是看走眼，傅博忻这个人，分明是放荡不羁，公认如此，饶是洞察力很强的莫知予，没有丝毫接触的前提下，也没办法过多探究。

　　中午十二点半，过了食堂高峰期，莫知予晃晃悠悠出教室往食堂走去。有点睡懵了。平时大概１２：２０就会去食堂，今天多睡了１０分钟。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点了，人还这么多。听到周围一群叽叽喳喳的人讨论才知道，今天由于领导下来检查，学校延迟了１０分钟午餐时间。
　　但是既然都已经下来了，自然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盛好饭菜，眼尖发现一个刚好走人的四人桌，忙踱步过去。
　　傅博忻跟自己两个兄弟也是这时候出现在食堂，无疑，这个点确实跟以往不正常，简直是人山人海。
　　不少人还站着，到处寻找座位。
　　莫知予刚开吃没多久，眼见有两个男生看到这边的情况刚要走过来入座，展延——傅博忻的兄弟，立马冲过来将自己的餐盘放下，还扭头龇牙对那两男生道：“不好意思啊小学弟，我们是认识的。”说完赶紧朝还愣在那边的两只挥手，叫他们过来这边坐。
　　展延不否认自己是瞟到莫知予才兴奋异常的，当然，终于找到了座位坐也是令人开心的一点啦。
　　莫知予见终究有人过来一起拼桌了，丝毫不意外，毕竟这情况也是难免。
　　眼见一个荤素搭配很健康的餐盘在自己面前放下，接着一袭身影在对面落坐。莫知予下意识抬头：“……”
　　嗯……傅博忻。
　　不是冤家冤家不聚头。在此时的莫知予的意识里，傅博忻这三个字已然成为受排斥的一点。不管是之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恋爱邀请，亦或是收拾东西准备换班时杵在那一副看笑话性质的嘴脸。总之，莫知予这个时候想的是，这辈子都不想跟这人再说话。
　　展延直接坐在了莫知予旁边，当然，他们一行人除了莫知予，个个都很清楚，展延对于莫知予的心意。
　　莫知予没有交谈的打算，于是只是一直默默吃着自己的东西。另外一个带着眼镜明显一副工科男的模样的男生也是比较不注重什么异性这类的存在，眼里只有满满的知识的海洋，和当下要解决的食物。因此，也就只有那个吃个饭都像在耍帅，一手撑着脑袋一张帅脸微微蹙眉嚼着食物的傅博忻，以及一坐下就活跃异常明显见到女神无心吃饭的展延，存在感较强。
　　“那个……”终于，展延还是开口，无视自己一开口斜对面射来的目光，继续道：“莫知予同学，新的班级怎么样呀？那边的老师上课还行吗？是不是有很多人问你问题啊？……”展延在莫知予一走立马就去调查她所处的情况了，调查结果也着实令他惊讶。听说似乎性格大变，变得很亲民，不再高冷，还会主动跟人打招呼，别人问问题还特别有耐心，讲解的时候特别温柔……云云。展延异常嫉妒。
　　莫知予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一堆，忙打断：“呃……那个，你……”是谁？
　　没好意思承认自己不认识这人，但莫知予眼里全然的陌生还是被展延看出来了。
　　展延：“……”女神居然不认识我？
　　傅博忻一脸幸灾乐祸，但是一想到在医院那时候眼前这人还对自己自我介绍……顿时也笑不出来了。毕竟，被人忽视到连认都不认识，并不是一件多么愉悦的事。
　　展延没有任由内心一直阴影下去，马上又笑嘻嘻道：“我叫展延，Ａ班的，我之前就坐在你左边的左边，中间就隔着一个人。”
　　“哦，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因为之前在Ａ班比较少跟人打交道，所以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莫知予扭头微笑道，虽然至今仍没有印象，但是实话当然得憋回肚子里。
　　展延一听不由得窃喜，欣喜都表现在脸上。
　　而另一个男生似乎也对莫知予新的情况有所耳闻，问了句上一次的市质检考得怎么样，莫知予也随便回了句一般便没有多言。而全程，莫跟傅零交流。

　　上次那个男生提到的市质检倒是给莫知予提了个醒，原来，市质检成绩已揭晓。
　　莫知予心里很清楚市质检发挥效果如何，不过，从回到班级，个别同学奇异的目光中也可以得知，很糟糕。
　　１０１，居然退到了一百开外，这样的全市排名可能是很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在莫知予这里却仿佛该成为一种耻辱。
　　苏立华又把莫知予叫到了办公室，这一次，不像上次一样有专门清场，这会，不在上课时间段，教师不需要去上课，因此办公室里坐着不少老师。
　　无人不识莫知予，哪怕在教师这里。
　　整个高三办公室的教师都在看着这里。
　　“你这次退步太严重了，这样估计Ｘ大你是不可能上得了的，你是想要怎样，放弃自己吗？当初写的高三致辞立下的目标我估计你该改一下了，你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目标。”苏立华直白严厉道，根本不给任何面子。
　　“对不起，我会反思自己。”莫知予眉目淡淡，不论苏立华再说什么，态度都十分诚恳，眉眼放低，乖乖巧巧，让人无懈可击。
　　张艾茹——Ｆ班班主任，皱眉看着这边的情况，其实，莫知予真的并没有触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被针对，自己班的学生也都挺喜欢她的，内向是内向了点，但是，内向的人有时候不懂得为自己辩驳，就活该承担一切罪责吗？
　　结束，莫知予照常被要求写反思，这次是升级版——８０００字，美其名曰：情节严重。不只她一个人退步，比她更严重的比比皆是，但是，唯独她，被一直揪住不放。大概只有莫知予跟另一个小白兔般的女孩子，以及苏立华，才知晓真正的实情了吧。
　　回Ｆ班的路上，另一个身影一起从办公室跌跌撞撞跑出来，为了追上前面那抹身影。
　　“等等——”
　　莫知予回头。
　　“你这次考多少名啊？为什么苏老师要罚你？考很差吗？”一个女生在自己面前停下，莫知予有点印象，曾经来问过问题。
　　“１０１。”莫知予如实道。
　　“啊？年段１０１吗？”那确实对于一个原本是Ａ班的同学来说，这成绩不太好。女生刚想安慰。
　　“市排名。”
　　“……”
　　莫知予说完就走了，独剩一个市排名１２５４的女生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次市质检成绩出来后，高三年段一直在流传着莫知予考差了的事情。有个别Ａ班的学生好奇来看一下莫知予的情况，展延也有来安慰几句，Ｆ班一些男生女生也有来关心一下。
　　莫知予照单全收。
　　直到总分分数、各科分数、年段排名以及市排名等文件统计出来，并打印、分发到各班后，张贴起来，众人才看到。
　　Ｆ班的一众学生：“……”
　　什么鬼？
　　Ｘ市市排名１０１？确定没有少一位数？
　　果然，学霸的世界不是我们能懂的。不说了，不看了，读书去了。
　　Ｆ班班主任张艾茹，拿着这次市质检的考卷进来准备讲解时，发现——Ｆ班的学生们：自闭中。
　　晚自习，没有多少人去打扰莫知予同学，虽然考卷已经发下来，有很多题目就算讲评过了还不是很懂。
　　只因，我们“这次市质检考很差”的莫知予同学，在写反思，听说是８０００字，不由得感叹：作为学生杀手的教导主任苏某怪，真是对莫知予异常严格啊，估计是要培养到市前十的节奏吧……真是牛ｂ啊。

　　这次风波过后，Ｆ班的同学们明显发现，他们班的顶梁柱——莫知予同学，突然开始认真了。
　　上课最起码不是一整节课都在睡觉了，虽然还是会睡掉１＼３；也开始跟着一起做卷子了，虽然有时候一些数学选择题她都是拿隔壁的抄一下，只会宠幸一下选择题和填空题的最后两道。但，属实是相当不容易了。
　　有名的学屌，一旦认真起来，就要往学神发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