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人先离 ...
-
玉子晨穿好衣物时，来不及束发，只好任由青丝披散着，发尾还有几滴水珠缓缓滴落而下，让人觉得这大概就是一幅活生生地美男出浴图啊。
“子晨！”
从他身后传来四个不同唤着他名字的声音。
玉子晨不回头也已经知晓是谁来了，低眸自顾自然地理起自己的腰封和护腕，毕竟得知寺下有地宫的，也只有他们几个。
等玉子晨整理好身上不纹的腰封和护腕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哐——”一口玄晶棺放下，念生大师正躺在里面。
“……”玉子晨将发带叠折好，收在护腕中，走到玄晶棺前，“…我泡了一夜的赤水？”
念恒安等四人面面相觑，这样僵了一会后，念恒安轻叹息道：“是。”
玉子晨没抬眼皮，又紧接着问道：“…我也并非是你们带过来的吧？”
这回没有人再答话，回想起当时——
四人还在商量该如何将玉子晨带到赤水处，既要不会被玉子晨身上的寒气冻伤，又可以将他带到地宫的赤水。
“砰——”一只黑色的靴子粗暴地踢开了禅门，随后走进来一袭黑衣华盛的魔。
“你……”念恒安才说了一个字，魔就连脸色都懒得给他，一挥臂黑气便缠住四个人，让他们都动弹不得。
随后走到玉子晨的床边，轻掀起幔纱，俯下身，又很轻柔地将他抱起，仿佛怕将他惊醒。
“……”
这时不能动弹的四人组想在一处去了：刚刚那盛气凌人的态度呢？！怎么见了子晨就不一样了？！还有这人是何人啊！！！！！
魔抱着玉子晨，经过念恒安身旁时，冷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如寒冰般地语气道：“既然你们如此怕子晨身上的寒气，那我就先带他走了，免得还没等你们想好，子晨就熬不住了。”
言尽于此，还真当着他们的面，将玉子晨抱走……
青潇回忆后，浑身打了一个寒噤，勉强扯着嘴角，十分僵硬地笑着说：“这，这个嘛……哈哈…那个，我们…哈哈……”
青潇立刻在心里给自己了一巴掌，这下好了，趁一时嘴快，弄得所有人都尴尬起来。
“……”玉子晨一脸冷漠的看着他，目光转回玄晶棺中的念生大师，眼神沉暗了一些，“罢了，我既已无事，那便让此事过去吧。”
四人见玉子晨打破尬局，都松了口气。
依若那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那，一定要封棺吗？师兄，能不能不封棺？”依若语气中带着重重地鼻音。
玉子晨依旧没抬眼，回道：“玄晶棺虽可保尸首不腐，但玄晶棺的棺盖也是一部分，如若不封棺，那便没有此作用。”
依若听了玉子晨的话后，皱着脸蛋儿，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青亦道：“时辰到了，该把师父带入石室封棺了，都别愣在这了，走吧，送师父走最后一步。”
石室
五人将载有念生遗体的玄晶棺放在石室的正中处，石室四壁皆是奇异之画，上顶还有个天洞，可看到日月星辰，而其余四角还各有四个一模一样的玄晶棺。
但，五人却不觉得好奇，因为念生在世时说过，若他们五人中有人离世，无需下葬，只要将尸首运来安放于此，便也算多一个人陪他安静地躺在这里了。
念恒安道：“各退一步，拜别师父。”
以玉子晨为中心，左首青亦青潇，右则依若、念恒安，五人退一步，双膝下跪，对着玄晶棺俯拜。
似乎连念生大师都不舍，躺在棺中的他，似乎连嘴角那最后的一点笑意也渐渐淡去。
“二拜，拜别师门。”
念恒安说出一句话后，玉子晨的心头酸痛一处，这一酸痛也让他意识到，如今师父圆寂，五人将分道扬镳，又何来的师门呢……
五人二拜礼行后，念恒安叹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还是将那最后一句脱出口：“最后一拜…拜别山寺。”
玉子晨眼神迷离，差点没往地上摔，幸亏跪在左右依若和青潇扶住了他，玉子晨扶了一下额头，随后收回双臂，还没等他俩开口。
玉子晨早已知道他们要问什么，先抢一步道：“我没事。”
三拜完成后，四人互相搀扶而起，因玉子晨不喜碰别人也不喜别人碰，所以自己就先行起来了。
依若望着玉子晨道：“子晨，你下山后切记，不能饮酒，不然会引你体内的魔气再度发作。”
玉子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青潇收拾了一下五味杂陈地心情，轻摇折扇，蹭到玉子晨身旁，轻笑道：“唉哟，我记得我们的小师妹从小就一直爱跟着子晨的，这么这次不跟啦？”
依若一听，脸上双颊浅红，跺了跺脚道：“青潇！你说什么呢？！”
“我没说什么呀，哎呀，你怎么脸红啦？”青潇依然不要脸地盘问着。
“……”玉子晨毫无表情，仿佛刚刚每一个字都和他没关系，因为他知道青潇所做这样的原因。
青潇无非是想让一些愉快的事来掩盖念生离世的悲痛。
“子晨，你准备何时起身？”开口的是青亦。
玉子晨低眸，道：“明日一早，我便离寺下山。”
“明天？”依若闷闷不乐的样子，恳求地眼神望向玉子晨，“为何非要这么早？多留几日不可吗？”
“哎呀，都说让你跟子晨走得了。”青潇手摇折扇，又从玉子晨身后冒出个头。
依若鼓着腮帮子，走过去，狠狠地踩了青潇一脚，双手插腰道：“让你再胡说八道！”
“嘶～”青潇疼得单脚独跳，跳到青亦身旁，扶着自家哥哥的肩，道：“我说得又没错，你打小就心悦子晨，这事谁都知道。”
依若整个人红到脚跟，自己对子晨的心意竟如此明显，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咳咳……”“咳…”青亦和念恒安干咳嗽起来。
青潇斜头睨了一眼他哥和念恒安，疑问心道：“他俩这是……同时着凉了？？”
是夜
月光静洒，风吹树影，残缺地枯叶随风而落，正好落在玉子晨禅房的窗框上，一只修长的手将它拾起。
玉子晨望着手心里的枯叶，那双眸子中的星辰也黯然无色，他抬起头又望向那轮明月，银色月光轻贴在他的脸上，夜风吹动他那未束起地青丝。
“是时候……该走了。”
他房中的白烛一灭，黑暗立刻占据了这里，放在桌上的刻文一把被他的主人抓起。
“吱——”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玉子晨手持刻文，披着白斗篷，头也不回，向幽径走向山下。
夜半，一人离去，五人终究是玉子晨走了……
次年，三月十八日，玉子晨在永州以一己之力将上古魔蛟封印在安溪中。
九月初九，玉子晨在江南以刻文与魔狼展开恶斗，五日过后，玉子晨斩杀百年魔狼，后被世人称为第一仙尊。
因念恒安，青潇，青亦，依若等四人，也分别在不同地区除妖杀魔，济世救人，帮助百姓，随后渐渐五尊便丛百姓的传言中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人先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