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之五 傀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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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眼眸映出世界的悲伤。
没有体温的心脏，为你奔跑在破晓的地平线上。 ——致赤沙蝉蜕
PART 01
之后的几天，我和蝉蜕一直沉浸在温馨的居家生活里。小瞳的到来似乎把芳龄25的蝉蜕同学内心藏匿的母性全部激发了出来，她几乎是完全丢下手头的工作，整日牵着小瞳去集市上乱晃，把自己身为逃忍一事抛到了十九霄云外。我则将大部分的时间投入对“晓”的调查中去，尽管收获甚微，但对于此刻的我而言，也许只有夜以继日的工作能让我暂时淡忘那诡异的一幕。
“下次见面，我会带你走，鼬守。”
除了父母之外，从未有人呼唤过的名字。而且，是那般温柔到脆弱的声音。
他或许仅仅是很中意这个名字。
明明你是晓之朱雀，灭亡了宇智波一族后逃逸，将接受制裁的人。
明明我是夕之青龙，被世界夺走了生存的意义，将降下制裁的人。
可你却在一片窥不透真心的雾气之中，用罂粟般魅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说：你会带我走。
你能把我带去哪里呢，那个比[夕]更黑暗一重的[晓]么？
你所选择的路，终点在地狱最底层。可你说会带我走，太过漂亮却苍白的话语了。
真是个傻瓜。
宇智波鼬。
“咪啪~~~~~~”突如其来的重荷，不用想也知道是从身后猛然扑来的小瞳，“你在想什么呢，小矢？”
“小瞳，不要打扰矢月姐姐哦，”蝉蜕笑意盈盈地扶着门框进来，掩不住褐色眼睛里浓厚的调侃意味，“她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在想宇智波哥哥呢。”
我把刚喝下的一口水猛地喷在了眼前的地图上……
蝉蜕见我被呛得咳嗽连连，抓紧时间添油加醋：“我觉得宇智波哥哥也很喜欢你矢月姐啊，而且名字也很有缘分……小瞳，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该死的……别把你那套祖传的八卦技能教给小孩子……= =//////
小瞳向来对蝉蜕言听计从，立刻扬起可爱的笑脸，扑闪着紫水晶般的大眼睛道：“那矢月姐姐肯定也很喜欢那个宇智波的哥哥了~~~~”
（这么可爱的孩子实在让我不忍心责备……）于是我慈爱地（？）摸摸小瞳的头，站起身气势汹汹地逼向始作俑者蝉蜕，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赤沙 蝉蜕小姐……”
“不过是玩笑而已啦矢月……”蝉蜕嬉笑着向后退去，随手用查克拉线拖来把椅子挡在身前。自从表明身份后就以长辈自居的这家伙，虽然很欠扁却总是让我无可奈何。
“……这种事情，不可以乱开玩笑的哦。”
雾气般幽幽的声音，却不是来自我的口中。
——谁？
我把视线投向门口，只见水银灯像一只飞倦了的蝴蝶般栖息在那里。她没有束起头发，半截断开的发带搭在肩头，浅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苍白的面庞和瘦小的身体上都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大雪后恐怖的静默。
“小灯！”最先反应过来的小瞳冲到她身边，白皙的小手抚上她憔悴的面颊，“怎么会伤成这样……”
水银灯不露痕迹地推开想要扑上前查看伤势的小瞳，虚渺的目光却没有从蝉蜕面上移开：“蝉蜕前辈……身为青龙的矢月前辈……是不能和晓之朱雀……扯上关系的……”她剧烈地咳嗽一阵，又断断续续地说下去，“否则……就会像我一样，成为拥有‘双羁’的……不祥之人……咳……”
“真是的，伤成这样还逞强……”[北斗]狼不满地嘀咕着走了进来，大概是听见声响吧。她掸了掸手，目光落在虚弱的水银灯身上，“好了，我得先给这孩子治疗。小瞳你们先出去吧。”
“可是究竟是怎么……”不等小瞳开口，蝉蜕从身后拦腰抱起她，转向狼道：“那就拜托你了……还有，”她略顿一顿，迟疑的目光顷刻变得坚决，“治疗结束之后，请告诉我们原委。这几天水银灯一直单独行动，她究竟接受了怎样的任务？”
“知道了你又能怎么样。我们这种人也只能‘混吃等死’而已。”狼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又自嘲般地笑道，“不过，还在努力活下去啊，你我、还有这孩子都是。放心吧，之后我会解释的。”
我又瞥了一眼面无血色的水银灯，跟在蝉蜕后面走出了房间。
有狼的医疗忍术在，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吧……
PART 02
“——狩猎晓？”
听完狼所谓的“解释”，确认自己的听觉没有出现混乱之后，我们都陷入了半抓狂状态——小瞳瞪大漂亮的眼睛把手里的巧克力捏成了浆；蝉蜕身下的椅子“卡嚓”一声折断了两条腿；我按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地向下一压，桌子上立时多了个清晰的手形空洞……
“喂喂，”这次轮到狼的脑后垂下三根黑色意大利面和一滴甘露了，“你们可别拿我出气，我只是负责传达零大人的命令而已啊……”
“那个命令就是，‘发现了疑似[晓]的临时驻地，让水银灯一个人去探察清楚’……”我竭力使语气保持平稳，却掩饰不住暗红色眼瞳中漏出的杀气，“是这样么……？”
“……是……”狼揩着脑后的意大利面道。
“可她还是个新人！这种危险的任务，怎么说也该让我或者矢月去执行，”一向温和的蝉蜕也面露激动之色，“她会伤成这样，零大人不可能没预料到！！”
狼显出一丝懊丧：“别说是零大人，负责收集情报的我都没有想到。我以为他们不会对这孩子下狠手，才让她一个人前去的……”
“‘他们’是谁啊？~”小瞳心疼地望着手心成了液态的巧克力，插话道。
“——据说在那附近留下的查克拉，是[青玉]和[朱南]两组哦。”
我和蝉蜕不约而同地陷入静默。
晓之[青龙]迪达拉。
晓之[玉女]赤沙之蝎。
——属于我们的……猎物。
“呐，蝉蜕。”我按着几乎垮掉的桌面，站起身来。被忍具打磨得不再细嫩的右手，无言地握上长刀。
“也是呢。”蝉蜕抬起脸，孩子气的微笑，却是毫无天真可言的坚决。
“喂，你们……”狼“腾”地起身，闪身拦在门前。“没有命令别擅自行事！”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青玉的狩猎本来就是我们的任务，”我歪过脑袋俏皮地笑，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森冷。将手中的长刀平举至前胸，直视狼明亮的黑色眼睛：“请让开。”
“哎哎~~~~”狼无奈地抬起手，“就知道你们这副德行。不过，[玉女]得留下，刚才有别的任务送到。”
“可……”蝉蜕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犹豫着闭上了嘴，“了解了。”
“那我和小矢一起去好啦~~”小瞳从椅子上跳下，拽住我的长袍边缘。
“你也不行！！”狼气鼓鼓地伸手捏小瞳的脸，“小孩子给我呆着，不该你管的事别瞎掺和……”
“是啊，很危险的，所以小瞳也留在这里吧。”我俯身把手搁在小瞳脑袋上，“我很快就会回来。”
“记得保持联系。”狼的面色有难得的凝重，顺手卷起桌上自己绘制的地图塞给我，“那个，小心……”
“嗯？”我把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
“小心别把钱包掉了……”
PART 03
“嗯……按情报应该是在这附近啊。设了结界么，啊该死的……”
如果你有幸在凌晨时分路过火之国边界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将会看见一幅奇妙的景象：一位身披黑色长袍，戴着斗笠和黑纱的少女手持一张酷似涂鸦（……）的地图，一刻不停地东张西望，嘴里还不住地念叨五大国的经典国骂。
“啊……怎么这么麻烦混蛋……明明是晓组织还设什么结界老老实实滚出来不就好了！！！！！”
对结界术一窍不通的某女终于发出本世纪最为凄惨的号叫……
身后传来的刀刃破空之声，打断了我接下来的咆哮。
转身，抽刀，架起。行云流水。
映入眼帘的面孔，有常年嗜血的残暴。过分单纯而强大的杀意。
刀刃的短暂相交，巨大的压力令我的双臂不禁一颤——透过刀锋传递而来的查克拉，是从未经历过的庞大。但却粗糙且不加修饰，显出主人冲动易怒的本性。
“呵……能挡住我的[鲛肌]，看来这次的苍蝇很了不起呢。”
对方开口了。
令人厌恶的声音。
“这次？那打伤水银灯的人就是你了吧。”我纵身跃开去，与眼前相貌如高度进化版蓝色鲨鱼的家伙保持距离，“干柿鬼鲛先生……”
“哦呀？还真是见多识广呢。”晓之[南斗]，魑鱼的师父鬼鲛将大刀架到肩上，嘴角勾起的是没有遮掩的恶意。“看在这份见识的份上，我也姑且问一下你的名字吧。”
“你最好用心记住，这是将要了结你的人的名字。”我解开长袍的衣襟，将刀锋笔直地指向他，“——我叫鼬守，矢月鼬守。”
没有回答。
代替回答的是冰冷的斩击。我扬起脸，下意识地举刀相迎。
——好重！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我轻笑，单手执刀架住巨大的[鲛肌]，右手迅速平举到胸前，结出细密绵长的印——“土遁，地缚牢！”
拔地而起的土山迅速靠拢，将对手困在其中。紧接着，身着红云袍的身影粉碎作飞溅的水花。
“早就料到了！”闪电般地转身，刀尖刺向自身后逼近的人影。区区的水替身，怎么可能瞒过青龙的眼睛。
“……切！”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无法掩饰嗜杀的眼里漏出的惊愕，或许还夹杂着一丝赞赏。
长刀如预想的被迎面挥起的[鲛肌]挡住，电光火石间我再次腾出右手结印——“土遁，土流……”
“——蝎子你就在旁边看笑话么？！”鬼鲛突然响起的怒吼让我心头一凛，立刻撤去向鬼鲛头顶劈下的长刀，转身挥去。
果然，一排银针整齐地撞在刀刃上，发出风铃一般的脆响。清亮而冷冽。
向发出暗器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再熟悉不过的黑底红云。只不过，那一片阴森包裹着的面容，是人世间不具的高贵美丽。微笑的死神，大概是当时我唯一能联想到的形容。
瞬间停滞的呼吸。
致命的犹疑。
那应该是敌人。
可是，那真的是敌人吗。
尽管只是短暂的愕然，对于忍者来说是过于漫长的呆滞。
清醒过来时，红发男子的傀儡已将刀刃抵到颈边。不能用每秒几米来概括的速度。
——经验和策略俱是悬殊。
除了数天前独自面对鼬的时刻，从未感受到如此深重的绝望。我长舒一口气，缓缓垂下手里的利器，明白继续下去是无谓的抵抗。没有人可以同时面对两名[晓]成员全身而退，任何人也不能。任何人自然就包括了我。
既然是注定好的结局，那就让它完美落幕。不过是死而已，对不对。
“咦？还以为你会多抵抗一下再放弃的。”眼前的男子露出孩子气的失望神色，喜欢的玩具突然坏掉的神情，“刀法明明很不错啊，小丫头。”
我耸一耸肩，傀儡的匕首划破了颈上的皮肤，猩红的血珠沁出，在黑袍上洇开鲜艳的珊瑚。“以我这种水平，应付鬼鲛先生已是勉强，何况再加上您……久仰大名了，赤沙之蝎大人。”
“连我也知道么。”蝎的脸上有慵懒的笑意，目光落在我胸前悬挂的[青龙]之绊上，“原来如此，是[青龙]的丫头啊，难怪能认出我的本体。蝉那家伙，也真是多嘴……”
蝉……是指蝉蜕么……
“到此为止了，小姑娘……虽然你很了不起，只论使刀甚至在我那徒弟之上，我一人大概也制不住你。”鬼鲛已经有些不耐，血光阴森的大刀高高举起，“这就送你上路。”
看来，是到此为止了。似乎有些太快，不过于我无所谓。
活下去的意义，太早之前已经被夺去。
剩下来的除了杀戮什么也没有。
“等等，鬼鲛。”出乎意料的，蝎伸手制止了挥落的鲛肌，“这丫头，我想要。”
鬼鲛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诧异，随即浮起的是显而易见的嘲弄：“真是想不到呢……蝎……”
蝎冷冷哼一声，没有答话。手指微微一动，身后的傀儡撤去了武器。“过来，丫头。”
“这样好么？”我顺手抹去脖颈上的血痕，笑着迎向他，“要是鬼鲛不在的话，我未必会怕你。”
“到那时再把你作成傀儡，也不算太晚。”蝎无所谓的神情，似乎还是个完全的孩子。略有些粗暴地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拉近自己身边。“不过那样太可惜了，你的脑子看起来也挺好使的。”
实在是讽刺，那近似于保护的动作。
我偏过脸看他，赤色的碎发搭配着咖啡色的眼眸，漂浮在眉眼间若有似无的忧郁。过分完美的面孔失去了真实，本该是梦境中才有的存在。
不过，那是敌人。必须是敌人，只能是敌人。
“对了，刚才提到的水银灯……”想起什么似的，蝎转向收起刀准备离开的鬼鲛，“真是你伤的？”
“哦，就是先前那个紫色眼睛的小姑娘啊，”鬼鲛漫不经心地应道，“虽然不及这个，也是很厉害呢……花了不小的工夫才收拾掉，不过似乎没有伤到要害。”
“是么。”蝎轻描淡写地抬起眼，“以后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要是你再伤到她，我就不能保证你还可以象现在这样站着说话了。”
充斥于天地间的愤恨，令鬼鲛也一时怔在原地。
“走了丫头，别磨磨蹭蹭的。”
蝎转过身去，淡漠的语气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是是……你讨厌等人的对吧？”
我能做的事惟有一件，就是跟上他的脚步。
如果我还想要活下去的话。其实那原本是无所谓的，我在几秒钟之前还这么认为。
不过现在，我忽然极想知道。赤沙之蝎，属于你的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之五 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