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汉谟拉比》东方一

8、献镜赔罪 “贿赂”从

　　“Holly shit!”
　　汉谟拉比突然冒出的一句，再次拦住沙玛什的脚步。
　　虽然完全不明白意思，但是她明显的脸色变化，足够让沙玛什猜出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怎么了，汉谟拉比？”
　　“没什么大事。”
　　汉谟拉比讪笑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大佬，咱们站着地方还属于埃兰是吗？”
　　沙玛什点了下头。
　　“那埃兰的主神是？”
　　“月神辛。不过……”
　　沙玛什已经猜到汉谟拉比在担心什么了。他看着汉谟拉比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突然就起了与他身份不符的意图：他想小小恐吓一下汉谟拉比。
　　“大佬，不过什么啊？”
　　“他们也供奉太阳神。”
　　沙玛什十分贴心地向汉谟拉比解释起了埃兰神权情况。
　　“正常情况下，一个城邦只供奉一位神，这个神就是这个城邦的主神，也是这个城邦的保护神。比如，拉尔萨的主神就是太阳神。”
　　汉谟拉比下意识点了一下头，示意继续。
　　“主神在被供奉地区有最高权力，不论其在神族里的地位如何。”
　　“排位最末的神族在被封为主神的地区也有最高权力？”
　　“理论如此，但是被供奉都是排名靠前的。”
　　“也是。”汉谟拉比表示了赞同，“供奉的主神太弱没意义。”
　　“是的。凡事都有例外，埃兰就是个例外，他们的皇室供奉最高神恩利尔，城邦一开始供奉的就是三天神，月神、太阳神和金星女神。三天神的关系你知道吧。”
　　“知道。父亲，儿子，女儿。”
　　“子女自然要排在父亲后面，所以月神是埃兰的主神，神权不冲突的情况，太阳神和金星女神跟月神一样在埃兰拥有最高权。”
　　“听上去好复杂啊。”汉谟拉比下意识皱了下眉。
　　“只是听上去复杂。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冲突，本来三天神负责的领域不重合。”沙玛什下意识鄙夷地冷笑了下，“埃兰的百人祭司团非常能干，所以一点都不复杂。”
　　汉谟拉比似懂非懂地眨巴了下眼睛。
　　“汉谟拉比，我知道你究竟想问什么，你想问你刚才说太阳神那段，沙玛什能不能知道是吧。”
　　沙玛什故意摆出忧虑的神情。
　　“太阳神不是聋子，肯定听见了。”
　　“我就说他一句娘炮，他不至于介意吧。再说了，我只是想拿他做例子去论证不能用带不带饰品来评价一个人够不够男人，不是想说他没有男子气概。”
　　沙玛什无情地击破了汉谟拉比的自我安慰。
　　“汉谟拉比，搞清楚重点。重点是，你作为一城之主，当着拉尔萨王子的面，评价了拉尔萨的主神，这可以看做是忤逆了。另外，对任何一个男的说他不像男的，就是打击男性自尊。在这点上，神族跟人类没什么区别。而最为看重男子气概的就是战士。”
　　沙玛什神情复杂地看了看汉谟拉比一眼。
　　“沙玛什以战士身份封战神一千八百年了。这么说他的，据我所知，你是第一个。”
　　瞬间汉谟拉比脸上没了表情。
　　“汉谟拉比，你到现在什么事都没有的原因只可能是一个。” 沙玛什无奈地叹了口气，“沙玛什没想好怎么罚你合适。”
　　汉谟拉比脸色铁青。
　　“大佬，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我认识你才多久？我怎么能猜到你嘴这么能扯？” 沙玛什冷笑了下，“汉谟拉比，说话没过脑子，别怪别人。”
　　“我，我，我哪知道……”
　　汉谟拉比后悔不已。
　　与此同时，沙玛什也在后悔。
　　他感觉好像有点过了。
　　“话也收不回来，就这吧。”汉谟拉比破罐破摔，“贝尔芬格，后果会是什么？你估计下。”
　　“这个……我也不知道。 ”
　　沙玛什真没想好。
　　“不会波及除我以外的人吧？”
　　沙玛什摇头。
　　“不会！这个我可以保证。”
　　“那就好。”汉谟拉比仿佛吃了定心丸。
　　她倒是敢作敢当。
　　“大佬，你说我要是主动认个错，他能不能原谅我？”
　　“你拿出诚意，应该可以。”
　　“诚意嘛……”汉谟拉比右手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我有主意了。”她又从袖子里拿出了刚才那面铜镜。随后她蹲在地上，在地上画了给太阳神的献祭阵。画好之后，她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开始祝祷。
　　“太阳神啊，宽宏大度的太阳神，请原谅我的无礼。我把这面镜子献给你，希望这面镜子能照清你倾倒两河众生的美貌。”
　　奉承，特别是针对他容貌的，沙玛什早都听腻了，但这次他就是莫名觉得身心愉悦。尽管极力克制，他还是下意识咧了下嘴角。
　　汉谟拉比睁开眼睛，发现镜子没了，大吃一惊。
　　“我去，没了！我以为献祭阵就是闹着玩，居然是真的。这还附加传送效果？这么神奇的吗！”
　　“确实神奇。”
　　汉谟拉比收了惊讶，冷笑两声后，她向沙玛什伸出了手。
　　“贝尔芬格，我知道是你。把双手伸出来，同时”
　　“你发现了？真聪明。”
　　“切！差不多得了，你当我傻啊！”
　　沙玛什从背后拿出镜子，想递给汉谟拉比，汉谟拉比又推给了沙玛什。
　　“已经献给沙玛什了，就是他的了。大佬，回去给他吧。我做这面镜子真废了不少功夫，诚意应该够了。”她停顿了下，脸上带了几分不屑，对沙玛什说道，“诚意不够，也就这样了。”
　　这态度也没什么改观，不过来R方长，沙玛什低头仔细看了看这面铜镜。
　　镜面平整，雕花细致，她说废了番功夫应该是真的。看上去确实不错，伊丝塔应该喜欢。沙玛什决定收下，让这件时翻篇。
　　“大佬，天不早了，你回哪里去？我送……”汉谟拉比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头，“我糊涂了，你要回神界的。”
　　“汉谟拉比，你怎么回去？”
　　“入夜之后，会有仆人来接。白天太显眼了，我故意安排的晚上。”
　　“好。”
　　沙玛什说完，抬起手，立掌放在空气上，轻声念了几句咒语，一扇金色的门出现在他的面前。
　　“好方便啊！这么说你不出城也可以了？”
　　“还是要出城的。”
　　在埃兰城内开神域门，大概率门后不是太阳神殿。今天偷跑下来这件事，他不怎么希望被其他神族知道。
　　沙玛什拉开了门，下意识扭头，看见汉谟拉比脸的瞬间，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说了。
　　“汉谟拉比，再见。”
　　汉谟拉比一脸笑容，朝沙玛什挥了挥手。
　　“贝尔芬格，再见。”

　　沙玛什走后，汉谟拉比便懒洋洋躺在地上，闭上眼睛，静等黑夜。
　　太阳彻底落下，月亮爬到了半空。
　　一辆风格诡异，怎么看怎么不是两河产物的马车从西方驶来。
　　马车上挂着银铃，铃音清脆。
　　汉谟拉比听到铃声后，睁开眼睛，站起了身，朝马车招手。
　　“这，在这。”
　　马车停了下来后，车夫跳下来，脱帽鞠躬。
　　“Good evening, my lady!”
　　汉谟拉比看着车夫白花花的后脑勺骨，一脸无奈。
　　“DB，披张人皮这么困难吗？吓到人就不好了。”
　　“我下次注意。”
　　汉谟拉比登上马车。
　　“去莉莉丝那。”
　　“Yes, my lady！”

　　月上高空。
　　一座石头城堡内，管家站在书房前，敲了三下房门，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但他林，什么事？”
　　“您的学生到了。”
　　女主人放下手下的书，叹了口气。
　　“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