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街头挑晶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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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闪闪发亮的东西，女性群体整体免疫力低下。
尽管这个事实并没被大书特书，但是沙玛什因为活得够久，还是知道的。汉谟拉比对萨姆森的宝石有兴趣，他可以理解。但是伊丝塔也生了兴趣，他就有点费解了。
什么好东西她没见过？
尽管不理解，但伊丝塔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得写明了阻拦无用，沙玛什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随了两位女士的意。
一行避开人群就近拐进了一个巷子。到了巷子尽头，萨姆森把背在身后的箱子拿到身前打开，展示了自己的藏货。
汉谟拉比看到藏货后，皱眉了，脸上写满了失望。
哪里是宝石？只是再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水晶，非晶部分还连在上面。虽是无伤大雅，毕竟用魔法去掉杂质部分比切割还容易一些，但晶体部分光泽很差，怎么看都很廉价。
伊丝塔依旧兴致很高。
对此，汉谟拉比很是奇怪。
沙玛什注意到了汉谟拉比脸上的疑惑，解释道：“魔晶石。”
汉谟拉比恍然大悟。
这个两河特产，古拉夏给她介绍过。
魔晶石是矿业副产品，一般是跟着别的矿石一起见天日的。这类晶石可以吸收魔素，显现各异颜色的光亮。其中有两类异常珍贵，一种是彩魔石，另一类一种是夜晶石。
彩魔石自身是透明的晶石，吸收不同特质的魔素则显示不同的颜色，魔素纯度越高，光泽越好。天然的装X神器，魔法师自然不会放过了。两河流域会魔法的鲜有地位低的，自然也就不缺钱。彩魔石没任何使用价值，就是小圈子自炒的装饰品，买卖双方都乐得价高。现在彩魔石，价比金贵。
夜晶石多为乳白色，它们会有吸收魔素之后一般发出黄色光或者罕见的红色光。另外它能储魔一定量的素，特别适用于夜间照明，再合适不过了。
两河现阶段运输业不发达。虽然有车，但是牛在田里，马在军营。旅行商队，运货全靠人力。为了路上的时间减不掉，商人又想着盈利，夜行，再所难免。
夜晶石受青睐，情理之中。可偏偏夜晶石稀缺，不用炒，价格自己就升了，最后靠各个城主出面，才勉强将价钱压住了。
但是除了这两类，剩下的魔晶石可就廉价了，跟地上石子无异了。
“幸运石？” 沙玛什确认道。
萨姆森点了点头。
这下汉谟拉比也来了兴致。
古拉夏在将圣城尼普尔的时候，专门给她讲了幸运石这个只在尼普尔有的产业。
幸运石就跟赌玉一个性质。魔晶石在圣城尼普尔全一个成色，看不出什么差别，行家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亏不亏，亏多少，全看运气。
伊丝塔自出生，运势就一直是满点，加上魔法支持，挑东西这种事情，她一猜必中，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权能受限，运气也就比普通人高一点点，选错的概率也不小。
这也是她感兴趣的原因。
总赢毕竟无聊，会输才有乐趣。
“里面有魔石和夜晶石，500尼普尔银币一颗，贵客试试运气？”
萨姆森一脸微笑。
六感敏锐的沙玛什从这张笑脸里嗅到奸诈的味道。
“你说的是真话？”沙玛什质问道。
“以月神欣的名义起誓，绝对真言。”
沙玛什看他并不像说慌，就默许了这场交易。
“他为什么向月神欣起誓？不应该向司法之神沙玛什起誓吗？”
萨姆森笑着向沙玛什怀里的孩子解释道：“小贵客，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这些旅行商人，晚上多在路上，求月神庇佑，一路无祸。对我们而言，向月神欣起誓，是最高诚意。”
“月神欣算是商旅的保护神了？”汉谟拉比接着问道。
萨姆森思索了下，回答道：“算是吧。”
“那他司理财运吗？” 汉谟拉比又问道。
萨姆森愣了一下，随后摇了一下头。
“那哪位神明司理财运？”
这下可把萨姆森难住了，沙玛什出声为他解了围。
“汉谟拉比，两河没有司理财运的神明。”
“是的。”伊丝塔补充道，“即便神明给商旅加了运势，这个运势只是帮他们避祸而已，不是增加他们挣钱的概率。”
“也就是说两河没有财神了？”
“汉谟拉比，财神这类神明有存在的必要吗？” 沙玛什觉得汉谟拉比的话有些荒谬，忍不住笑了一下，“财富的积累需要智慧、胆识和努力，这些素质，都不是神赐，拜神有什么用？”
汉谟拉比眨巴两下眼睛，随后赞同地点了下头。
“说的对。”
“还有一点，”伊丝塔补充道，“假设真的有司理财运的神明，这个神明该不该给自己的信徒特殊照顾呢？信徒供奉神明，神明给照顾，这就是一开始定好的契约。照这个契约来，财神应该信徒照顾，但是这公平吗？给，有失公允；不给，神明失约。神族傻吗？专门设这种神给自己找不痛快？”
“话虽如此。不觉得商旅很可怜吗？战士供战神，矿工拜山神，樵夫和猎户有森林女神，牧羊人都有自己的专属神，牧神。”汉谟拉比指了指萨姆森，“他们信奉的神，月神，只是捎带照顾他们。哪怕给他们个贼弱的神挂名一下，起码是个寄托。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连个心理安慰都没有。”
这么说来是有点可怜啊！
沙玛什和伊丝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开始思考要不要给父神建议再增补一个神位。
人和神的思想并不想通。
脸上的笑容已经僵死的萨姆森，脑袋里的思考的是：这三人的生意，还能不能做了。
那个孩子发表完根本不属于他年纪的高论之后，他就不想做这桩生意了。他只是出自礼貌，站着没走。等了一分钟，这一男一女一孩子既不提买石头的事，又完全没走的意思，不得已，他只好开口问了。
“冒昧问一句，你们还买吗？”
“买，当然买啊！哥掏钱！”
沙玛什掏出一枚金币。
“两颗。”
萨姆森看到是拉尔萨币之后，摇了摇头。
“贵客，不够。”
沙玛什一下愣住了。
城邦钱币的价值直接体现了这个城邦的实力和城邦供奉主神的地位，是轻易不会变动的。可拉尔萨城没出什么大事啊！
沙玛什问萨姆森道：“尼普尔币涨价了？”
“不是。”萨姆森摇头，进一步解释道，“贵客可能不知道，尼普尔币和埃尔都币对月石兑换比是固定不变的。月石升价了，拉尔萨币对月石的兑换比没变，就是降价了。”
“其他的城邦也都跟着降价了。”
“女士，您说很对，是这样的。”
“萨姆森，月石为什么会涨价？”
虽然是在限制状态，沙玛什的权能受了影响，但不是完全没有，他语气里稍有逼问口气，萨姆森下意识就说了实话。
“埃兰皇室得了十全戒，计划在月末献给月神。”
“真的吗？”伊丝塔有些惊讶，“都丢了千年了，他们怎么找到的？”
萨姆森摇了摇头。
“这我也不知道。埃兰皇室封锁了消息，但鉴别宝石的师傅喝醉了，说露了，消息就透出来了。”
“确定是真的吗？”汉谟拉比问道。
萨姆森点了下头。
“真的。”
汉谟拉比听后，笑了下，随后撒娇道：“咱们选石头吧，好不好？”
反正最后十全戒也是落到神族手里，沙玛什也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就点头了。
“行。”他掏出了另一枚拉尔萨金币，对萨姆森说道，“够了吧？找零还用拉尔萨币可以吗？”
“没问题。”
“你们两赶紧选，选完咱们办正事。”
伊丝塔随便挑了一个。
“那就这个了。”
萨姆森长出了一口气。晶石都是他放的，他自然知道每个石头的成色。
伊丝塔运气不错，选中了彩魔石，但是成色非常一般，值不了一个拉尔萨金币。
沙玛什把汉谟拉比放在地上，顺势摸了摸她的头。
“儿子，你来吧。”
汉谟拉比迈开大步，走了两步，才到了近前。她盯着这些石子，看了半天，拿起了两个，来回看着，似乎在犹豫选哪个。
萨姆森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有了汗渍。
夜晶石现在就在这小祖宗左手里。
这块夜晶石就是噱头，放进去就是为了让生意更好做。萨姆森万万没想到，刚开张没多久，它就被挑出来了。
萨姆森故作镇定，淡然得看着这个孩子，心里祈祷着。
选右边，选右边，选右边……
“选哪个呢？”汉谟拉比自然自语，“挑兵挑将，骑马打仗，挑到谁，谁倒霉，挑兵挑将，骑马……”
重复了数遍之后，汉谟拉比一脸灿烂，摊开了左手。
“我要这个。”
萨姆森顿时面如死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街头挑晶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