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为秋》似见秋叶

10、第十章 一

　　一下课，张落率先走过来：“诶，顾辰秋，你……”
　　“闭嘴。”顾辰秋有点烦躁，“没事。”

　　“……”张落悻悻地闭嘴。
　　他闭嘴了，其他人不一定，你一句我一句地八卦，顾辰秋听着听着，渐渐没了脾气。
　　他摆摆手：“别聊这个了，人工呼吸你们没见过还是什么？”
　　“不不不，同学们这是在关心你。”张落一本正经，“对吧各位？”

　　“对！”

　　“……”

　　顾辰秋翻了个白眼，并不是很想接受这份关心。
　　他将椅子往后拖，翘起来开始玩手机。

　　柳云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顾辰秋没抬头，问他。
　　“你这样坐不会摔跤吗？”柳云夏问。
　　顾辰秋：“不会啊，怎么了？”
　　“没，没有。”柳云夏低下头。

　　“……”

　　顾辰秋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坐姿，整个凳子就两条凳腿的棱抵着地面，摇摇欲坠。
　　真的会摔跤吗？
　　顾辰秋试着斜了斜，脚一蹬。

　　嘭！

　　柳云夏吓了一跳，往旁边一看，发现顾辰秋的凳子倒在地上，他倒是眼疾手快，迅速的站了起来，但凳腿还是磕到了他的小腿。

　　“操。”顾辰秋揉揉他的腿，瞪了柳云夏一眼。
　　柳云夏：“？？？”

　　中午的时候，顾辰秋慢慢悠悠在张落的搀扶下走下楼，一到校门口，就看到了江淖枫。

　　顾辰秋：“……”
　　他还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俩关系好？？

　　结果那货还喊了他一声。

　　“……”

　　尽量忽视旁人的目光，顾辰秋在张落复杂的眼神中艰难地迈步走过去：“干什么？”
　　“吃饭啊。”江淖枫说，“你不吃饭？”

　　“……”顾辰秋深吸一口气，“去哪里吃？”

　　两人来到一家店，点了菜，无声的吃着。
　　气氛有些尴尬。

　　“你腿怎么回事？”江淖枫问，“刚刚你走路不对。”
　　“撞到了。”顾辰秋说。

　　他绝不会说他是自己闲着没事干翘板凳磕到的。

　　“下次慢点。”江淖枫随口说。
　　“好。”顾辰秋说
　　气氛又一次尴尬起来。

　　顾辰秋腿撞的有些狠，到现在还在疼，忍着没吭声，心想估计要摔青。

　　他放下筷子：“饱了。”

　　江淖枫：“吃这么少？”
　　“早上吃了点别的。”顾辰秋说，“起那么晚，还吃了早饭，吃不下。”

　　“行吧。”

　　吃完饭，两人骑着车回学校。

　　打了午休铃，许茵拿着几张纸进了教室。
　　她站在讲台上，看起来比较高兴：“这次运动会，我们班夺得了年级第五名！”

　　全班欢呼。

　　顾辰秋心想这真是没眼看，侧头就看到柳云夏莫名其妙的表情。

　　他说：“我们班这次排名是三年以来名次最高的。”
　　柳云夏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讲话：“啊？我我我我……你……”

　　“……”

　　顾辰秋叹了口气，看着柳云夏渐渐红起来的脸，心想自己又不是什么怪物，干嘛这么怕自己。

　　毕竟我还很帅，他想。

　　一下午过的很快，下晚自习之后，张落走过来：“诶，顾辰秋，马上十一了，学校大发慈悲放了两天假，要不要出去玩？”
　　顾辰秋：“玩个鬼。”
　　“我听许老师说的，好像有意思想举行一个全班性的活动。”张落说，“都去参加的那种。”
　　“她天天说要搞全班的活动。”顾辰秋随口说，“去年说要搞元旦活动也没有，新年活动也没有。”
　　张落想了想：“也是。”

　　结果两人这次还真猜错了，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许茵向大家宣布了一件事情。
　　“这次十一，我决定搞一个班级活动，之前一直说要搞也没成，现在高三了，这可能是你们三年来最后一个好好玩的机会，我希望你们珍惜，我已经在和家委会联系了。”
　　张落：“！！！”

　　顾辰秋“哟”了一声，小声说：“许茵居然真的搞了。”

　　全班欢呼。

　　他偏头，却看到柳云夏一副纠结的神色。
　　“怎么了？”他问。
　　柳云夏一哆嗦：“没，没什么。”

　　顾辰秋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怪物，至于这么吓人吗？咱们好好讲几句话，行不？”

　　他看着柳云夏。

　　柳云夏愣了几秒钟，然后无意识地点点头：“啊，好。”
　　他顿了顿，又说：“我妈不会让我去的。”
　　“为什么？”顾辰秋有点奇怪，毕竟他妈可巴不得他赶紧走。

　　柳云夏又不说话了，低着头，看起来有点想哭。

　　顾辰秋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为什么”这三个字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说：“你就说，是老师要求的。”
　　“我，我妈不听老师说……”柳云夏说。

　　“为什么？”顾辰秋莫名其妙，“总得有个原因吧？”

　　“没，没有原因。”柳云夏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她讨厌让我出去。”

　　顾辰秋真的莫名其妙了。

　　讨厌让他出去？？什么情况？

　　顾辰秋没有继续问。

　　放学之后，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背着包就走，而是写了会儿作业。
　　“稀奇啊！”张落背着包走过来，“你居然在写作业？不走？”
　　“自己走。”顾辰秋摆摆手，“老子爱学习。”
　　“行行行，你爱学习。”张落说的很敷衍。

　　张落走之后，顾辰秋耐着性子又写了几个题。
　　柳云夏正在清书包。

　　他桌上摆着一张纸，上面用好看的字写着今天的作业，他就对着作业一项一项地查，每本翻开来看，写完的放到一个夹层，没写完的做上记号，放到另一个夹层，然后在抄作业的纸上打一个勾，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在笔袋里。

　　“……”

　　顾辰秋写着作业，眼神却不自觉往柳云夏哪里瞟，看着柳云夏的动作。

　　终于顾辰秋说：“你还没清完？”

　　“啊？”柳云夏被吓得一哆嗦，拉着拉链的手一抖，被拉链夹了一下，“我，嘶……”
　　他给自己手吹着气。

　　他的手很白很细，被夹出了一个红印子非常明显，顾辰秋心里道了个歉，然后说：“对不起。”

　　“没！我，没事，我我我我我自己不不不不小心……”柳云夏赶紧说。

　　“……”

　　柳云夏把书包迅速清好，速度之快，顾辰秋叹为观止。

　　他把作业关起来，塞到抽屉里，书包随便一拉，吊在肩上，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柳云夏说：“拜拜，明天见！”

　　柳云夏：“啊？啊，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