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白梦》雷宇

5、教练

　　“先生，请醒一醒，车已经到站了。”空荡荡的车厢里，乘务员正在推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

　　“恩......别吵，让我再睡会儿，还早呢。”那年轻人呜呜咽咽的说道接着又倒头大睡了过去。

　　乘务员终于忍无可忍了，一把掀掉了搭在那年轻人身上披着的衣服大吼道：“睡睡睡，你不愿下车我们还得下班呢。”那年轻人猛的打了个寒战坐了起来，然后坐在那里愣了愣，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他的眼圈黑呼呼的，显然经常熬夜，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下巴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胡须，一张脸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一副街头流浪汉的打扮。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乘务员问道。

　　过了许久，那年轻人似乎回过了一点精神，突然间露出了一副笑脸连忙向乘务员道歉：“抱歉抱歉，实在是对不起，不过，这到底是到哪了？”

　　“终点站，汉口”乘务员不耐烦的说道。

　　“汉........汉......汉口？我的妈呀，这下误大事了，我是去北川市的啊。”那年轻人抓耳挠腮的说道。

　　“北川？你怎么不去北京啊，北川昨天晚上就到了。”乘务员竟有些幸灾乐祸。

　　“我喊了你可不下一百遍了。”

　　熙熙攘攘的北川火车站，“流浪汉”正没头苍蝇般的询问每一个下车的旅客：“哎哎兄弟，刚才看见一个红色的旅行包没，哎，别走啊。”

　　“大叔，麻烦你刚才........”

　　“大姐.........”

　　“干什么啊，讨厌，我没零钱。”

　　“诺，拿着”一枚硬币丢到了流浪汉的面前。“流浪汉”哭笑不得的把那枚一块钱硬币装在身上苦笑道：“得，钱包证件什么的全在包里，这一块钱正好给我坐趟公交车。”

　　“哎哎哎，干什么的就往里边钻啊。”北川高中的大门口，一个又高又壮的保安将“流浪汉”拦下。

　　“同志，我是新来的体育老师。”“流浪汉”说道。

　　“体育老师？你是体育老尸吧，我还是体育局长呢。”壮保安架着胳臂说道。

　　“真的，麻烦你让我进去吧。”

　　“证件拿来。”

　　“呵呵，我来的时候吧，证件装在包里，这包落在车上了，还没找到。”“流浪汉”边笑边挠着头。

　　“包丢了？你玩我的吧。”保安不耐烦的将大门关上。

　　“哎，别啊，我真.........”

　　一辆红色本田思域停在了校门口，车窗慢慢的摇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师傅，怎么回事？”一个绵软的声音从那那辆汽车中传来。

　　“哦，是王老师啊，你等一下，我给你开门。”壮保安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回到保安室去打开电动大门。

　　“师傅，别忙，这人是怎么回事？”女人问道。

　　壮保安白了那“流浪汉”一眼说：“这家伙非要进来，还说是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我问他要证件，他又拿不出，你看他这个样子，简直是个臭要饭的嘛。”

　　那女人看了“流浪汉”一眼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教什么课的？”

　　“流浪汉”抓了抓脑袋笑了笑说：“我姓徐，叫徐远翔，我的英文名字叫.........”

　　女人笑了笑摆摆手说：“先说正事，你说你叫徐远翔？”

　　“对啊，就是这么个名子，我下火车的时候吧，不小心把包给丢了，手机钱包身份证什么的都在里边。”“流浪汉”说道。

　　女人笑了笑问道：“你的包是什么颜色的？”

　　“红色的啊，有这么大。”“流浪汉”伸胳臂比到。

　　“是不是这个包。”女人从车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旅行包。

　　“对对对，就是这个包 Thank goodness。”“流浪汉”一脸的兴奋

　　“先上车吧”女人说道。“流浪汉”满心欢喜的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恩，那个，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今天的事可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徐远翔说道。

　　“我叫王研，是钟校长的秘书，今天一早钟校长就安排我去火车站接你，钟校长说了，你可是在德国留过学的高材生啊，所以务必要接到你。”女人说道。

　　车子在学校后院的公寓楼前停下了，这是一栋布满了爬墙虎的老式楼，楼前是一个幽静的小院，布满了各种花花草草，还有一株极具北川高中代表性的高大柏树。

　　“地方简陋了一点，只能暂时委屈你了。”女人下车说道。而徐远翔则一脸的兴奋：“good，这环境太棒了，就是在德国也很少有这种环境的。”

　　“哈，看不出你这人到挺怀旧的，看你的打扮还以为你是非主流呢。”王研摘掉眼镜笑道。

　　“躲开躲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徐远翔的身边疾奔而过，徐远翔刚想躲开，突然感觉脚下多了一样东西。

　　“谁让你伸脚的，我不是让你躲开了吗？”说话的人正是宇风。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到，唉，这位同学，你是刚学踢球吧，我看你带球带的挺大的，你这个嘛，步频要快一点，触球要轻一点.......”

　　“废话，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宇风脸上一红，将球抱起，转身离开。

　　“这种学生”王研刚想数落宇风被徐远翔拦住了。

　　“这小子倒是挺有趣的。”徐远翔对王研说道。

　　下午的自习课罢，北川的操场上已经躁动不安起来，以往除了篮球场上才能出现的人山人海情况现在因为汪宁的到来，使得足球场上也围满了不少人，当然，女生占了大部分。

　　足球场上，队长赵文飞正带着现任校队成员跑步，由于汪宁刚刚入学还没有正式加入校队，所以跑步的队伍暂时分为二.三年级的主力阵容和一年级的替补阵容，一年级的队伍当然由汪宁带领，除了大鹏外，另外还有七八个一年级的足球爱好者，由于校队需要重组，所以无论是一年级队还是二.三年级队，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均等，都会在一个星期后的校队选拔大赛上一较高低。

　　赵文飞的队伍和汪宁的队伍各占半场，然而汪宁这半场的“球迷”却要多得多。不少女生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汪宁：“那个就是汪宁吧，看起来好小哦，是一年级的吧，虽然矮了点但是还挺可爱的。”

　　“听说功课还很好呢，就是这球飞来飞去的怪吓人的，别把他砸伤了。”一个女生说道。

　　另一边，宇风正在方杰的指导下练习脚弓传球，但是不管方杰传过去怎么舒服的球，宇风总以及其诡异的角度传回来。

　　“你这样不对，脚腕要绷紧，不是这样的，要转胯..............”方杰不停地纠正宇风的动作，但这小子却总不开窍，不久方杰就急出一头汗。

　　“哼，这样练练一万年也练不出个鸟来。”徐远翔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坐在操场上为数不多的草地上摆弄着一把zippo的打火机。

　　“又是你，你到底干什么的，是不是找抽啊你。”本来就急的一头火的宇风看到徐远翔一脸轻蔑的坐在那里,心头更是如同火上浇油只想找个人出出气。

　　“算了，宇风，不用管他，咱们还得抓紧时间练啊。”方杰看了一眼徐远翔说道然后继续给宇风喂球。

　　“恩，你这小子的动作还凑乎，但是没什么灵性，动作也太慢了，实战中没个屁用。”徐远翔从脏兮兮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

　　方杰脸色一变开口问道：“你是？”

　　徐远翔没有理会方杰，慢慢悠悠的点燃一支烟，使劲的抽了一口吐出几个淡青色的烟圈说道：“你啊，以你这个料子，难啊，难啊，再加上这笨牛一样的训练方法，呵呵.........”

　　方杰的口气谦逊了许多：“那你说该怎么练？他只是一个初学者，能做到这点已经不错了。”

　　徐远翔又抽了一口烟说道：“简单，不过要看他做不做得到了。”

　　“扯淡。”宇风冷冷的说了一句。

　　“宇风。”方杰打住了宇风，然后向徐远翔问道：“请您继续说。”

　　徐远翔抽了一口烟说道：“不间断颠球2000个。”

　　“集合。”队长赵文飞喊了一声，三个年级的队员纷纷集中在操场上。赵文飞187公分的高大身躯在操场上特别显眼，再加上黝黑的皮肤和健壮的肌肉，一副不怒自威的形象震慑全场，队伍集合的异常迅速，在所有的队员中能够和赵文飞一争高下的只有一年级的汪宁，被誉为北川高中未来的领军人物。赵文飞清点了一下人数，一共36人。随后赵文飞放开了他的大嗓门：“大家可能已经知道，今年我们学校要重新参加全国中学生足球联赛的地区选拔赛，我们北川高中还从来没有进入过全国级别的比赛，但今年与往年不同，这次的全国大赛学校很重视，所以决定在下星期举行一个校队选拔的考试，在这里的有很多是原校队的成员，也有很多是一年级的新生，但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平等的，如果想参加校队的必需要通过这次考试，所有未通过考试的人都不能参加这次比赛，下面有请咱们的教练给咱们讲几句话。”赵文飞熟练的打完官腔后又带头鼓起了掌。

　　徐远翔不知道又从哪里钻了出来，依旧是那副邋遢的样子。大鹏小声跟身边的方杰说道：“小方啊，这家伙不是后院烧锅炉的吧。”方杰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倒觉得他挺不一般的。”

　　徐远翔抓了抓头笑道：“呵呵，大家好大家好，我叫徐远翔，见到大家我非常的激动啊，恩...........那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想必大家见到我也很激动吧。”所有的队员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徐远翔，愣了好久才在反应极快的赵文飞的带领下鼓起了掌，尽管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徐远翔在给自己加鼓了一把掌后清了清嗓子继续发言：“俗话说的好啊，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君嘛..........暂时就由我来代替了呵呵........”

　　大鹏把脸憋紫了以后才忍住笑小声对身边的方杰说：“小方啊，我看这家伙的头是被门板挤了，他不会真要当我们的教练吧？”

　　“别胡说，人家可是德国科隆体院毕业的高材生，你懂什么。”方杰小声回应道。

　　“呵呵，科隆体院，我看他是磕门上了，你看他这身打扮，就跟门口拾破烂的“小六”差不多。”大鹏不屑的说道。另一边的徐远翔继续说道：“总之呢，希望大家努力训练，在这次大赛上拿出成绩，平常的训练布置呢就交给队长赵文飞了........”

　　旁边站着的赵文飞一边心道：那要你干什么？一边继续带领全队人马鼓掌欢送徐远翔离开。热身后动之后赵文飞又布置了传球跑位训练，太阳积蓄了一个上午的热度在下午彻底爆发，没有几个回合不少队员已经全身被汗水裹满了，在全队近乎虚脱后赵文飞终于宣布大家自由休息。

　　大鹏一屁股坐在同样疲惫不堪的方杰身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这赵队长还真tm的狠，这哪是训练啊分明是土耳其浴嘛，这时候要是有个美女给我擦擦汗拿瓶水什么的，那可真是..........”大鹏话未落音，不远处一个婀娜的身影便飘然而至，这人正是周芷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汪宁这小子有福啦。”大鹏一肚子的酸醋味涨的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周芷珊在无数女同胞愤怒的注视下给汪宁送去一瓶统一鲜橙多，周芷珊大概也感觉到了被无数目光灼烧的感觉，秀眉微微一扬，向嫉妒者们报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尽情享受着胜利的快感。

　　夜晚的北川高中依然灯火通明，两栋教学大楼如同两艘巨大的游轮，在知识的海洋里尽情的畅游，只是不知道这游轮是不是像泰坦尼克号那样会撞上冰山，而在沉没的过程中又会有多少幸存者踩着同伴的尸体登上为数不多的救生艇到达胜利的彼岸。

　　操场上宁静的像巴音布鲁克的草原，偶有夏虫的鸣叫，月光温柔的像情人的眼睛，所以不少情窦初开的少年爱侣便如同地下党一样的在这里展开秘密活动，也许这就是红岩的教育对这一代人造成的最大影响。一对眷侣正说着对月亮发誓这样的情话，却突然被一阵又一阵的踢球声所打断，女孩本来娇怯的声音顿时提高了数十个分贝：“怎么回事，真讨厌，你去看看。”男孩豪气顿生，一下子从罗密欧变成了骑士，古人说：冲冠一怒为红颜。这话的确不假。

　　男孩气势汹汹的向发出声音的不远处的黑影走去，大声呵斥道：“喂，大晚上的踢什么踢，没看见这正说话哪。”男孩将中国的语言艺术运用的淋漓尽致，将谈恋爱的“谈”字理解的相当透彻，而在不了解对方虚实的情况下{天太黑}先以道理压人，而不贸然出手，就算不敌也能全身而退，可见男孩深谙兵法之道。

　　踢球的声音顿时消失，一个高大的黑影扑面而至，然后伴随着低沉的声音：“滚一边说话去。”黑暗之中男孩也看不清那黑影的脸，但从自己眼睛倾斜的角度却可以清楚的发现这家伙和自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什么男子汉啊，女朋友啊全部抛到九霄月外，随后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指着不远处的另外一对说：“我是说他们。”

　　那黑影正是宇风，下午的训练宇风并没有练什么颠球，毕竟是碍于面子，在徐远翔的面前练颠球那不是自己扇自己的脸嘛。而且宇风确实连什么是颠球也搞不清楚，在训练后盘问了方杰然后看了他做的示范后才知道原来颠球是一个寻找节奏的艺术，无奈宇风实在脚力太大，把球踢起后好一段时间球才能落下，但碍于日后不能被徐远翔耻笑，于是发誓要把这两千个球颠下来，时间紧迫，于是宇风晚饭都没吃便一个人抱着足球一个人来到操场上练球。

　　晚自习课罢，学校很快陷入一片黑暗，姚夏却因为忘带了笔记本匆忙返回已经陷入一片黑暗的教室，姚夏所在的班级在五楼，由于没有一个人，走道的灯又都关了，所以每上一层楼姚夏的心里便多了一分紧张。终于战战兢兢的挨到了五楼，姚夏望着漆黑一片的教室好半天才用借来的钥匙打开门摸了进去，姚夏每踏一步脚下都极为小心，仿佛害怕惊醒了什么似的，所以又挨了老半天才摸到了自己的座位，看到宇风摆得整整齐齐的书，姚夏轻轻的叹了口气。突然，一阵风刮了进来，将宇风桌上的几本书全部刮落在地，姚夏心里猛地一惊，才用颤抖的手将宇风的书本一本本的拾起，拾到最后一个打开本子，姚夏伸出了手去摸.......

　　突然

　　一个长发的女人画像跃然纸上。

　　在黑暗之中这一幕情景让姚夏几乎尖叫出来，忙伸手捂住了嘴，紧咬着嘴唇坐在地上，而她的眼睛里几乎要流出泪来。

　　不知过了多久，姚夏才慢慢恢复了知觉，用颤抖的手去拾那个本子。

　　临近了看，姚夏才看到那幅画的全貌，那是一副女人的素描，虽然没有任何的色彩，但姚夏仍能看出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那女人长发垂肩，有着精致的五官，只是一双眼睛略带忧郁，画的笔法虽然粗糙，但仍不失一股神韵，那幅画吸引了姚夏很久，仿佛一个充满魔力的磁铁将她深深吸引，姚夏的心里一半是恐惧，但另一般却被这女人的清丽所吸引，不知看了多久，姚夏才将那本子收起放在宇风的书桌上，飞快的跑出教室。

　　次日清晨的早自习罢，宇风的座位上依然空空如也，此时正是早饭时间，教室里的学生三三两两的——或读书，或吃饭，或聊天，姚夏一个人目光迷离的坐在位置上，面前放着摊开的课本，脸色煞白，眼圈也黑了一大片。一旁的大鹏正和段飞与方杰谈的火热，都是关于新来的教练徐远翔的，一般对于新老师的态度男女生有很大差异，女生在新老师来了之后只会关心这老师帅不帅，而男生则要讨论这老师如何如何的SB。在大鹏将徐远翔糟蹋到一文不值之后，宇风打着哈欠走进教室。

　　宇风并没有理会大鹏他们的谈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姚夏似乎没有察觉宇风的到来，仍是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直到宇风开始一本一本的翻着什么书，姚夏的心跳才突然加快。突然，宇风翻书的声音停止了，姚夏的心也悬了起来，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一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姚夏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这时。

　　一个严厉的近乎无情的声音终于出现了。

　　“你是不是动过我的本子了。”

　　这个声音里没有问句，最严厉的审问中往往是没有问句的。

　　姚夏没有任何动静，不知是听不到还是连做出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你是不是动过这个本子。”

　　这次的语气已经上升到一种命令的口吻。

　　姚夏终于瑟瑟发抖的点了点头，仿佛一只被饿狼追逐的小鹿。

　　“啪”的一声，姚夏白皙的脸庞上已经多了五个血红的手指印，姚夏一下呆立住了，眼泪不知道在眼眶中转了多少圈之后终于滑落下来。

　　教室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宇风，你tm的混蛋。”大鹏一声大吼踢开了桌子直接朝宇风扑来，宇风在打了姚夏之后身体也似凝固般的站在那里，对大鹏的举动丝毫没有反应，而大鹏重重的一拳已经直接打到了宇风的脸颊上，宇风的嘴角立刻渗出了鲜血。大鹏正待打出第二拳，宇风重重的一脚已经将大鹏踢出老远。

　　“鹏哥，我来帮你。”段飞见大鹏被踢到之后，也顾不上自己的实力，朝宇风猛扑过去，宇风向前踏出一步，又是一脚，段飞已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老远。

　　“宇风，你给我住手。”平时温文尔雅的方杰一声大喝，将宇风也给镇住了。

　　就在宇风呆立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抓住了宇风的衣领，然而宇风的应变能力何等之快，一手去扣那手腕，同时又踢出第三脚。

　　然而宇风的腿踢到半空已经被另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给抱住，同时自己衣领一紧，宇风已经感觉天旋地转了，身体在空中翻了个个，随着一片课桌的翻到，宇风重重的落在地上，宇风突然感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