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装暮雪》潇潇夜色

2、听闻顾氏 第二章：听

　　第二章：听闻顾氏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徘徊，夜瑾晟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淡然的眼眸。
　　“不要动用内功。”凤希手指按住夜瑾晟的脉门，“毒素已经清理了大半，不可动用内力引起反噬。”
　　檀木簪半挽住发丝，衣袖间皆是苦涩的药香，夜瑾晟微微皱眉扫过凤希，他确信自己不认识她，也并不知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姑娘，可否告诉我这是何地。”
　　凤希扭过头，不言语，打开竹门：“季公子，你家主上已经醒了。”
　　季玄面色上皆是惊喜，冲凤希行了一礼，“多谢姑娘。”
　　凤希点点头，波澜不惊的离开，留了地给他们主仆二人说话。
　　夜瑾晟微微皱眉，看着季玄走过来，“这是何地？”
　　他察觉到自己体内的毒已经所剩无几，也不知昏迷了几日。
　　“主子，这里是岐山，主子深重剧毒上京又在那人掌控之中，无奈之下属下只得带您到这里寻医。”
　　手指轻点，夜瑾晟轻轻勾唇，“无碍，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如今兵权在我手里，他忍不住对我动手也是正常的。”
　　“我本打算借着这次直接回到上京，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季玄低着头，他自然知道夜瑾晟的话什么意思。
　　轻轻一笑掩去眉眼的凛冽杀意，夜瑾晟看着桌上的药材，“医术不错。”
　　“阿洛呢？”话峰一转夜瑾晟询问起了自己的暗卫。
　　“阿洛先去上京打探消息，留我在这里照顾主子。”
　　夜瑾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季玄，扶我去见见她吧。”嘴角的笑意有些意味不明，“救命恩人嘛，我得去亲自道谢。”
　　“遵命。”
　　……
　　“你可想出去看看？”顾婆婆跪坐在桌前看着研读医书的凤希。
　　出去看看？凤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从小便生活着这里，接触的最多的便是这山中的一草一木，而后便是山下的小镇，那是她见过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婆婆在这里我怎么能离开。”凤希摇摇头拒绝了，她明白了婆婆为什么要救那个人。
　　竹门被扣响，两人也不再谈论那个话题，顾婆婆便开口让门外的人进来。
　　夜瑾晟伤势好了大半，只是从面色上看得出有些苍白，连唇瓣都泛着白色，一进来便对着凤希拱手躬身。
　　“夜瑾晟，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顾婆婆低垂的眼眸里幽深一片，果真是夜氏一族。
　　“不必客气。”凤希出言，她并不知道夜瑾晟这个名字是何意义，眸中依旧淡然，没有波澜。
　　“公子伤势未好，何不在榻上歇息。”凤希引夜瑾晟坐下，顺手倒了一杯清茶递过去。
　　“在下听闻性命是姑娘所救，自是应该来道谢。”虽是病弱也不减一身风华，礼仪教养无可挑剔。
　　“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她救他，不过是听从婆婆的话。
　　夜瑾晟轻笑，眼眸微眯，“老夫人和姑娘有如此医术为何蜗居在岐山之中。”
　　顾婆婆抬眸示意凤希不要说话继而开口，“虽是时势所迫，隐居山林也不失风雅。”
　　“时势所迫？”夜瑾晟挑眉，“听闻顾氏家族乃天下医师圣地，却不知为何一夜倾覆，整个家族未曾留下一个活人，现在看来谣言不符。”
　　顾婆婆淡然饮茶，“顾氏子弟多以学医为道，家中子弟皆聪慧，却不想有人惹下大祸，大厦倾塌，百年医道就此断绝。”
　　“若我是顾氏一脉遗留子弟，定会复当年荣光，老夫人以为呢？”
　　“若顾氏一脉就想如此蛰伏呢？”
　　听闻这一句夜瑾晟微微勾唇，“那只能祝顾氏一脉能够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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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您刚刚的话是说那两位是……”
　　夜瑾晟斜睨一眼，眸中的冷意让季玄闭了嘴。
　　“顾氏辉煌之时世人皆传医者都来自顾家，其实也并无不对，顾家子弟对医术一道天赋非常人能比，但可惜这么一处医道圣门一朝被人毁去。”
　　“我幼时也曾去过顾家，顾家子弟救治解毒的手法大都大同小异，那两位应该是顾氏遗留之人。”
　　况且，那位顾婆婆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主子可是想招揽她们？”就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便值得夜瑾晟费些心思。
　　“他们想把我拉下马，阴险之招防不胜防，今日是五煞明日怕就是鸩酒了。”
　　“等着看吧，亲自上门招揽，哪及得上她自己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