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暮春残雪

3、上学

　　监狱。
　　“子玉，你怎么能犯这种错？现在谁都救不了你了！要知道，这在我们国家是禁区啊。”
　　“墨子玉！我墨家就没有你这样的人！今后我不是你的父亲，你也别叫我爸爸，耻辱！这简直是耻辱！”
　　“墨子玉，不知廉耻的东西，你简直给我们丢尽了脸！”
　　“墨子玉，你怎么不去死！要是你没来到这个世上该多好。”
　　“墨子玉，你无药可救了。”
　　“墨子玉……”
　　“墨子玉……”
　　“砰——”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夜晚，墨子玉突然猛地坐起身，睁开双眼，大口吸气，满头大汗，良久眼中才有了一丝清明，他低下头，抬头遮住双眼，轻笑声从嘴角溢出：“呵！真是——怎么都忘不了啊，上辈子的事。”
　　“墨九，你醒了。”霁夜说。
　　“当然，我不醒过来，你以为凭墨子玉能做什么？他倒好，逃得干干净净。”
　　“你要做什么？”霁夜问。
　　“你说呢？”墨九反问，掀开被子，走下床，拉开电脑桌前的椅子坐下：“不管我能做什么，现在我都是个五岁的孩子呢！当然是做一点五岁孩子能做的事情了，比如说——学习。”
　　说着，他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在学网上的账号，搜索起《Science》的最新期刊，双眼飞快的扫过电脑，将上一世自己所知道的内容与现在的做起比较。
　　“墨九，你该休息了，明天子玉还要去上学。”霁夜提醒。
　　墨九思考被打断，视线扫过电脑右下角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他关上电脑道：“还上学呢，你绝得一个五岁的自闭症孩子上普通小学会怎样？一定很有趣吧。他来就没有替墨子玉着想过。”
　　上床，躺下，闭眼。
　　“你父亲的确是欠考虑的，明天我会注意子玉的。”霁夜说着，他没有听见墨九的回答，原来已经睡着了。
　　“少爷，起床了。”门外响起王伯的声音。
　　墨子玉听见声音睁开眼，起床穿衣，十五分钟后被进来的王伯抱到椅子上开始洗漱，然后带到饭厅吃早餐。
　　用过早餐，王伯将一个书包放在墨子玉腿上，蹲下来笑着说：“子玉啊，今天我们去上学啦！走王伯伯带你去新学校，开心吗？”
　　墨子玉望着他，抿嘴，没有回答，王叔也没有在意，只是推着他上了车。
　　孟然是万小一年三班的班主任，昨天他接到年级主任的通知，今天他们班上回来一个特别的插班生，因为那个小孩有自闭症，而且腿有残疾。于是，他早早地等在办公室里。
　　终于，他听见敲门声，一个小孩被推了进来，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坐在轮椅上，小小的身影格外惹人喜欢。
　　他站起身询问：“这就是墨子玉小朋友吧！”
　　“是，您就是孟老师吧。”王伯走上前，笑着向孟老师伸出手，握手过后，才开始与孟然坐下交谈。
　　“孟老师，我家子玉您也看见了，我们是希望通过您班上活泼可爱的小朋友让他开朗些，平时就还望您能多多照顾了。”王伯说着。
　　他与孟老师交流了很久，留下手机号，转身离开，孟老师蹲在墨子玉面前温柔地说：“小玉，我们一去看看新朋友好不好？”然后推着他前往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