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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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入梦来，禾韫这几天被鞭抽得不轻，做梦都是鞭子呼呼作响，劈头盖脸往身上甩。除了日常训练带来的疲劳，鞭子的极端热情也给禾韫身心留下了不美丽的记忆。
第五天
第三层的热武器训练已提上日程。
每天天刚泛青，禾韫连滚带爬背上从教官那儿讨来的重力器，绑在腰腹腿上参加早集训；上午第二层报道，跟着甩来“震惊四方”的冷兵器学如何做人；下午迈着小碎步跑第三层露脸，抖抖索索的手拿着热武器，学习理论、实践装卸、精准定位、实操打靶，被教官教如何处事。
“小老太太，你这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端枪是不是不太合格。”于教官绕着禾韫，拍着大腿一脸惆怅。
禾韫端着激光/枪，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继续保持持枪站姿。
不死心的于教官继续点火：“哟，今儿这么安静？往日的暴脾气，他时的快嘴呢，不会是菜鸡了没力气直面教官诚挚的说教了吧。”说完转了个身，出其不意伸手拔向禾韫的枪。
“嘿！可以啊小禾同志。抖归抖持枪还是有个三分力。”于教官搔了搔鼻子，嘀咕道，“不像隔壁班几个臭小子枪被教官缴了，这会儿在领教亲切的问候。”不爽，怎么班上都没几个掉链子菜狗呢。
二三层打了半个月的基础，甲班的学生半幅人样半幅鬼样获准去第四层体验生活。
“没有考核？就这么轻松的升层？”小胖揉着消瘦的脸颊惊奇不已。
几个走动的执教官顿下、身形，回首对着小胖微笑而视。
小胖不揉小脸了，他想抽自己几个巴掌，丢！死于话多。
咆哮教官亲切的一步向前，贴心的帮小胖理了理衣领：“孩儿莫急，为师懂你。”
“到了第四层，二三层的功课咱也不能就这么落下，以前有的训练徒儿们照旧扛着，至于第三层的学习。”王教官正了正腰带，“配合困顿更美妙。”
“深夜心跳？”禾韫眼皮一抖，她觉得这一行人能把猫头鹰熬死。
身边的长腿高个女教官低下头，温柔的帮禾韫把碎发别到脑后：“这么明亮的大眼睛不配副黑眼圈，可惜了，黑色晕得越浓，人显得越精神，乖。”
对待甲班占比稀少的女生女教官显得格外母性，她觉得自己光辉极了，可能这就是爱吧。
“把眼睛，睁、开、来！艾泽！”女教官一个回旋，转身用力拍向眯着眼的黄发男生，艾则龇牙咧嘴。
10点夜训结束，柚子禾韫两人“唰唰”跑回宿舍，蹭蹭蹬掉鞋子，抓紧时间把四个小时觉给睡了，鸡不打鸣的两点要集合，第四层机体反应中心列队。
第四层照例很大，但是分成了很多独立隔间。
“单位甲班全体都有，全体分解还原成5个小班，各小班教官带队选择房间训练。”咆哮教官中气十足。
各小班学员迅速按身高列队还原完毕。
“报告教官，其他乙丙丁戊四个单位班呢。”一个女学员举手问。她和她孪生妹妹摇号摇到了不同的班级，而且很不走运，班级号相隔很远组合不到一个大单位班中。半个月起早贪黑的两人基本上面都碰不到。
“死了，死于无能。”严肃的李教官很会聊天，把跃跃欲试的气氛推向冰点，一脸坦然地带领被噎得哑口无言的4班走进失重室。
“哪……去了？”一个四肢健壮但是看起来傻里傻气的男生还没睡醒，睡眼惺忪眯瞪着禾韫，歪着头嘟囔着。
“咱们学校财大气粗，还怕差几个这样的综合楼。”禾韫耸耸肩。
于教官在一边“嗬嗬”地笑，冷不丁一脚踹上懵懵懂懂犯困的男生，男生呲溜往前面的感应室扑去。
“教官，锁着呢。”贴在门上的男生被踢精神了。
“起开起开。”于教官揪走扒门上一脸惊恐的男生。
轻，轻，一，拉
……
……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全体都有，扣好你们的扣子，束牢你们的腰带，扎紧你们的鞋子。”于教官忽视这群呆头鹅，走向透明玻璃的控制室，扩音器在空荡荡的室内传达着命令。
“啪”设备开启。
室内昏暗一片，前方一左一右两排各五十米，共一百米的红外射线密密麻麻排布着。
“穿过它们。”于教官言简意赅。
“就这么简单？？？”被踹了一脚的陆壹轻手轻脚跟在教官后面，伸长了脖子冒出个头。
“穿戴上装备后就这么简单。”于教官顺势掐住了他的后颈皮，重重地捏了下去。
好似所有教官都喜这般，话说一半，淦！
嘶，好疼好酸，糙！
“四肢腰部绑好重力器，挨个别上荧光号码牌，按照号码30秒进一个，左进右出。”于教官敲着控制室的桌子提醒催促着，“多多体会。”
禾韫排位中间，她也不急细细打量着前面出发的同学，鬼信这么简单。
“哎哎哎，重力器怎么加点了。”第一个出发的男生刚走没多远，发现右手臂承重过大。
初始重力只加0.2就已经让他们头轻脚重，腰腹还好，毕竟可以通过四肢来协调缓和，现在除头部触碰加腰腹的点，其余加码都分给四肢，四肢被束缚，重压情况下更是大神坑，完完全全背离平衡有序。
密集繁杂的红外线完全容不得一人身直立，刚穿过一只腿，随即带来探出的身体就要面临另一根红外线的拦截。从后面看，前面各位英雄好汉扭曲变形的身姿就像蠕动的大青虫，缓慢迟钝而又畸形，
“徒儿们严肃活泼起来，气氛欢腾起来啊，不难的，只要不碰线，重力器就不会加点，不加点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要是加个七八个点，你们这些个笨拙的青虫在地上涌都涌不动。”
“碰一次加0.01点，站不起来的人给我学青虫耸动，靠边耸到起点重新来过哈。”
“我教你们，该劈叉的劈叉，该捞月的捞月，该飞天的飞天，别宝贝你们那已经碎碎巴巴不成型的偶像包袱和自尊心，完不成任务的都得在地上蠕动着重新来过。”
快到禾韫了，禾韫在大后方提前拉筋抻腿，扭腰转臂，自顾自美丽。
于教官笑而不语，任何人都逃不过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踮起脚尖，提起腰线，禾韫一个大咧腿劈过了连续六道的射线，而后应惯性伸出的身子腰背一拱，躲开了当胸一拦。咧着腿站稳后，慢慢缩回身体，头背一条线压低再平移探出，带动另一条腿继续向前，两只手时而勾时而折，古怪又可笑。
然而大家彼此彼此，也就罢了，谁也没瞧着有多优雅。
只有教官再乐呵乐呵地敲打着玻璃远程骚扰。
开头一批学员已经挂了一半较为文弱的，正一橛一撅不甘心地往回挪，湿透的衣服贴在地上拖下老长的汗渍。
“噫~”于教官撇嘴嫌弃，“你们自行打扫噢。”
禾韫和柚子等女生仗着性别优势，“身娇体软”灵活柔韧，一会一个猴子偷桃，时不时来个猛虎下山，黑熊掏心，竟然渐渐赶上了先头学员。
湛向霖自小练武，专注力敏捷度身体各项调度优于常人，密集错杂的射线中进程即将过半遥遥领先一大截。
“太轻松了，太轻松了。”于教官摇头感慨。
湛向霖突然感觉五处一紧，然后一股向下的力死死拽住他，低头一看重力系数被加至4点。愤怒地向教官丢出眼神，于教官乐呵呵接住了眼刀，比了个“耶”。
“我看见你竖中指了”禾韫追上大汗淋漓慢慢吞吞的湛向霖，“在心里。”
湛向霖抿着嘴巴面色冷峻。
转向右侧后半段训练时，众人发现感应射线移动了，弟弟终归是弟弟要被哥哥死里捶。
“弟弟们，主动避让，动起来动起来，别跟一块板子似的杵在那儿。”于教官怼着扩音器嚷嚷。
“第二层不就是训练你们动态的吗，舞起来跳起来，大家在第二层不是挺欢脱，冷兵器耍得虎虎生风的吗。”
“那个你跳绳会不，跑跳啊！”
“对对对那个男生你下腰，再弯点，欸对！奏四这么一滑，跟泥鳅似的，简不简单！”
“马步~压档~摆头~甩肩~好样的，猥琐潮流不会止步于你。”
“蹲下起立！蹲下起立！蹲下起立！你干嘛呢，集训蹲起回味无穷，要加训？”
“不是啊，头儿。”一个男生被重力器和头顶连续徘徊划过的射线折磨的面目狰狞。
“滚过去啊。”于教官看不下去这些蠢孩子们自我折磨，翻着白眼出声提示。
“其实，我觉得心神合一，无我境界，就像在二楼练冷兵器那样，人线嬉戏大道至诚。“ 一个正爬往起点的男生对着波动射线区佛系感悟。
“合你妹啊！有重力器加持，嬉你妹啊！”已经被玩得不行的男生，哭丧脸着倒在了返程段。
命运总是颠沛流离，命运总是曲折离奇。
颠簸到终点的禾韫，正准备脱下重力器，苟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别嚯嚯时间，不到两个小时的训练时间还剩一半。萌萌，站起来！加把劲！站起来啊萌萌们！”于教官深情呼唤
“你妹！”界柚向后撸了把短发，咬牙切齿。
“谢谢教官的厚爱，我辈定当不、负、重、托，一举拿下感应室。”禾韫面色不善敬礼，致、谢。
两人隔着玻璃，一方面如浓墨，一方言笑晏晏。
回礼。
“去吧，萌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