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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发车 亦行在夏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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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行在夏臻坐下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听到夏臻问话,就皱着眉说到:“是,就等你了。咱们现在人齐了,马上就开始检票了。”
本来这样直愣愣的一点不顾及女孩子家面子的回答已经很让人吃惊了,没想到亦行紧接着又说:“夏臻,你有带旅游鞋吗?咱们这次去爬山的,你这么高的跟怎么上的去呀?而且我看你这身衣服也不方便运动,等到了火车上还是换一身吧,咱们明天下车就奔黄山景区了,最好在火车上都准备好。”
“啊?哦!”亦行的反应着实出乎了夏臻的预料,太意外了以至于她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为今天这身装扮废了不少心思,就是希望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心上人面前,原本一路上行人的反应都说明她这次的亮相是非常成功的,让她信心大增,可是不想亦行的反应这样令人失望。夏臻愣了一会,反应过来以后觉得很奇怪,他平常是不这样不解风情呀。
旁边听到亦行这话的同事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心里想着:这是哪里来的二百五呀?只有蔓蔓愣了一会以后,和邵嘉对视了一眼,双双绷紧了脸强忍住笑意。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趴在邵嘉肩膀上埋起脸,假装在说悄悄话。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被广播通知检票的声音打破了。张哥先站了起来,招呼大家把车票都拿出来带好行李。众人在检票口前排队检票,夏臻长这么大,其实没做过几次火车,基本都是飞机往返,所以很不习惯和这么多人一起排队检票,眼前的队伍又长又宽又挤,她又总是下意识的不想和旁人挨得太近,所以不能好好跟着队伍往前走,在人流的推挤下越来越往后,和其他的同事拉开了很大距离。
亦行和邵嘉、蔓蔓都注意到了她的情况,知道这个时候得有人去拉她一把,蔓蔓身材娇小,能照顾好自己就不容易,更不能让邵嘉去招惹是非,亦行想了想,还是自己拖着行李挪到她身边。夏臻看见他过来,也知道是自己太落后了,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我好久不坐火车了。”
亦行摇摇头:“没什么。”说完一把拉过夏臻拖在后面的行李箱:“我帮你带箱子,你跟好我就行了。”
夏臻点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看他又不说话了,以为东西太多顾不上,就上前说到:“是不是东西太多了,我帮你拿个包吧。”
亦行摇摇头:“没有,我的包太沉也不好卸,你拿不动的。你以后要是再坐火车,排队的时候,记着不要把箱子拖在身后,要放在身体前面推着,包也最好放在身前,这样比较安全。而且爬山的话,最好是带双肩背包,像你现在背的这种单肩的又装饰这么多的就不太适合,占着一只手不说而且不利于掌握平衡。”
夏臻听他款款而谈,又言辞切切,觉得自己的心上人不仅细心周到、而且生活经验丰富,一定是个注重实际又兼有生活情调的人,心中原本对他之前的突兀表现的不满也就消散了。
上车之后,他们八个人正好占了两个相邻的软卧包间,虽说几个人里不是恋人就是夫妻的,但还是要避讳一些,所以还是四男四女各占了一间。等到行李都安放好,列车也快要发车了。此时还不到8点,离睡觉的时间还早,所以邵嘉和另一个销售的部门的男同事何其提议一起到他们这边的包间玩一会扑克再休息,女士这边也没什么意见。
等到大家都聚在一起之后,发觉下铺坐不下,亦行首先说到:“我就不玩了,我今天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说完就爬到上铺去休息了。紧接着梁姐也说:“我也不玩了,本来也不太会玩这个。再说咱们那边还是要留个人看着点东西。”所以最后,只有剩下6个人在下铺坐下打起了双升,因为亦行和梁姐不参加,所以夏臻就和张哥一组了。
夏臻一边玩,一边关注着亦行的动静,不大专心,不过其他5个人兴致很好,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可是上铺的亦行太静了,就好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没发出一点声音,夏臻也不好意思太过明显的关注他。
又过了一会,她实在忍不住了,就借着一局结束的空当说了一句:“亦行是不是睡了,要不咱们小声点吧。”
邵嘉听她这样说,就站起来爬到床栏边看了看,只见亦行面对着墙侧躺在那里,不过从他带着的耳机、不时抖动的双肩和隐隐发出的笑声就可看出,肯定是玩手机呢。
邵嘉伸长手臂拍了他一下,亦行转身看见是他,就取下耳机问到:“怎么了?”
邵嘉就说:“看你一直没动静,还以为你睡了呢。干嘛呢,乐成这样。”
亦行回到:“没有,小溪发了几张京城那边的照片到我们家群里,我们家里人正在看呢。”
蔓蔓听见,一下激动地也站起来:“小溪姐发照片了,也给我看看,我还没去过京城呢。”
在另一边旁听的对于这三个人的互动一脸的疑问,张哥问到:“这是说谁呢,什么去京城呀?”
邵嘉正想解释,没想到一旁的夏臻倒是先一步回答了张哥:“是亦行的妹妹,好像是去看他们舅舅的。”说完,她又好奇的问亦行:“唉,亦行,我都没想到,你舅舅居然在京城,难道你妈妈也是京城人吗?”
她这一问,把知情的亦行、邵嘉和蔓蔓都给问住了,如果实话实说,那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虽说之前是想趁着这次出游的机会把亦行家里的情况跟同事们报备一下,可眼前这样突然,实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所以三个人都没有立刻回答夏臻的问题。
何其的女友小金是跟夏臻差不多时候入职销售部门的实习生,才刚刚大学毕业,是众人之中年纪最小的,性格也单纯,跟夏臻的关系比较要好。她在夏臻问过之后,揶揄到:“夏臻姐,你怎么认识周哥的妹妹的,还知道人家去看舅舅了?难道你们私下里都已经交流到这个地步了?你不会已经去过周哥家里了吧?”
夏臻连忙红着脸解释道:“哎呀,不是,怎么可能。就是之前有一次在商场那偶然碰到了亦行妈妈还有他妹妹,说了两句话。”
何其也是刚知道亦行有妹妹,他对这个很感兴趣,也没管夏臻之前说的什么,兴奋的问到:“亦行,你还有妹妹呢,亲妹妹吗?咱们那会不都赶上计划生育了吗?怎么生的呀?”
邵嘉窃笑着先说到:“想不到吧,我告诉你。他可不只是有妹妹而已,这家伙家里整整有三个妹妹,一个赛一个好看,我们院里一块长大的,从小那都是留着口水羡慕他。”
“三个!?”夏臻和何其异口同声的惊呼,只不过前者是疑问居多,而后者则更多是惊叹。
张哥也觉得很不能理解:“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有什么特殊情况,顶多也就是能申请二胎,总不会是一下生了三胞胎吧。”
夏臻比张哥更要奇怪,因为她见过晚溪,可以看出来跟亦行年龄差的不大,之前又听他说他的小妹现在正在读高三,所以这姐妹俩肯定不是双胞胎或者三胞胎,这就更让人想不通这一家人是怎么回事了。
邵嘉此时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他又不直说,只是故弄玄虚到:“特殊情况倒是真有,三胞胎却是没有的,那他这么多妹妹到底是怎么来的呢?”话到这里就停住了,把听的人急得不行,张哥看他嘚瑟的样子,险些给他一记老拳。
亦行看话题说到这就差不多了,正好把刚才夏臻问他的问题岔过去,就说到:“我们家情况比较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等过两天我再找个机会仔细给大家解释吧。”
大家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再追问了,蔓蔓又催促道:“照片呐,发给我没有,我要看。”
邵嘉也说:“我也想看,你发几张到咱们刚建的群里吧。”
亦行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给人看的,就选了几张转发到了几个人新建的聊天群,都是晚溪给老宅和胡同周边照的,有上着铜锁的大门、院子里的景致、胡同里古色古香的茶楼店铺、还有各式各样的游人。
夏臻看了几张照片,说到:“这应该是东城区的金宝街或者南锣鼓巷,京城现存的老胡同和四合院差不多都在那一片。”
小金问她:“夏臻姐,你对京城很熟悉呀。”
夏臻点点头:“是呀,我妈妈是京城人,我小时候在京城住过好长时间,后来才去的沪市生活。”然后他又问亦行:“不过我看还有好些四合院里面的照片,那一片的四合院基本都是私人的,平常不会对外开放,你舅舅家估计是认识宅子的主人,还特地开了院门让进去看,真难得。”
亦行心知,这恐怕就是林叔家原先的宅子,如今,也就是小溪和朝朝的宅子了。想到这里,禁不住要露出苦笑,他第一次这样清醒的意识到,其实她们姐妹从来不是什么身世凄凉、无依无靠的贫弱孤女,而是正儿八经、货真价实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这样的人,就是跳起来都高攀不上。
大家看着手机,都觉得照片中的宅院风貌甚美,小金赞叹到:“这地方要是拍照肯定很合适,说不定还有剧组在这里取景呢。哎,夏臻姐,这种院子肯定贵的要死吧。”
夏臻点点头:“可不是嘛。贵都算了,而且有价无市。前两年我一个表叔想买这么个院子,正好当时有一个上门做生意的商人家里就有这么个宅子,我表叔就想买下来,报价已经很有诚意了,可是对方就是不松口,说是家里传了几代的祖宅,祖宗的牌位都供奉在祠堂里,总之一点余地都没有,所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何其笑着说:“那这人有骨气,本来上门做生意就是求人的,你表叔既然是真心想买,报价也没有占他的便宜,他要是卖了说不定这生意就成了呢,还能结交下人脉。”这是干销售的人惯有的想法。
夏臻很明白他的感受,笑了笑,确实摇头说到:“你说的倒是不错,不过世上的事可没有那么绝对。我这表叔是我表姨夫的表弟,虽然有点纨绔但是人是很好的,虽然这事没成,但是也没给那家使扳子,不过后来他们公司的董事长,也就是我表姨夫的爸爸听说这事,反而对那个商人很有好感,选了他做代理商,一直到现在还在合作呢。”
张哥听完认可的点点头:“这也是有道理的,做生意有时候比起利益更要看人品,要是真的为了生意把祖宅都卖了,确实难以让人高看。”
蔓蔓听到这里赶紧打岔:“行了行了,你们几个销售的,都说到哪里去了?这种问题私下探讨吧。”然后又对亦行说:“亦行,以后我去北京旅游,能让小溪姐给我介绍介绍吗?我也想去这里看看。”
旁边小金和何其也跟着举手:“我也是,我也是。”
亦行笑着说:“我帮你们问问吧,应该没问题。”
夏臻没听明白,还以为亦行是说要问问他的舅舅,否则定会奇怪,为什么他一个做哥哥的,要问自己的妹妹能不能招待自己的朋友去自己舅舅认识的地方。
这时,包厢的门被拉开了,梁姐站在门口说:“9点多了,今天先到这吧,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好多行程要赶呢。”之后,蔓蔓她们几个就跟着梁姐回自己的包厢了,剩下几个男同志也都收拾收拾准备休息了。
亦行躺在床上,还在看着家里微信群的消息。亦可和晚潮还在滔滔不绝的讨论着,也是在说以后要是去了京城,要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多住几天之类的话。母亲还是乐于泼冷水,说什么小孩子先把学习搞好,玩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而晚溪确在发了照片之后略说了几句话就不再出声了。这让亦行有些担心,面对着偌大的宅院和众多亲族牌位的晚溪会不会感到悲凉或者孤寂,有的时候,所谓故土不过是一片陌生的伤心地。可是亦行却不敢确定以自己现在的立场,是否有资格去安慰她。他握着手机,不敢拨通她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