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莯昉

2、眼睛 “花事长老

　　“花事长老说过，一个人内心的清明是能够从眼睛看出来的。当一个人心里盛着天下大道，万物生平的时候，眼睛里写的每一点光都溢着四海清明。所以我们门派纳人的时候先从眼睛看，再论修为种种。所以我们门派人少。”——《长渊手记》

　　我坐在门派席上，打算把五人份的糕点吃个干净。
　　我的脸色估计不是特别好，六大门派，万仙盟众人连过来搭话的都没有。
　　方才那迎宾仙娥敬酒到了我这桌眼睛都没敢抬一下，手腕抖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扔了壶跑远。

　　环视四周，今年各个门派席上多了些新面孔，靠中的护法和首席有半数我约莫还是有些印象的，几十年前门派会武的时候因为有元老跳出来说司明宗掌门不出席，分明是下万仙盟的面子，被我跳上擂台把他们的这些个爱徒挨个揍了一遍，单方面那种。
　　我不知道我的名声被传成什么样子了，我不吃小孩，也不吃女仙娥。
　　门派名声端在那里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纳新大会今年我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的出席量，那群万仙盟的元老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知道门派里的几位长老对今年的纳新并不是很上心，他们各个门下都带着十来个弟子，没什么添新的意愿。但我真没料到，他们做得出让我一个人出席纳新大会这种事。

　　小师叔日常不怎么着调，花事长老是偶尔觉着无趣了来上一出，回明长老话少、估计是被他们一撺掇就乐呵呵的跟着一起玩，天机长老平日里是我最放心的，结果今天非说是替我算了一笔，这是我千百年的机缘，定要我独自前往，弄得本来想随我一同来的几个师弟师妹说什么也不肯同行了。
　　顾启死死抓住小师妹映雪的袖子，说得像真的一样“师妹，千万别坏了大师兄的机缘。”
　　这小子。

　　席间映雪偷偷给我传纸鹤，说小师叔说我‘对外人横话少吃小孩，对内嘴硬心软护犊子，好忽悠的很。’
　　我传回去“让他给我等着。”谁吃小孩？谁护犊子？
　　我回去就把他当着全门派的面按在地上揍。

　　我感觉到一股直白的，打量的视线。没什么攻击性，倒是好奇的意味多些。
　　我侧眸看回去，和那人的视线对上。
　　是个半大的小孩，黑发黑瞳，模样算是耐看，因年龄不大五官没什么棱角，衣着打扮不像是教家族捧着来觅仙缘的小孩，和他身旁同行的小孩一身华贵讲究的行头对比更是明显，约莫是被顺带着推来做个陪衬的。
　　见我看回去，小孩一愣，回过神来忙仓促的收回视线，似是在侥幸什么，又把视线投回来，发现我还盯着他，急急把头转向别处，略显凌乱的碎发下藏的耳根子泛着点红，小孩白净，显眼的很。

　　谁家小孩儿，我有点好笑，大概是没听过李长渊吃小孩的传闻了。
　　和个炸呼呼的小狼崽子一样，眼睛倒是清亮的紧。

作者有话说

　　小狼崽子是真心觉着长渊好看才瞅他的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