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一亩方糖

5、第 5 章

　　“不行。我不干。”苏烨扒了口饭，“我不想当队长。”
　　“为啥？”曹旭苦口婆心了一整天，“你要是当队长，就靠你这张脸，我们班的支持率绝对年级第一。”
　　“……”苏烨心道，这不就是叫我出卖色相吗？
　　“你怎么不去动员陆珩？”
　　曹旭犹豫了。
　　“这……不太熟啊。”
　　苏烨震惊地看向曹旭：“你还怕跟人搞不熟？”
　　“人可是当年附中校霸，万一我才一个搭肩就被过肩摔了怎么办？”
　　“陆珩很好讲话的。”
　　“苏哥，”曹旭痛心疾首道，“你没去过附中，可没见过他打架。”
　　“他打架什么样？”
　　“乖乖，那可是一挑三！”吕皓插嘴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站在办公室里，后脑勺包了厚厚一大层纱布。”
　　苏烨回想了一下同桌的小白脸，打架打得头破血流，不像啊。
　　“你别不信，那个时候可是惊动了整个年级，听说他差点就被劝退了。”曹旭道，“那次事情以后，我们学校周围的混混都少了很多。我听人说，他把人家老大的腿都踹断了。”
　　“……”苏烨感觉很玄幻，“你说陆珩？就那个一脸好好学生样的坐我旁边的陆珩？”
　　“真的是他！”吕皓接道，“我们初中的时候谁也不敢接近他，结果我后来才知道他考上了我们高中。这几年都没听见过他的消息，直到昨天看见他，我才发现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说不定人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啊？”苏烨还是觉得很难代入，“说到底他为什么打架？”
　　吕皓和曹旭同时摇了摇头。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家都说不是为了他自己。初二犯的事，还好最后是因为他的班主任坚持，他才没有被开除。”
　　“……哦。”
　　“哎呀偏题了，怎么扯到老黄历去了。”曹旭一拍桌子，“总之苏哥，你必须得来。”
　　“我可以来，但是我不当队长。”苏烨道，“不是面子问题，我真的当不了队长。”
　　“曹旭，你就知足吧。”吕皓吐槽道，“要不是他答应了，你现在都还是一个光杆司令呢。”
　　“不是吧，现在这个队里就我们俩啊？”
　　“才不是，”曹旭辩解道，“就刚刚上英语课的时候，我把刘骁也一起拐进来了。现在起码有了三个！”
　　“三个也打不了篮球啊……”
　　吕皓想了想，道：“苏哥，我听说陆珩原来可是附中篮球队内定的队长，要不是打架，周衡奕早把队长职位给他了。他不是和你玩得挺好吗，要不你去问问？”
　　“我？”苏烨看着曹旭期待的眼神，“……好吧，我试试。可我才认识他两天都不到啊。”
　　“没事没事，相见恨晚嘛！太好了，要是陆珩也能来，全年级的女生肯定都站在咱班这边！”
　　“现在你又不觉得你跟人家不熟了？”
　　“美人在手，天下我有！到时候我好好表现一下，说不定女朋友都有着落了。”曹旭嘿嘿笑道。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吕皓嘲笑道，“到时候一半女生追苏烨，一半女生追陆珩，你顶多就当个英雄登顶的垫脚石。”
　　“滚滚滚。”
　　“哈哈哈哈……”

　　“陆珩，跟你商量个事儿呗。”苏烨瞄了瞄杜老师的位置，转头悄悄说道。
　　“嗯？”
　　“下周有个篮球赛，你来参加不？”
　　陆珩瞥见前排的曹旭和刘骁瞬间坐直，整齐划一地向后挪了挪。
　　“我吗？”
　　“嗯。”
　　陆珩想了想，问道：“那你去不去？”
　　“去。”
　　曹旭头往左后方偏了偏：“陆哥，你篮球打得那么好，原来也没机会跟我们一起玩。你看我们现在人丁稀缺，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来凑个数？”
　　刘骁头往右后方偏了偏：“是啊陆哥，现在一班疲敝，正是危急存亡之秋，你就……”
　　“好。”
　　“嗯？？”刘骁曹旭震惊，一扭脖子，两颗头撞在了一起。
　　“哎呦！”
　　“后排那两位？”杜老师停止了闲聊，盯住了声音传来处。
　　“麻烦外面那位同学回答下，什么情况下只能用whether不能用if？”
　　“呃……”曹旭艰难道，“后面有or……”
　　“答不出来就站起来。麻烦同桌回答一下。”杜老师冷漠地看向了刘骁。
　　“嗯……”刘骁自觉地站了起来，“老师我还是站着吧。”
　　杜老师冷哼了一声，放过了苏烨和陆珩。

　　下课后，刘骁曹旭筋疲力尽地回到了座位。
　　“哎！”
　　“怎么，被骂了？”苏烨看好戏道。
　　“要是痛痛快快骂一顿就简单了。”曹旭做了个鬼脸，“你也知道杜老师的脾气。她又不说话，就在那里站着改作业。我和刘骁站在她后面，气也不敢出，生怕她一个白眼过来就把我俩给就地枪决了。”
　　“女人心，海底针啊。”刘骁老成地摇摇头，“要哄好她真是比哄好女朋友还难。”
　　“呵呵。”曹旭安慰地拍了拍刘骁的肩，“您有得起女朋友吗？”
　　“嘿，你……”
　　“咳咳。”苏烨打断了两人扯得越来越远的话题，指了指陆珩。
　　“嚯，对了。陆哥你刚是不是答应要参加篮球赛了？我没听错吧？”曹旭道。
　　“你应该这么问。”刘骁道，“陆哥你怎么就答应要参加篮球赛了？这才过了几秒你就答应了！”
　　“……”苏烨奇怪道，“不然还要怎样？”
　　刘骁凄惨道：“苏烨你是不知道，原来我们一个班的时候我求了他多少次他都不答应。这次我都准备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结果他就答应了！”
　　“就是啊！”曹旭帮腔道。
　　“……哦。”苏烨看着两人一脸的挫败感，感觉他们对这个结果非常失望。
　　陆珩笑了笑，问道：“那现在队里就我们四个吗？”
　　“是的，”苏烨道，“咱班里分到的打篮球打得好的不多，但是大家还是会打一点的。我想剩下的一个，要是谁有时间来凑一个数就好了。”
　　“嗯。”陆珩点点头，“那队伍名字叫什么？”
　　刘骁和曹旭神秘地对视一笑：“这个嘛，就交给我们了。”

　　“我要控诉你们拉壮丁的恶劣官僚主义行为！”
　　吕皓还没有来得及吃饭，就被苏烨曹旭强行拉来陪练。
　　“我们以后可是对手啊，你叫对手来陪练，简直是惨无人道！”
　　“你就随便打打，凑个数就可以了。”苏烨无所谓道，“我们今天就只是看看配合。”
　　“耗子，这顿可管饭！”曹旭笑道，“队长说他今晚请客呢。”
　　“……”吕皓非常有骨气地接受了上层阶级的压迫。
　　“那你们队长是谁啊？”
　　“陆珩。”苏烨指了指刚刚到场的陆珩。
　　“我靠，”吕皓震惊道，“陆珩还真被你们拉来了？人愿意当队长啊？”
　　“他其实没说愿意不愿意，我们就当他愿意了。”曹旭小声告诉吕皓。
　　陆珩显然听见了两人的谈话，接道：“都可以，我没有什么意见。”
　　吕皓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对苏烨道：“我发现你同桌真的很好讲话。”
　　苏烨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来介绍一下成员哈。”曹旭道，“在我的斡旋下，咱班终于招来了这几员大将。首先是队长，陆珩大佬。”
　　陆珩点了点头。
　　“然后是我们的队员，我，苏爷，刘大头，还有刚刚报名的赵季轩。”
　　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
　　“还有一个友情出演的无名小卒，来自文一的耗子同学。”
　　“滚，耗子大爷的名号也是你能叫的？”吕皓踢了曹旭一脚，“快快快，开始吧，我要饿死了。”
　　“那就玩3v3的吧。”苏烨说道，“怎么个分组？”
　　“队长？”
　　“我和苏烨一组，别的你们随意。”陆珩道。
　　“哦……”吕皓看看两人，“反正他们最后也要一队，提前打打配合也挺好。那就我和刘骁、季轩一队，曹旭你跟他们一队吧。”
　　“行。”
　　“没问题。”
　　陆珩果然是校队出身，进攻打得非常好。比赛已经打了半个多小时，陆珩苏烨的配合打出了相当的优势。
　　“陆珩，接着！”苏烨控球，刘骁过来拦截，陆珩在刘骁后方，两人打了一个完美的时间差。
　　“好球！”陆珩接球，却不向前跑，直接后退一步三分投篮。
　　“砰！”球进了！
　　“呼……”吕皓累得坐到了地上，“不行了，我不行了。陆哥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当真是校队队长的水平啊，这打起来就是不一样。”曹旭喘气道，“但是！你俩能不能别一天你侬我侬，三个人的篮球赛，我都没有姓名，我真的好寂寞！”
　　“滚，”苏烨坐到台阶上，笑道，“传给你你也得投得进啊。”
　　陆珩接过苏烨递过的水，道：“那今天咱们就打到这里吧。我看了一下，季轩断球很好，曹旭传球不错，大头抢篮板、投篮都很可以，我们后期练练配合就可以了。”
　　“好。”曹旭点点头，“队长发话，那肯定是可以的！那苏烨呢？”
　　陆珩笑道：“依我来看，只要我们两个都参赛，挺进前三肯定没有问题。”
　　“咦！”四周嘘声一片。

　　“来来来，鸡翅来咯！”曹旭抢在服务员前，把一盘烤好的鸡翅端上了桌。
　　“这是你们的酸辣鸡脚，”服务员笑着把小锅架在众人面前，“还有包浆豆腐和牛肉串。你们的菜上齐了啊。”
　　“谢谢。”陆珩道。
　　“吃吃吃，”吕皓面前已经堆满了竹签，一边大嚼一边道，“不够再点啊，这家烧烤很不错的。”
　　“搞得好像你请客一样。”苏烨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空盘子，觉得大家的战斗力实在惊人。
　　“哈哈，这不是陆哥请客嘛，我接花献个佛呗。”吕皓笑道，“为了我们坚实的革命友谊，来干一杯！”、
　　“干！”
　　曹旭喝了口啤酒：“陆哥，没想到你这次真来咱们队了。我原来一直觉得你肯定是个浑身倒刺儿的校霸，现在来看，真是比苏爷还根正苗红。”
　　“是啊是啊，”赵季轩接道，“我原来是附中的，知道陆珩分在咱们班的时候都震惊了，想着总不能是同名同姓。结果一看，觉得同名同姓的概率还更大一点。”
　　陆珩笑了起来，没说话。
　　苏烨和陆珩碰了碰杯，发现陆珩正盯着自己笑。
　　“我觉得咱们这么干吃也没意思啊，”刘骁道，“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输了的人喝酒！”
　　“好啊，”吕皓积极响应道，“那咱们玩啥？”
　　曹旭道；“这样吧，我们轮流说出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情来，做过的就不用喝，没做过的就喝，怎么样？”
　　“好。”
　　曹旭看了看：“那就从大头开始吧？”
　　“我吗？”刘骁冥思苦想，“我连着两晚上没睡过觉。”
　　“嘁！”大家一片笑骂。曹旭道：“这算什么大事？假期赶作业的时候我几晚上没合过眼！”
　　“我熬夜打游戏生物钟都是倒过来的！”
　　“这个太简单了！”
　　“不行不行，大家都做过了，你自己喝！”
　　“好好好，我认输。”刘骁喝了一大口酒，笑道，“那你们来。”
　　曹旭得意地笑了笑：“我打赌你们肯定没做过。我有一天去上学的时候没穿外裤！”
　　“哈哈哈哈，”苏烨大笑道，“这他妈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你说的不会是高一那次门卫把你拦在门外，说你衣冠不整不准进校的事吧？”
　　周围一阵爆笑。
　　“诶！我那是上学心急！”曹旭大声道，“鬼知道我闹钟快了半个小时，我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冲到学校大门去了！”
　　“那也不能裤子都不穿了啊？人家以为你变态啊，哈哈哈。”刘骁笑着喝了口酒。
　　“那可不能，哪有我这么帅的变态。”曹旭道，“都不知道便宜谁了！”
　　“行行行，下一个下一个。”赵季轩道，“噢，轮到吕皓了。”
　　“咳咳，”吕皓清了清嗓子，正经道，“我——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三年多了。”
　　“哦——”大家疯狂起哄道，“耗子要追小鱼儿了！”
　　“滚滚滚，不准去说啊！我要自己来。”
　　“不说！兄弟，咱们哥几个永远挺你！”
　　在座的人纷纷喝酒，苏烨惊讶地发现陆珩居然没喝。
　　“哇——！！！”高潮简直掀翻桌子。
　　“我操，陆哥你也……”
　　“不得了了，哪家大姑娘被咱们陆哥盯上了？”
　　陆珩哈哈大笑道：“下一个下一个。”
　　苏烨端着酒杯凑近陆珩，悄悄问道：“同桌，你喜欢谁啊？偷偷告诉我呗？”
　　陆珩黑亮的眼珠在灯火的映照下闪闪放光，他笑着看向苏烨；“小秘密，下次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您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