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日上》磕碎碳

51、第 51 章 惩罚

　　陈河闪进教室时，班上的同学都低着头在安静自习，几乎没人注意到她。
　　她的脚步又轻又快，直奔向刘玲，抓起对方正在写字的那只手的衣袖，同时压低声音尽量不引人注意：“你给我出来！”
　　“干什么？”刘玲警惕地看着满脸怒气的陈河，说是凶神恶煞也不为过。
　　陈河不多跟她废话，直接使出全力地把人从座位上拽起来，动作有些粗暴，刘玲桌上厚厚一摞书被撞翻，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其他人被声音惊动，都抬头望过来，却只看到两个消失在教室门口的背影，一时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陈河手上的力度大的惊人，刘玲匆匆瞥了眼教室里面向外张望着的人，用力甩了甩自己被拉住那只的手臂，结果发现陈河的手跟手铐一样根本挣脱不掉。
　　刘玲开始有些害怕，但她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即提高音量喊道：“你要干什么？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你叫一个试试！”
　　陈河抓紧刘玲的衣袖拧了半圈，刻意压低的声音透出一股阴冷之气。
　　“啊——！疼疼疼……”袖口突然勒紧让刘玲疼得叫出声，她拿另一只手去锤打陈河的手臂。但对方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脚步依旧飞快，自己反而被巨大的拉力拖的跌跌撞撞，一路走过了两个班级。

　　“松手，快点给我松手！……我tm叫你松手，耳朵聋了听不到啊！……你带我来这干嘛？我警告你最好别惹我，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我让你……”
　　“别tm废话，滚进去！”
　　陈河把刘玲一把推进厕所里，同时砰一声关上身后的门不让声音传到外面去。
　　“你要干什么？想打架？”刘玲见陈河阴沉沉地盯着自己，同时手伸向靠在门边墙上的拖把，一股寒意从刘玲的脚底往上窜，她冲上去想推开陈河：“滚开！让我出去！”
　　“别碰我！滚里面去。”
　　陈河把拖把的木杆横在两人之间，仿佛刘玲是病毒一样对她进行驱赶。
　　事实上刘玲跟陈河身高相差无几，甚至看起去更为强壮些，却硬生生被堵得毫无招架之力，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每退一步心中就多一份恐慌，尽管如此仍在爪牙舞爪地叫嚣着：“陈河你这条……疯狗！姓江的婊＊子……叫你来的吧！你怎么比狗还听话……”

　　“艹！”
　　陈河瞬间失去理智，手上青筋暴起，直接精准地掐住刘玲的脖子，把她抵到厕所隔间的门上，后脑勺撞到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河眼露凶光，慢慢地收紧双手，两个拇指按着刘玲的动脉。
　　“你tm不闭上你这张臭嘴会死吗？她惹你了？还是我惹你了？整天阴阳怪气地把婊＊子挂嘴上，贱不贱呐你！”
　　刘玲被撞的眼冒金星，脖子又被死死攫住，脸涨成了猪肝色，缺氧的恐惧瞬间袭来，她只能慌乱盲目地用手去抓去挠陈河。
　　“嘶——”
　　陈河眼下被指甲划了一道，刺痛感让她瞬间呲起牙，晃神的片刻双手就被刘玲挣脱。
　　刘玲痛苦地捂着脖子，扶着门就像往外逃。
　　但陈河不给刘玲一点喘气的机会，直接抓着她的校服领口把她丢进小隔间里，一手抵着门，一手捡起地上的拖把支在门锁下，同时用脚踩住拖把头，任刘玲在里面又敲又踢，骂天骂地。

　　“你在做什么？”
　　于雯静推开厕所门探进头。
　　陈河被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的声音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放下心来，面无表情地回答：“没做什么。你来得正好，帮我从教室里搬张没用的桌子来。”说完又用脚丈量了一下两排隔间之间的距离，又补充道：“两张，一张不够宽。”
　　“呃……”于雯静看着陈河的阵仗，迟疑地问：“会不会太过……”但下一秒她就条件反射地收紧了眉。
　　“姓陈的你又想做什么？你妈在家没好好教你做人吗，就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劝你马上放我出去，不然我让你在学校里吃不了兜着走……”
　　“你等着！”
　　于雯静听了一半就听不下去了，丢给陈河三个字，关上门匆匆离开。

　　“陈河，我又没针对你，你干嘛跟我过不去？姓江的是给你下蛊了，让你这么维护她？班里那些臭男生一个个头脑简单都喜欢那张脸，你一个女的忠心耿耿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图什么？还是说她拿钱让你给她卖命？”
　　“……”
　　“陈河，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离姓江的远点，她就是一个狐狸精，连沈哲远都能被她勾引了去，你跟她走这么近别惹的自己一身骚……”
　　“闭嘴！你tm才狐狸精！”
　　陈河忍不住踹了一脚门，打断她的话：“沈哲远鸟不鸟你是你们的事，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但是有一点你记住了，别什么破事都扯到江梓歆身上，嫉妒她也不是你耍手段的理由，今晚的事必须给你个教训，不然你都不知道人该怎么做！”
　　“教训什么？”刘玲地疯狂地拍着门，声音尖锐地吼道：“我轮得到你来教训？你快放我出去。”
　　陈河冷笑一声：“急什么，你对江梓歆做了什么，马上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
　　刘玲捶门捶到筋疲力尽，只剩嘴皮子还有点力气，开始对陈河的亲人进行不甚友善的问候：“陈河，nmsl！再不放我出去，你妈今晚就暴毙！听到没，你这个有妈生没妈养的狗东西。”
　　陈河忍无可忍，以牙还牙道：“你tm天天用你妈骨灰拌饭吃？张嘴闭嘴就是死妈。今晚我妈怎么样不劳你关心，你先赶紧回家把你妈骨灰扬了，明早你爸就给你批发一打新妈换换口味。”

　　“……”
　　于雯静不敢相信这么恶毒的话竟然从陈河嘴里说出来，震惊之余又忍不住想笑。她把两张桌子拖了进来，好奇地问：“她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没什么，她请我去主持她妈的追悼会。”
　　“噗哈哈哈……我这么笑是不是不太好？”
　　“你再笑大点声，兴许她妈能听见，你就当做善事让她们母女重逢。”
　　“不笑了，被你说的毛骨悚然……”
　　于雯静帮陈河把桌子置到厕所中间的过道上，一横一竖刚好在两道门之间卡得严严实实的。
　　做完这些陈河敲了敲小隔间的门对刘玲说：“我先帮你把门关上了啊，免得过会儿你妈来找你，但是她要是不走门我也没办法。”
　　于雯静感到一阵恶寒，缩了缩身体问陈河：“你准备关她多久？”
　　陈河低声问：“离下课还有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
　　“便宜她了。”陈河让于雯静先出去，然后把厕所里外的灯都给关了，只剩窗户上朦胧的一点夜光在。她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在刘玲的尖叫声中，干净利落地关上了厕所的外门，耳边瞬间就清静了许多。

　　“你还关灯？”于雯静吃惊地问：“她到底做什么了？”
　　陈河似是出了一口恶气，闲散地往栏杆上一靠，回答：“以其之道还治其身罢了。”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河觉得这件事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并且涉及江梓歆的隐私，她不想透露太多，于是转移了话题：“班上有人注意到吗？还有……江梓歆来过没？”
　　“呃……班长她没出现。至于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都在安静自习。对了，刚才我搬桌子的时候沈哲远跟了过来，我帮你把他打发走了。”
　　“嘁——又是他。”陈河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弃，虽然从沈哲远的角度来看，这件事中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什么都没做，但陈河就是对他感到由衷的厌烦。
　　“他怎么了？”于雯静有些纳闷，陈河和沈哲远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听起来像是有过节，但她稍加一思索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系。
　　“没什么，谢谢你了，你回去教室去吧。”
　　“你不走啊？这里的风好冷。”
　　“我在这望风啊，被人发现了我不就完了。对了你有创可贴吗？”
　　陈河摸了摸脸上那道被风吹的有些疼的抓痕，虽然不长但就在眼睛下面，肯定很明显。
　　“没，我去帮你借一个来。”
　　“算了算了，不用了。”
　　消又消不掉，遮住又显得欲盖弥彰，陈河把这道抓痕放在一边，摸出手机给江梓歆发了一条消息。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陈河发完以后又捏着手机等了一会儿，脑中思索着江梓歆问起来，自己该如实回答还是先蒙骗过去。
　　但当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陈河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江梓歆回复了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