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撕逼 ...
-
“你们班陈河呢?”值班老师出现在高三七班的教室里。
有人回答:“回家了啊,她不上晚自习的。”
“回家了?可是你们班主任刚才打电话来,说家长联系不上她。”值班老师眉头一皱,学生人不见了,这可是一件麻烦事。他问:“放学后你们有人见过她吗?”
众人一片茫然,路仁佳迟疑地举起手,语气有些不确定:“可能在音乐教室,和班长一起。”
其他人瞬间就嗅到八卦的气味,七嘴八舌地就开始议论起来。
“安静自习!还自主班呢,吵吵吵像什么话。”值班老师生气地把门拍的咚咚直响,就这毫无纪律的班级,成绩却能在年级中名列前茅,实在令人费解。他沉着脸等人都安静下来后,点名路仁佳:“你,快去看看人在不在,在的话叫她马上回来。”
“我去!”刘玲突然出声。
路仁佳都站起来了,大概也没人想到这种事都有人截胡,不解地看着刘玲:“不是我吗?”
其他人来来回回地看着这两个人,诧异之余,又为她们助人为乐的精神而感动。但刘玲平时就跟陈河和江梓歆不太对付,众人有眼皆知,此刻她这个举动就有些耐人寻味。
“到底谁去?”值班老师有些不耐烦。
“我去。”刘玲盯着路仁佳又重复了一遍,眼中带了几分凶狠。
路仁佳不太想招惹刘玲这个人,于是在她的眼神胁迫下坐回椅子上:“她去。”
刘玲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匆匆离开教室。
“谁?”
陈河被突然的敲门声惊到,但门外又没有回应,她自然怀疑自己听错了,无动于衷地继续写题。
江梓歆对陈河说:“你去开下门。”
“风吹的,没人。”
江梓歆的琴声戛然而止,咚咚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晰,一声一声地从门上传来,飘荡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听起来怪瘆人的。
陈河心中一半是纳闷,一半是忐忑地打开门,见是刘玲,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把她拦在门外:“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刘玲先回敬一句,才说明来意:“老师找你。”
“看什么看。”陈河见刘玲眼神不停地往自己身后瞟,虽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就是看她不爽,一边把人往外推,一边质问
:“哪个老师?找我干什么?还有,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五班班主任黄老师,他值班。你家里人联系不到你,他来班里问你人去哪儿了。我只负责传话,信不信由你。”刘玲无所谓地怂怂肩。
“我家里人?是我妈还是我爸啊?他们忙着呢,找我干嘛?”陈河嘴上仍是咄咄逼人,却悄悄转过身翻看手机。
“你家里的破事我怎么知道,我好心……”
陈河看到确实有几条来自陈玲丽的短信后,匆匆打断刘玲:“你就别假惺惺了,还指望我感谢你?”又回头对着江梓歆说:“我离开一下,马上就回来。”
“嗯。”
陈河把刘玲推推搡搡地带出艺术楼,就撇开她匆匆赶去教学楼。
“有事吗?”
江梓歆看着再次出现的刘玲,觉得她有些阴魂不散。
“没事儿,你继续。”刘玲像在自己家一样,气定神闲地往讲台后面一坐,捏着一只粉笔,似有若无地笑着:“我就是想欣赏欣赏你的琴声。班长还真是深藏不露,学习好,体育好,钢琴也会弹,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呢。”
江梓歆对刘玲阴阳怪气的话置如罔闻,专注地看着琴谱,时间宝贵,浪费在口舌之争上太不值当。
刘玲又明里暗里地挖苦讽刺了江梓歆一会儿,企图激怒她。但对方安之如素,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刘玲面对着江梓歆唱着独角戏,感觉自己就像个自说自话的小丑,正被观众正无声地羞辱着。
她终于忍不住气得跳脚,示威似的将手中的粉笔砸出去,咚的一声,漆黑的钢琴上瞬间多了一个白点。但这样根本不解气,刘玲的言辞也变得激烈刺耳:“你装什么装啊?装得再清高还不是一个婊子!”
“你再说一次。”江梓歆停住手上的动作,悠悠地抬起头,脸上看上去在笑,眼中却是一片幽深的寒冷。
刘玲被江梓歆冰冷刺骨的眼神冻的一怔,但见对方终于有了反应,她不惧反笑,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不堪入耳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戳到你痛处了?我又没说错,仗着自己有副好皮囊,平时在班里就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男生不都好这口,故作清高,欲拒还迎,一个个被你勾的神魂颠倒的,还叫你什么……呵……冰山女神,谁知道你私底下又有多骚。”
江梓歆面容不改地听着刘玲在那搬弄是非,但更难听更恶毒话她都听过,这些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说完了?说完了就轮到我了。”江梓歆掏出一张纸走到钢琴后面,找到白色的粉笔印子,背对着刘玲说道:“我不管你对我到底有多不满,但是我想让你明白一点,我不是陈河。她会跟你争论不休,她也会事后放你一马,但我不会,我喜欢直接的行动。所以管好你的嘴,别造谣生事。”
刘玲看着江梓歆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反唇相讥道:“我造什么谣了?难道有话还不能说,需要你来教育我?别以为你上过一两节课就多了不起。”
“我没教育你,我是……”江梓歆说到这顿了顿,把擦过粉笔灰的纸团丢进门后的纸篓里,才接着说道:“警告你!”
江梓歆不怒自威,刘玲在气势上就被她压到一大截,只能扯着嗓子用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你拽什么拽,我在学校里有靠山。”
“那你尽管试试。”江梓歆嗤笑一声,笑她无药可救,不知天高地厚,然后拉开了门对着刘玲说:“慢走不送。”
刘玲踌躇满志地来,灰头土脸地去,除了一时图爽逞口舌之快外,毫无收获。她摸黑下了楼,加快步伐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个黑影闪了出来:“大晚上你到这来干什么?上面还有人吗?”
刘玲被吓得一哆嗦,待看清是穿着制服的保安后,没好气地丢下“没有”两个字,匆匆离开了艺术楼。
陈河用班主任办公室的座机给陈玲丽打了一个电话。她本想用自己手机,但有老师盯着,傻子才会敢明目张胆地拿出兜里的违禁物品。
陈河抱着电话听筒举到耳边,心里猜测着陈玲丽找自己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因为自己在学校时她从来不会打电话来。直到听筒里传来一声“喂”,陈河连忙出声:“妈,是我,你找我什么事?”
“你还没回家?”
“还没,快了。”
“噢,是这样我没在家……”
“嗯嗯嗯。”陈河听陈玲丽唠叨了好一会儿终于挂掉了她的电话。本以为会是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她只是去亲戚家几天,具体去做什么也没说。但大人有大人的事,陈河从小就学会了不多问大人的行踪,反正他们又不会走丢。
陈玲丽从车站出来,陌生的城市,车水马龙,四顾茫然。她跟着导航晕头转向地绕了几圈,才在一堆花花绿绿的招牌中找到“旅馆”两个字。
前台的服务员有些少见多怪:“大姐,您一个人出来旅游?”
陈玲丽抖了抖脸上的肌肉,把旅行袋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摸出身份证,问:“还有普通单间吗?”
“不好意思,单间都没了,还有双人间和……”
“我问单间,你扯那么多干嘛?”陈玲丽拿回身份证:“没有就算了。”
“大姐!姐!你等等,这还有标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