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又是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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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一段混乱的日子之后，生活又归于平静。
自陈河回到自己家中，陈玲丽对她是寒嘘问暖无微不至，说话都客客气气温声细语的，俨然洗心革面成了一位慈母。
陈河对这场母慈女孝的角色扮演感到别扭死了，恨不得再次离家出走。
为此，陈河故意把自己的房间弄得一团糟，陈玲丽终于忍不住把她数落了一顿。
看到那个熟悉的陈玲丽回来了，陈河竟然觉得骂声都无比亲切，头一次笑着听她嘀嘀咕咕了半小时。
这样看来，这个家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经历过一场爆发之后，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曾经的生活状态，简单平淡，没有温馨但也没有破裂。
陈玲丽还是那个强势又唠叨的妈，努力操持着家里和杂货店，得了空就去打麻将；刘远成还是那个从不露面的爸，偶尔来个电话打点钱过来。
表面上看谁都没有改变，生活也在继续。
但总有一些东西悄然变了。
比如说吃饭时总能看到对面墙上的那条擦痕，没人去掩盖，也没人去修复，就让它直接暴露在外。又比如说陈玲丽有时会小心翼翼地问起学习情况，陈河虽然尴尬但也实事求是地向她交了底，好让她有个数，自己目前是个什么水平。
但到底变没变，陈河没空去研究，毕竟她挺忙的。
一个高三学生，如果不是无药可救，你想闲都闲不下来，何况还身处年级最好的班。
每天能认真完成成堆的作业就够呛，陈河还要恶补数理化，除此之外还要忙里偷闲谈个恋爱。
在这严峻的形式下，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谈恋爱其实挺难的。
在学校要防老师同学，在家要防陈玲丽，没人的地方拉个小手都能称作暧昧，关上房门一起学习就算是约会。
繁忙之中，清清淡淡的恋爱也能让人乐在其中。
每天陈河陪着江梓歆去音乐教室练琴，自己则在琴声中写作业，但效率可想而知。
江梓歆为了不耽误陈河太多学习时间，每天只给自己两个小时的时间用来练琴，同时也在努力克服自己对黑暗的恐惧。
但江梓歆也心知肚明两个小时的练习强度完全不够，一个小节甚至都连续练了一个星期。
就连音痴陈河也察觉出来了：“要不再多练一会儿？”
江梓歆合上琴盖，接过陈河递过来的书包，拒绝道：“太晚了，回家吧。”
陈河把手机伸到她面前，认真地替她报时：“才七点二十八分……”
江梓歆无奈地盯着陈河，为了打消她的念头，抛了个媚眼撒娇道：“我累了，想早点回家嘛～”
“呃！”陈河对嗲声嗲气的江梓歆接受无能，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着双臂转身就走：“快走吧，这里怪冷的。”
“呵呵——”江梓歆也被自己恶心到了，笑着跟了上去，拉住陈河的手说：“今天我不要你背了，我自己能走。”
“行啊，反正背你挺累的。”
“陈可可，你让我背你一次试试，你以为你能轻的到哪去。”
“我再重也没你重。”
“你确定？”
……
两个人就谁更重的话题一路上争执不休，直到经过村口的药店，决定上称一较轻重。
“嗨，美女又见面了。”穿着白大褂的售货员再次见到仅一面之缘的江梓歆时，忍不住打了个过于热情的招呼，只是他完全被无视掉了。
江梓歆推开玻璃门让陈河先进去，然后两人直奔体重秤。
“艹，不可能！我怎么会比你重四公斤！”陈河不服气把兜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塞给江梓歆，又重新称了一次，指针晃了终于停在……同一刻度上。
江梓歆见此情景先大笑三声，然后毫不留情地嘲笑她：“认清现实吧，你是最胖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谁给你的错觉会比我轻的？”
陈河眼珠一斜向江梓歆瞪去，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你—说—我—胖？”
江梓歆见状立即收回笑声否认道：“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这个秤把你称胖了，你一点都不胖。”但陈河一言难尽的表情让她瞬间破功，噗嗤一声笑得双肩直颤。
“你还笑！”陈河气愤地跺了跺脚，把江梓歆往外推，同时回头朝着白大褂喊道：“听到没，你家秤坏了，赶紧换个新的。”
两人又就到底秤坏了没有争论到家门口。
“我妈不在家，走去我房间。”
“去干嘛？”
“学习，还能干嘛。”陈河不假思索地回答。
但江梓歆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本是坦坦荡荡的一句“学习”也变得别有用心。
陈河烫手似的甩开江梓歆的手，正义凛然地说：“说是学习就是学习，要不打个赌，今天我肯定比你先写完作业。”
“输了怎么办？”
“谁输了，谁就必须无条件服从赢家的一个命令。”
“命令有限制吗？要求做什么都可以？”
“做牛做马都可以！不设限！”
“好，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江梓歆写到最后一题时停了笔，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她抬头去看陈河的进度。
而陈河也恰好做到同一道题，正神情专注地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计算过程。
看来是被难住了。
江梓歆认真看了一遍题，一道求证题，给的图很简单，确实让人难以下手。她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在草稿纸上步骤清晰地写下答案。
写完后江梓歆看陈河还在苦苦奋战，于是给她划了一条辅助线，稍微提示了几句。
“我懂了我懂了，你不用再说了。”陈河豁然开朗，急忙推开她的手，开始奋笔疾书。
江梓歆无奈地笑了笑，收回自己被嫌碍事的手，仔细地检查着陈河写下的每一个步骤，发现她思路顺畅，解答一气呵成。
当写到最后的结论时，陈河停了笔，一扭头发现江梓歆正匆忙拿起笔，低头看着作业本。
我都写完了，你怎么可能还没写完？陈河狐疑地拿起江梓歆的作业本看了看，竟然还是空着的。
“你赢了。”江梓歆见陈河表情微妙欲言又止，直接宣布结果。
“你让我的，你赢了。”陈河有些受挫，把笔一丢双手托着腮，闷闷地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赢。”
“你赢了还能让我再赢一次？你赢就是你赢，禁止套娃。”陈河较真了，开始分析起来：“况且，比赛本就是一输一赢。你让我赢，就说明你输了，你输了那就没法提出这个条件，那我还是没赢。所以你提的是个悖论。”
江梓歆伸手捏着陈河气鼓鼓的脸，笑眯眯地骂道：“你还挺能说会道的，第一次见你这种死活都要认输的笨蛋。”
“笨蛋就笨蛋，愿赌服输还是个好笨蛋。”
“谁说你输了？我们只论结果，不论过程，所以就是你赢了。”
陈河死活不愿承这份情，酸溜溜地说：“你真霸道！”
“对，我就是霸道，我给你的东西，我对你的好，你不许拒绝。”江梓歆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撑在陈河的椅背上，把她围住，然后慢慢凑近：“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陈河面对这一出俗掉渣的霸道总裁戏码，竟不知该如何吐槽。
但美色当前，谁还管俗不俗，陈河捧住江梓歆的脸，伸出舌头在她唇上快速地扫了一下，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意图再明显不过。
“你……”江梓歆被陈河明目张胆地撩拨，脸还没来得及红，反而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僵在原地，惊慌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陈玲丽。
陈河心想索吻又不是索命，至于吓得魂都没了吗？但下一秒一个声音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小歆也在呢，你们在做什么？”陈玲丽端着一碗蛋花酒糟疑惑地走了过来，来回打量着这两个行为古怪，愣愣的像两座雕塑的傻孩子，问：“她脸上有什么吗？你凑这么近，都快怼人脸上去了。”
“我”陈河讪讪地收回手，一时也想不到说辞搪塞过去，只能求助地看向江梓歆。
江梓歆瞟扫陈河一眼，目光中带着责备与无奈。但眼下，只能强装镇定，换了轻松的笑脸看向陈玲丽：“阿姨，最近我好像有些上火，让陈河帮我看看嘴里是不是起泡了，怪难受的。”
“起泡了？”陈玲丽把碗放到桌上，凑近江梓歆抬起她的下巴关切道：“让我看看，会不会是口腔溃疡。”
“阿姨阿姨不用了。”江梓歆连忙制止陈玲丽：“陈河已经看过了，一个小泡而已，过两天就消了。”
“那就好，”陈玲丽放下心来，忍不住念叨几句：“但平时还是要多注意点。我知道你们学习压力大，但千万不要熬夜，睡眠时间一定要保证。还有外面卖的那些油腻重口味的东西尽量少吃，晚上要是学习学累了，想吃什么宵夜，阿姨给你做。”
江梓歆连连点头：“嗯嗯，会的，谢谢阿姨。”
陈玲丽见江梓歆十分乖巧懂事，看向她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慈爱。与此同时，又忍不住嫌弃自己的亲闺女陈河来，一说点什么就垮着个脸要有多不耐烦有多不耐烦，仿佛是仇人一样。
想到这，陈玲丽回头看向陈河，只见她呼啦呼啦已经喝掉了半碗蛋花酒糟，忍不住骂道：“你吃慢点不行？我怀你的时候也没饿着你啊。”
陈河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吃快吃慢也要管。”
陈玲丽无奈地摇头，看向江梓歆：“小歆，阿姨再去盛一碗上来，你也尝尝？”
江梓歆指了指自己的嘴，摆手拒绝。
陈玲丽明白她的意思，站起身说：“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看书别看太晚，早点睡。”
“嗯嗯。”陈河嘴里还含着食物就抢着回答。
陈玲丽无视她：“小歆要是嫌晚上回家麻烦，就睡这儿，跟陈河挤一挤。”
陈河暗喜：“嗯嗯。”
陈玲丽忍不住戳了戳陈河的头：“你嗯什么嗯，吃完了自己去把碗洗掉，我要睡觉了，没功夫等着洗你这一只碗。”
“嗯……”陈河眼珠一转，说：“妈，你下次进门前能不能先敲门，你这样突然进来能把人吓死。”
“就你事多。”陈玲丽砰一声关上门。
陈河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趴上去竖着耳朵听了一下，确定陈玲丽走了，把门从里面锁上。然后又蹦又跳地回到桌前，把碗端到江梓歆面前，舀了一勺蛋花酒糟，学着陈玲丽的语气说：“小歆啊～来尝一口。”
江梓歆正想着事情，回过神来见陈河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轻轻推开她的手：“我不吃。”
陈河见她是真没胃口，于是把勺子塞进自己嘴里，又问：“小歆，你嘴里什么时候长的泡，我怎么不知道？”
江梓歆见陈河揶揄自己，勉强朝她笑了笑：“刚长的。”
“我不信，你让我检查一下。”陈河舔了一圈自己的嘴唇，把汤汁舔干，朝江梓歆凑过去。
江梓歆把陈河按回椅子上，语气有些重：“你有完没完！”
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一天天书不好好读，估计心思全花在这上面了，难怪考试考不好。”江梓歆故意摆起架子数落起陈河。
哼，要个亲亲都那么难。
陈河扑到江梓歆身上蹭了蹭：“不亲就不亲嘛，凶什么凶，明明我也有在好好学习。”
江梓歆被陈河蹭的浑身燥热，但心有愧疚，只能等她蹭够以后，才开始收拾起书本。
“你要走？不是说好在我这睡的吗？”
“我可没说。”
“我妈都同意了，再说我们又不做什么。”
“我没同意啊。”江梓歆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装进书包，捏了捏陈河不高兴的脸，说：“我回去了。”
“我不要你走。”陈河撒起泼来，双手双脚缠住江梓歆。
“快放开，衣服要被你扯烂了。”
“不放。我现在命令你不许走。”
“放手啦。”
“你说的我赢了，你又出尔反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梓歆无奈地把陈河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扯下，向她解释：“机会难得，不慎重考虑一下？别浪费在这件事上了，还是留到下次再用吧，我帮你记着。”
陈河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泄气似的与江梓歆拉开了距离，问：“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陈河明显感觉到江梓歆有些不对劲，不管自己说什么问什么她都在拒绝，否认。陈河心中隐隐不安，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怎么会呢……”江梓歆见陈河手足无措，眼神中露出胆怯和慌乱，就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江梓歆主动上前一步环住她，用一个热吻证明自己的情意丝毫不减。
陈河被放开时微微喘着气，一扫先前的紧张与不安，甚至有些意犹未尽，于是像只啄木鸟一样在江梓歆唇上一下一下地轻轻点着。
“行了行了，早点睡觉，我回去了。”
“嗯，晚安。”
“晚安。”
陈河心满意足地放走了江梓歆，站在窗口目送她离去以后，又重新回到桌前打起精神，翻出一本辅导书继续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