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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江梓歆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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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梓歆手机跳出一条消息时,正在浏览一家主流乐器品牌的官方网站。她点开陈河发来的消息瞥了一眼,短短三个字“你下来”,就匆匆合上笔记本,捞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到鞋架边去换鞋。
江梓歆边整理着埋进衣领里的头发,边走到楼下打开门,对门外那个人影说:“走吧,今天怎么专门过来一趟?”
却不料陈河突然迈出一步踏进光亮的屋内,一头撞进江梓歆的怀里,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脖子。
江梓歆摸了摸埋在自己颈窝处的头,感受着怀中人异常的情绪,迟疑问道:“怎么了?”
陈河一声不吭,只是沉默地抱紧江梓歆,脸颊贴着对方的脖子感受着她鲜活滚烫的脉搏,还想要更贴近一点,单纯地贴近这份温暖。
江梓歆任她抱着,垂眼看到了她背上的书包,拉链都没拉好张了一道口子。
半晌后陈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开了江梓歆,低着头藏起脸上的狼狈,说:“没事了。”
但细致入微如江梓歆,怎么可能没发现脸上那醒目的红色掌印。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陈河的脸庞,心像是被针扎着:“疼吗?”
陈河抿着嘴,说不出不疼的话来。怎么可能不疼?即便远没达到痛彻心扉的地步,但一想起那副画面,心中就忍不住酸涩。但现在被江梓歆手指轻柔地触碰着,好像也不是那么疼了。
陈河扬起脸,努力憋出露出哭还难看的笑:“我们好像一对难兄难弟啊。”很快她又反驳了自己的话,认真地纠正道:“不对,是难姐难妹。”
还有心情讲笑话
江梓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陈河这苦中作乐的本事不知是生性坚强,还是在努力掩饰自己的脆弱,但都让人心生怜惜。江梓歆拉起陈河,手指触及点点湿腻,猛地翻过对方的手掌一看,才惊觉她右手心中竟然还有一道伤口。
“这也是”江梓歆等着陈河的解释。
“我自己不小心划的。”陈河撇开头不敢看她。
“笨蛋。”江梓歆有些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陈河一幅心虚的模样让这个“不小心”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这笨蛋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还做伤害自己这种幼稚的事。
“有没有碰过什么?”
“啊?”
“伤口,有没有碰过其他地方?”
陈河犹豫出口:“碰过窗。”
“窗?”江梓歆压下心中的疑虑,追问:“还有呢?”
“还有”陈河回忆了一下,自己跳下去的时候用手掌撑了一下地,于是回答:“草。”
“哪的草?”
“窗下面的草。”
每家每户的房子布局都大致差不多,江梓歆一下就猜到了陈河大概做了跳窗这种蠢事,想惩罚她一下又不忍心,但语气明显透着不悦,故意问道:“腿断了没?”
陈河闻言一怔,支支吾吾吐出一个字:“没。”
“就当为了我,你爱惜自己一点,行吗?”江梓歆有些无力,她拉着陈河进了厨房,在冰箱里翻找半天翻出一块豆腐来。她把豆腐递给陈河:“没冰块了,拿这个去敷敷脸。”
“啊?”陈河若不是脸上肌肉一动就痛,否则下巴绝对掉地上了。
“啊什么啊,你明天不打算见人啊?”江梓歆没好气地训她。
“能换个东西吗?”陈河表情十分微妙,用豆腐冷敷,还不如让直接让她一头撞死在这块豆腐上。
“行,你自己来挑。”江梓歆拉开冰箱门,介绍道:“这儿青菜白菜胡萝卜西兰花都有,你喜欢哪样?实在不行下面冷冻室里还冻着块肉,也可以尝试一下。”
“呵呵算了,豆腐挺好的。”陈河认命地接过那块雪白的豆腐,举在眼前一言难尽地盯着它,像捧着圣旨似的生怕掉地上就碎了。
江梓歆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忍不住笑,笑中有几分不是滋味:“你自己上楼去我房间坐会,我出门一趟。”
“嗯。”陈河乖乖地应了一声。
江梓歆经过陈河家时,见院里围了一堆人,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还是步履匆匆地向药店赶去。
“美女,买什么药?”穿着白大褂的销售员见这位顾客眼前一亮,灿烂地给了个笑容。
“碘伏,棉签,绷带。”江梓歆报上要买的东西。
“美女,你受伤了啊?”白大褂转身去药架上找药,眼睛却不停地打量着江梓歆:“伤在哪儿了?不严重的话我帮你免费贴个创可贴就行。”
“严重!”江梓歆斩钉截铁地回答。
“严重啊……严重的话光擦碘伏可不行,需要进行专业的处理,刚好我就是专业的。”白大褂把东西放到玻璃柜台上,颇自信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直直盯着江梓歆。
“啧!”江梓歆无比厌烦这种烂俗的搭讪,满脸不耐地催促:“付钱。”
白大褂拿着扫描仪扫着商品上的条码,像是对江梓歆的脸色浑然不觉,他看着递过来的付款码,笑嘻嘻地问:“方便加个微信吗?”
没完没完!江梓歆突然收回手机,指着药架上那一排排药,毫不客气地吩咐:“那个治跌打损伤的膏药给我拿一盒。”
江梓歆满意地看着他麻利地取了药,又抬起了手。
“那个止咳糖浆要一瓶,感冒灵要两盒,退烧药一盒。”
“黄连素片一盒,消食片一盒。”
“藿香正气水一盒。”
“痛经颗粒一盒。”
……
白大褂一趟趟跑下来,整个店里每个药架几乎都找遍了,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美女是要拿药当饭吃?”
“不是。”江梓歆粲然一笑:“对象总生病,我帮她备着点药,免得麻烦。”
白大褂一瞬间脸色又白又红:“呵呵,你对象真幸福。”
拿着调羹的陈对象朋友触不及防往锅里打了个喷嚏。
江梓歆买完药又去隔壁的小吃店打包了两份加荷包蛋的炒年糕,陈河有时带着她来这买早点时总念叨这个。
江梓歆手上拎满了东西往回去,再次经过陈河家时已经人去院空,她进去敲了敲门。
“谁啊?”陈玲丽来开了门,见到是江梓歆也没像往常那般热情,扶着腰转身坐回沙发上。
江梓歆敏锐捕捉到了陈玲丽泛红的眼圈,她看着屋内的狼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只站在门口也不进去:“阿姨,陈河在我家您别担心,今晚她先睡我那儿了。”
“什么?”刘远成正从楼上走下来,听了这话震怒着叫道:“她不是把自己锁在自己房间里了吗,怎么又到你家去了?你又是谁?”
“你冲她吼什么吼。”陈玲丽盯着刘远成,两人之间明显充满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江梓歆被这两人的汹汹气势吓得一怔,顿感头痛。她推测这个男人大概就是陈河那素未谋面的父亲,于是只是介绍自己是陈河的朋友。
“你家在哪?我去把她带回来。”
江梓歆看着这个男人明显不太善的脸色,摇了摇头:“还是明天再说吧,您和阿姨今晚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说完拉上了门,转身吐出一口浊气,一整天下来,就没有一件事不让人头疼的。
江梓歆甩了甩头,把这些烦心事通通甩掉,加快步伐向家走去,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
“你在做什么?”
陈河被身后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手一抖调羹就掉进锅里。她转身看着站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的江梓歆,不知为何回答就没有底气:“我在做菜……”
“你……”江梓歆沉着脸闭上眼睛,冷静两秒后才睁开。
陈河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忙举起自己的右手说:“我没让伤口碰水,你看它都结痂了。”
江梓歆又好气又好笑地走过去,伸手环上她的腰,下巴垫在她肩上:“你做的什么?还挺香的。”
陈河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回答道:“蔬菜豆腐羹,偷学的我妈的手艺。”
江梓歆闻言伸长脖子往锅中看去,青白相间煞是好看,只是……
“这是我刚才给你那块豆腐?”
“嗯嗯,它被我捏碎了嘛,总不能浪费。”
……
江梓歆伸手把火关了,拉着陈河出了厨房:“先把你手处理了我们再吃饭。”
“你这是准备拿药撑死我?”
陈河看着这已满袋子林林总总的药,就头皮发麻。小时候她免疫力不行,三天两头生病,各色胶囊药片被逼着拿来下饭吃,导致后来看到药就忍不住生理性呕吐。
当下,江梓歆的疯狂买药的手段在她看来极其残忍,跟陈玲丽比起来有之过无不及。
“这些都是你用的上的,谁让你总生病,总受伤。”
“那能怪我?”陈河故意使起小性子来,手扭来扭去就是不让江梓歆给她好好擦药。
“陈可可,你不要太过分!”江梓歆怒目圆睁,绷着脸瞪着陈河。
陈河被她一瞪顿时就萎了,老老实实不乱动了,但仍心有不甘,嘴上不停叫唤着:“痛痛痛,你轻点。”
碘伏又不是双氧水,擦在伤口上哪会痛这么夸张?更何况擦拭伤口的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
江梓歆看着她在那滋儿哇乱叫,心想得找个办法堵住她的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