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上课没了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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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没了江梓歆的的陪伴，头顶又是老师虎视眈眈的眼神，陈河强打起精神，竟也一节不落地认真听了一整天的课。一天下来，陈河在听课过程中也发现了不少自己曾经漏掉的知识，现在战战兢兢地捡起来，尚且还来得及。
难得学校周六没安排补课，放了学陈河自觉地把书包装的满满当当，该带的书都带了回去，背后的重负让肩膀难以承受。
晚上陈玲丽把江家两姑侄都请到家里，说是给江文汐送行。
江文汐颇不好意思：“丽姐你这么大费周折，我连个礼物都没准备。”
陈玲丽打趣道：“文汐你还跟我客气，小时候你黏着你哥，跟着来我这蹭吃蹭喝的时候可没见你客气。”
似是提到什么不该提的话题，两人脸色皆微微变。陈玲丽讪笑一下，招呼两个站在一旁的小辈吃饭。
饭桌上陈玲丽那中年妇女难免的话痨特质就显露出来，邻里长短，闲言八卦，都津津乐道。陈河平日里跟她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一直在埋头吃饭。江文汐却乐于投其所好，跟陈玲丽一齐评点着村里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丑闻脏事也不知避讳两个学生，讲到激动处嘴里损起来人来与陈玲丽不遑多让。
陈河被她这八面玲珑的本领折服，给江梓歆递了一个眼神。江梓歆心领神会，两人悄然无声地溜去楼上，逃离了饭桌上这污浊的氛围。
“我先刷一张试卷，刷完了你帮我批改一下？”陈河把椅子让给江梓歆，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到书桌前。
“好。”
江梓歆白天在学校已经帮她分析过，陈河的语文和英语这两门课成绩尚可，若要提高需要加强语感和记忆，简单说就是多背多看。但剩下的理综和数学，只能从头到尾一章一节地复习一遍，最直接的检测方法就是刷题，及时查漏补缺。当江梓歆给了陈河几本适合的复习资料，陈河没有任何怨言地接过，心里其实对她能做到这样感激不尽。
陈河很快投入到题海中，江梓歆闲着没事开始打量着陈河的房间。
陈河的房间有些凌乱，很寻常的乱，墙上横七竖八的贴着几张海报，书架上书不多却摆满了许多其他的东西，窗台上放了几盆绿植，明显疏于打理枝叶疯长。
这房间内的一切陈设都与江梓歆曾经的那个一尘不染、井井有条的房间完全不同，这才应该是属于一个普通学生的房间吧！一直以来被条条框框限制住的江梓歆对这些感到陌生，对正常高中生的日常生活感到陌生，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会是怎样。
会像陈河一样去大街小巷探索美食？会在闲暇时打游戏放松自己？会和朋友约好去听演唱会？这些幻想都是江梓歆在碰到陈河之前没体验过的东西，她活了十八年甚至不曾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兴趣爱好。
但幸运的是江梓歆在苍白无味的青春接近尾声之时遇到了陈河，她用灰色包裹着自己，内里却是跃动着的五颜六色。江梓歆忍不住被她吸引，去接近她了解她，她的一切江梓歆都想知晓。
江梓歆问了一个存在已有的疑问：“陈河，为什么于雯静和王尧都叫你陈可可？是小名吗？”这个名字着实跟她有些不搭。
陈河停了笔，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说了你别笑，其实我小时候叫这名。”
“陈——可——可——”江梓歆拖长了音念了一遍，语调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陈河佯怒，提高音量：“都说的不许笑！”
“好了，我不笑了，这名字挺可爱的。”江梓歆伸手戳了戳陈河气鼓鼓的脸，好可爱！名字也可爱！小时候的陈河是不是也这么可爱？不，应该是更可爱！
“那你为什么要改名字呢？”江梓歆问。
“小时候我总生病，算命先生说五行缺水，我爸妈一听第二天就拿着户口本去给我改了现在这名。”陈河平淡地陈述着，其实她很庆幸自己改现在这名，陈可可实在是太娘里娘气了！
江梓歆坐了没一会，江文汐也出现了，她找了一个理由让江梓歆先回家。
待江梓歆走后，江文汐对陈河说：“我们聊一聊？”
“嗯。”陈河疑惑江文汐能跟自己有什么好聊的。
江文汐自来熟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你和江梓歆在交往吗？”
陈河闻言慌了心思，沉默半晌后艰难地抖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最好。”江文汐的话冰冷无情。
陈河猛地抬起头望向江文汐，眼中是不解与慌乱。
“你不要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这套对我没有用。”江文汐盯着陈河的眼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她讨厌这种眼神，这种常见于弱者的眼神。慌乱中带着无辜，无辜又尽显可怜，这种眼神的流露或许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它就像一种无意识的自卫行为，让人不免生出保护欲。或许江梓歆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吸引了。
陈河默不作声地垂下头，江文汐无声地叹了口气，狠不下心来当个恶人。
算了，就当临走前帮自己的侄女最后一个忙，江文汐决定推陈河一把，她问：“陈河，你是真心喜欢江梓歆的吗？”
“是……”
声音几乎小得听不见，不免让人怀疑回答的人缺乏底气。江文汐皱了皱眉，命令陈河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陈河被迫与江文汐极具压迫性的眼神对视着，心中慢慢聚集起勇气，瞳孔逐渐紧缩，眼中透出从未有过的坚定来。
“是！”
江文汐满意地收起脸上的严肃，语气柔和许多：“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畏畏缩缩的，与其自怨自艾不如大胆地去追上她的步伐。江梓歆她有自己的追求，很高远，你也不想成为她的阻绊吧！”
“陈河，你们还年轻有着无限可能，只要愿意努力，当到达一定高度之后，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唯有软弱造成的错过与遗憾，最让人后悔不迭。”
“要知道，因为自己的无能，而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离去，结局只能是悔恨终生。”
江文汐眼中似乎压抑着痛苦，陈河不知道这痛苦从何而来，但很快江文汐眼中又恢复了常日里的轻浮，语气也不正经起来。
“难道你是准备毕业就一脚踹开我的宝贝侄女，另寻新欢？”
“怎么可能！”陈河顿时又羞又气，涨红了脸急急为自己辩白：“我才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我向你保证我会一直一直握紧她的手。”
“哈哈哈，那你加油。”江文汐起身拍了拍陈河的肩膀，说：“明天早上八点就出发，早点睡。”
江文汐走后，陈河又回想了一遍她的话，渐渐下定决心摒弃过去那个只会一味逃避，自己都厌弃了的自己。
陈河将电脑打开，把鼠标光标放在陪伴她数年的游戏图标上，曾经这款游戏填补了多少孤寂的时光，陈河准备把它删除。在删除前，陈河最后一次登录游戏，找到好友列表里的小徒弟，头像灰着，陈河给她留了一条私信：我要退游了，我准备去向我喜欢的人表白，也祝你早日成功！
发送完消息之后陈河退出游戏，单击右键，选择卸载，没有丝毫留念。
内存较大卸载需要一点时间，陈河无聊地仰头靠在椅背上，余光瞥见遗忘在书架上的一袋东西。
陈河把它打开，拿出一只马克杯，一个手机壳和一个名叫小江的白色陶瓷猫咪，都是去b市那天买的。陈河把马克杯洗干净泡了杯咖啡端到桌上，把猫咪放到台灯旁换上，然后换上新手机壳对着书桌拍了一张照片给江梓歆发过去，附了一段文字：小江对新家很满意，喵～
很快江梓歆回复了一张图片，陈河眼中眯着笑看着图片中一只一模一样的黑色猫咪趴在桌上，左下角是那只情侣马克杯。随后又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小河一般进新家就睡着了zzz。
第二天江文汐开车载着江梓歆和陈河先去了一个墓园，墓园位于附近一座山的山脚。墓碑上老人和江家的那副遗照一模一样，看上去并不太老，脸上的皱纹都没几条。虽然葬在此地的人跟她有血缘关系，但江梓歆由于从小没见过自己的亲奶奶，所以没有太多悲伤情绪，只是恭敬地鞠了一躬就和陈河站到一旁，等着江文汐。
走的时候江文汐带了一副墨镜，想必是哭过了。
到了机场后江文汐把车钥匙抛给江梓歆，说：“你要是开不回去就找个代驾，别把我的车撞坏了。”
“你放心。”
江文汐从车后拖出行李，跟两人告别：“就送到这吧，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江梓歆和陈河目送她离去。
冬季渐近，气温降得很快，江梓歆和陈河都穿上了毛衣。江文汐仍然身着一件单薄的风衣，高挑的背影显得十分瘦削，只见她朝身后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人潮中。
回去的路上是江梓歆开车，陈河十分惊奇。
江梓歆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得意地掏出一本驾驶证丢给她。
陈河翻开一看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今年暑假考的，成年了就想着早点考出省得以后麻烦。”
陈河举着驾驶证，脸上带着点小骄傲，仔细端详着上面白底的寸照，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为什么这个人证件照都能这么好看！
陈河把驾驶证上面的日期暗暗记住了，将它还给江梓歆。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温柔，风也很温柔，陈河降下车窗让阳光洒进来，她沐浴着阳光靠在车窗上看着驾驶座上的人。
“江梓歆。”
“嗯？”
“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
“那我们在一起吧。”
车内徒然安静，只听得到外面的喧嚣。江梓歆花了几秒钟才消化这句话，她伸出右手抓紧陈河，从心脏到指尖都抑制不住的颤动。
“你开车呢，注意安全。”陈河提醒她。
恰逢一个红灯，待车缓缓停下后，江梓歆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向陈河扑过去，紧紧抱住，抱的那么用力仿佛要与她融为一体，声音充满激动与喜悦：“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陈河没有说话，伸手环住江梓歆的腰回应她，静静感受着在胸口处，两颗心脏剧烈跳动着，并逐渐同步。她想以后不管如何，当只要想到某年某月某天的此刻她们拥有了彼此，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绿灯了。”陈河提醒怀中的人。
江梓歆依依不舍地放开陈河，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依旧紧紧抓着她。
陈河掰开江梓歆的手，将自己的五指插进对方的指缝中，而复紧握。
江梓歆嘴角忍不住漾起笑，问：“为什么今天突然决定了？”
陈河右手撑在车窗上托着腮看向江梓歆，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因为，时光正好，你也正好，我不想错过。”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