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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鸿影上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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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影上前一步,拦住疏桐,低声说道:“回永安王,自然是说过的。疏桐,不得无礼。”疏桐向右一步,侧身为盛渊让开到,却仍是警惕地盯着他。
鸿影和疏桐本就是王府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为历代东南王效劳,誓死护卫主子的安危。鸿影作侍卫护卫安危,疏桐为侍女侍候殷晏的日常生活起居。任何人都有可能威胁主子的安全,但这两人是断断不会卖主求荣的,他们经历过残酷的淘汰和严格的筛选,对主子忠心耿耿。因此,鸿影的话疏桐自然是信的。
盛渊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弯腰跻身车厢,果然看到睡熟的殷晏倒在车厢壁上。他笑着叹了口气,扯下身上的鹤氅,将殷晏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一个头在外面。检查仔细后,他将殷晏打横抱出马车。
睡梦中的殷晏感到有些不适地动了动,盛渊快步向府中走去,一边将殷晏露在外面的脑袋往怀里按了按,一边轻声哄道:“乖,别闹。”
这么一说,殷晏顿了顿,反而动得更厉害了。盛渊只得加快脚步。
可惜,本就睡眠浅的殷晏还是眨了眨眼睛,醒了。
殷晏一醒来,还没回过神来,便看见盛渊棱角分明的下巴被黄昏暗暗的光线染出一丝暖意。他眨眨水润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正被永安王抱在怀里!
他连忙推推盛渊硬挺的胸膛,挣扎着要下去。
“别动。乖,等一会儿。”盛渊没松手,反倒紧了紧力度。
他一低头,就看见殷晏两颊涨红,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那眼里,有火红的夕阳,也有他。
盛渊眼眸一暗,迅速抬起头来,一脚踢开门,轻柔地将他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一句话没说,转头就走。
殷晏躺在床上愣住了。
盛渊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不对不对,问题不应该是他怎么会被盛渊抱着来到永安王府吗?似乎是因为他在马车上睡着了……但是,他不应该回东南王府吗?鸿影和疏桐怎么会让永安王靠近自己?!难道……出什么事了?!
殷晏紧张地坐起身,便看到进来的鸿影和一脸紧张的疏桐。他顿时放下心来,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说道:“鸿影,你是不是该解释些什么。”
“回世子殿下,王爷说永安王会为您解释这一切。”鸿影低着头,紧张地回道。鬼知道世子殿下会不会因为自己隐瞒任务而去让自己刷一个月的恭桶!
突然进来一个侍女,垂首恭敬道:“世子殿下,王爷说,您刚刚遇见了些污秽的东西,又吹了寒风,命奴婢带您去且清池泡温泉,去去寒。”
殷晏见那侍女一身服饰,并非随行而来的,那便是永安王府的人了。回过神来,身上确实有些不适,方才险些被毒镖刺中,虽险险躲过,却还是惊起一身虚汗。此时去泡个澡,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况且……他的目光落在侍女低垂的头上,永安王既然与那老头子有什么交易,更是万万不敢在此时对自己下手的,倒不妨好好享受一番,免得暴殄天物啊。
他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缓缓说道:“好啊,带本世子去啊。”
“世子……”疏桐连忙劝阻。
“疏桐,随我去。”殷晏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虽语气平淡,却让她感到丝丝不容置喙。
疏桐只得低头称是,跟在殷晏后面来到且清池。
“温泉泉水沸且清,仙源遥自丹砂生,沫日浓月泛灵液,微波细浪流琮琤。”
以此命名的且清池烟雾缭绕,入殿便有一股湿润的暖意袭来,殿里时时熏着暖炉,热气腾腾,殿内的温泉更是引自活泉水而来,水面泛着隐隐水波。
“世子殿下,这里便是且清池。您的衣物已经备好了,奴婢们便在外间侍候。”引路侍女带着一众侍女退下。疏桐服侍殷晏褪下外衣后,也退去外间。
他褪下亵衣亵裤,将身子缓缓浸入温烫的泉水。流动的泉水一点点带走他身上的疲惫,殷晏舒服地靠在羊脂玉铺的池壁上,头枕在侍女准备的软枕上。
在如此寒冷的冬季,泡温泉果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话虽如此,但温泉泡久了也并非好事,殷晏还是唤疏桐进来更衣。
殷晏看着这套无论款式还是大小都极其符合他的衣裳,眸光不由得暗了暗。
这永安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泡完温泉后,一身神清气爽的殷晏便来到正厅。厅中央的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而盛渊就坐在一旁。
殷晏一愣,他来永安王府的目的并非用晚膳,而是想弄清楚盛渊和东南王之间的交易的。虽然天色已暗,的确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他腹中也有些饥饿,但在什么也没弄清楚的情况下用膳并非是个明智之举。
他抿了抿嘴,并未立即落座,淡淡地说道:“永安王邀我来不会就是吃顿饭吧。”
盛渊看着他迟迟不坐下,轻柔地牵着他坐在自己身旁,含笑道:“自然不是,不过天色已暗,还是酒足饭饱后再处理吧。”
“不必了,有事先说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吃一顿饭而已,不必这么紧张,吃一顿饭花不了多少时间。今日的晚膳,可是为你准备的,世子殿下。知道你定是不常吃北方的菜肴,准备了些京城特色,当然,还有几道东南的菜,掺起来应该就不会太刺激了。”
殷晏紧抿着唇沉思了片刻,终是破釜沉舟似的拿起了筷子。
罢了罢了,一顿饭而已,又不会下毒,正好尝尝京城特色菜。若商议完再回府用膳,怕只能仓促了事。
虽是如此,这别开生面的菜肴还是让殷晏很满意。
用完晚膳后,盛渊领着殷晏来到书房。
“好了,永安王现在可以说说你是如何得到那令牌的了吗?”酒足饭饱的殷晏问道。不冷不淡的语气却给人一股威胁的压迫,大有一股“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玩死你”的感觉。
背对着他拿东西的盛渊好笑地弯了弯唇角,好脾气地回道:“令牌自然是你父亲东南王给我的啊。”
殷晏一气,张嘴刚想说“我问的意思明明是你和那老头子有什么秘密好不好”,就看见盛渊转过身,递给他一个小木匣子,说道:“打开看看吧,东南王让我给你的,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