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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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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倒是腰上突然缠上一支有力的臂膀,接着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殷晏的头被轻柔地按在柔软的绸衣上,愣愣地依旧闭着眼,也忘了反抗挣扎。
一会儿,那人轻轻落地,站稳,也松开了扣住殷晏的手。
殷晏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呆滞地抬起头看着来人——
很俊美的一个男子,面容清贵,棱角分明,望进他那幽深的眼眸里······
不对,这不就是当朝权臣永安王盛渊吗!他怎么会救自己呢?
一声轻笑发出,盛渊向后退开两步,看着他呆呆的面容,弯着嘴角道:“东南王世子可是吓到了?”
寒风拂过,殷晏顿时清醒不少,冻得打了个哆嗦,偏过头去,言语之中并无情感地道:“没有,多谢永安王相助。”
奇怪,盛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好巧不巧地救了自己?巧合?呵,他怎么不知道权倾朝野的异姓王永安王这么好心了。
盛渊从一旁的侍从手里拿来一件宽大的狐裘,递给殷晏,轻笑着道:“京城不比江南,风大又冷,世子怎不多穿一些出门?我这有狐裘可供世子保暖。”
殷晏轻皱眉头,没料到初次见面盛渊就嘘寒问暖地赠狐裘,究竟是故作殷勤还是另有所谋?纠结片刻后他还是冷冷地拒绝道:“多谢永安王的好意。”接着,一旁的疏桐就麻利得把怀里抱着的披风为殷晏搭上。
盛渊了然地笑了笑,将狐裘递给身后的侍从,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殷晏便感觉没那么冷了。他转过头去,就看到梁峰的人马已经全部被制服,德王世子梁峰鼻青脸肿的,双手被反扣在背后,压着跪在地上;隐卫们也悄无声息地回到暗处。而另有一班人马,整齐地跟着停在小巷口的马车后,想必就是盛渊的人了。
整条巷子都充斥着重重的血腥味,老旧的墙上溅满了血迹,地上更是不堪入目,血迹、残肢、尸体遍地,令人作呕。
“禀世子,都收拾好了。”鸿影握着剑,笔直地站在一丈外,说道。
“偶、偶跟里缩,偶素嘚王寺、寺子娘峰,偶不费、不费放给里的!里、里给偶嘚着!(我、我跟你说,我是德王世子、世子梁峰,我不会、不会放过你的!你、你给我等着!)”即使被揍得遍体鳞伤,身为德王世子的梁峰仍口齿不清地放狠话。他虽然感觉自己惹到了个有权有势的人物,但是他还是对德王爹爹很是自信。与开国太祖一母同胞的德王一脉,忠心耿耿,极受皇帝器重,更是当今陛下的左膀右臂,即使在权贵世家汇集之地的京城,都没几个人敢与德王,与德王世子杠上,更别说那些进京赴宴的人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小公子,心中冒出一股怒火,等他父王来,定要好好收拾了他,让他跪在地上挨揍,比今日的他更加狼狈,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忏悔!不过,这样的一个人儿,长得倒是勾魂儿,定要好好折辱他一番!
他料想,这样一个行事张狂的公子,怕是在某个小封地上作威作福惯了,正好新帝有撤藩的念头,他倒是给了个极好由头。想着到时眼前的人儿可怜兮兮地跪着求他,他就心头一爽。
“哦,是吗?”殷晏懒懒地撩了撩眼皮,眸光像剑一样狠狠地刺入梁峰心中,令他浑身一哆嗦,“本世子可等着你的好消息。鸿影,差人‘好好地’把德王世子送回府。”
“是,世子。”
看见梁峰那不断变化的眼神,殷晏顿时觉得倒胃口。
“回府吧。”殷晏拢了拢披风,抬脚准备往前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世子请留步,本王想请你去府上一叙。”
殷晏顿了顿,转过身问道:“作甚?”
“本王虽带兵打过不少地方,但江南水乡本王还从未去过,本王自是有些憧憬的,世子既从东南远道而来,对于这江南的风土人情自然不甚了解的,故而本王想请世子来府上一叙,为本王讲解一下。”盛渊勾着唇说道。
了解风土人情?怕没有那么简单吧。堂堂永安王,什么没有,一个江南人都找不到,让他一个东南世子讲解?且还是在日暮将黑之时邀至府上?这永安王是敌是友还看不出来,此时是万万不可贸然行事地应邀的。
他的眸色顿时暗了暗,刚想开口拒绝,边听盛渊说道:“东南王世子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吧,不妨先看看此物再作抉择。”
殷晏抬眸,看见他手中拿的物什,顿时瞳孔一缩。
东南王令牌!
看到殷晏的表现,他仍是那一副淡然的笑容,说道:“这个令牌,是东南王给本王的。”
殷晏不自觉地走近一步,反复检查了这枚令牌,看到那细细的暗纹,确定这令牌确实是真的无误。况且这枚令牌是东南王与世子联络的凭证,倘若是被盗窃或伪造,他也不可能没有消息。
可是……盛渊和那老头子又有什么联系?他皱了皱眉头,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既是那老头子认可过了的,便是盟友了。但……
“世子可是考虑清楚了?”又是那低沉的声音。
罢了罢了,去又何妨!他堂堂东南王世子,还能被毒杀了不成?谅他是永安王也不敢!
他微微一颔首,眼帘低垂,看不清神情地道:“既然永安王盛情邀请,那在下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盛渊见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笑而不语。
车轮缓缓辗过,不一会儿便到了永安王府。
盛渊下车,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东南王世子的马车,眉头轻皱。侍候的疏桐上前撩开帘子,看到撑着头熟睡的世子,转头对盛渊道:“抱歉了,永安王殿下,我家世子睡着了,只得改天再来府上拜访了。”
盛渊一听,愣了愣,尔后松开眉头,“嗤”地笑了,嘴角含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地说道:“真是能睡,也是舟车劳顿了这么长时间,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下了。”边说着,边向马车走去。
疏桐连忙拦下,双眼透着警惕地说道:“永安王殿下请慎重。”
盛渊看了看,也不生气,瞥了眼一旁的鸿影,道:“鸿影,东南王在来之前可是跟你说过吧,嗯?”他语气上扬,却让人感到重重的威慑和压迫,让不远处的鸿影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