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爱豆表白的N种方式》糖果辞新

4、第四章

　　思虑中的王清清并没有发现，林荫路上的行人不自觉的纷纷避向两边，四眼拉了几次她，见她还是呆愣在原地，只能眼睛一阖，自己先跑开了。

　　王清清蹙着眉，看着迈出优雅步子缓缓向她走来的少年。校园中的少年和昨天晚上天台上的少年相差太大，除了长相外，气质眼神甚至走路的姿势，看起来都不是一个人。

　　凌晨想着今天会在学校见到王清清，就有一种去捕猎的兴奋感。医生拍醒他后，他顾不上做检查就回了家，换上剪裁合.体的校服，手从衣袖里伸出来的时候，他仔细端详转动的手指，好像猫伸出爪子，检查自己的指甲有没有擦干净，思虑着这一爪子下去，能不能将对方的五脏六腑掏出来，看看这个叫做王清清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只是没想到，还没到教室，两人就相遇了。

　　他们均是充满戒备的盯着对方，两条视线在空中交汇。10米……5米……3米……2米……，凌晨硬生生挤入王清清安全距离范围内，他用舌头将腮肉抵出一个小包，微微俯身，含糊不清的说：“这是你弄的？”鼻子对着鼻子，彼此的鼻息呼在对方脸上。

　　“为什么要将我打晕？你在害怕？那个本子写着什么？与我有关？”连续的问话在极近的距离轻声喃呢。只是每一句都让王清清感觉无所适从，她还没有出招，就已经被对方连环暴击。而自己像是一只被猫抓住的小老鼠，猫将老鼠柔软的肚皮翻过来，然后用爪子在上面戳了戳，试试看这只小老鼠有没有“叽叽”乱叫。

　　王清清稳了稳，办案守则第一条：“要告诉受害人，自己和他的立场一致，这样才能争取到受害人的全力配合。”

　　王清清调整呼吸，语气不疾不徐：“少年，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需要配合我进行调查，这不是件小事，可能会危及你的性命。”

　　凌晨看她的眼神充满新奇，许久未说话，啧了一声，了然道：“你不是王清清？”这是句问话，但是语气听起来却像是陈述句。“你是谁！这太有趣了。”

　　只这一句话，王清清就被噎着动弹不得。短短见过两面，少年的每句话，都以武断的方式接近真实，这已经不能用敏感来解释。王清清不吭声，她觉得只要自己说话，就会被对面人抓住把柄。

　　凌晨不动声色，他看着女孩微微攥紧的手指，拿捏好语气，接着说道：“你在调查什么？调查我？”尾音上翘，带着揶揄。

　　王清清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自己半截身子陷在沼泽里，虽然拼命想挣扎，但是又清楚的知道，只要挣扎了，哪怕只是多说一句话，就会被对面的人牢牢揪住自己的小辫子。

　　可是不说又不行，王清清微抬眸子，严肃的盯着凌晨：“我不是在开玩笑，不管你如何聪颖，我劝你不要自大过了头，很多罪犯比你想向的要狠辣……”

　　“所以呢？你要我如何配合？”凌晨打断了王清清的话，直入主题。

　　王清清决定强硬起来，将自己急需要知道的信息先简单做个询问：“你需要老实回答我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对于我判断案情非常重要。”

　　“比如？”

　　“比如昨天哪三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向他们借钱？借钱的途径是从哪里得到的？昨天经过那段路是临时起意还是……。”

　　凌晨兴味盎然的看着她，再次打断她的话：“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些问题太过无趣。”相比较，你更有趣。后面的这句话，凌晨没有说出口。脑子转了一圈，他接着说：“不如这样，我们玩个游戏。你若赢了，我一整天都乖乖配合你。反之亦然，如何？”

　　“什么游戏？”王清清眼神凛冽。

　　“游戏的名字叫做，‘找到我’。”凌晨咬了下舌尖，抑制住自己兴奋颤抖的神经。嘴巴几乎是在嚼着王清清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第一节课上，我会离开教室，然后在校园的某处一直呆着，保证不离开。到下午放学为止，你如果能够找到我，就算你赢。”

　　“成交。”王清清爽快的回答。

　　在道路两边的同学看来，这两个人动作暧昧，你来我往相互撩骚。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学神凌晨，另一个是一直淹没人海，几乎连名字都不被记起的某女生。于是，关于早上的相遇，很快有多个版本传出，当王清清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有数条满含敌意、敬佩、各种难以言明情绪的视线，向探照灯一样照过来。

　　然而，她根本无暇他顾，那个颇具挑衅意味的游戏，占据了她所有的脑细胞，让她每时每刻，严阵以待。

　　王清清在心里制定作战计划：“1.学校平面图；2.优先级；3,时间规划；4.相关人员；5.惯性。”做好大致布局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只是总有丝丝缕缕的不对劲涌上心头。

　　自己可是城南分局刑警大队的王清清呀，原本都是和凶悍的犯罪分子打交道，怎么莫名其妙的，尽然和一个中二少年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对方没有逼她要挟她，但还是感觉被对方掐住了咽喉，不得不硬着头皮玩下去。

　　王清清就坐后，凌晨很快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王清清和凌晨是同班同学，第一节上课铃响了，五分钟后，凌晨举手，走到老师跟前，低声说了什么，老师点点头。出门的瞬间，凌晨不咸不淡的眼神瞟向王清清。

　　“开始了吗？”王清清自己问自己，心里像是有只正在躲避猛兽的袋鼠，嘭嘭嘭跳个不停。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校园官网里轻松搜出来的校园平面图，“作战计划1学校平面图轻松拿到。”南城一中，一共有五座大楼，包括教学楼1、教学楼2、实验楼、图书馆、社团活动中心。

　　“作战计划2：优先级。”

　　王清清在心里计较一翻。教学楼1、教学楼2，躲藏的可能性并不大。虽然人流量多，但是凌晨在学校看来是明星一样的存在，若是他一直呆在教学楼里，那么暴露的风险太高。

　　王清清没有冒然行动，她一直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遍又一遍的演练寻找凌晨的过程。只是她不知道，此时少年正坐在40台监控设备的前方，这里能够将校园所有景色收入眼中。

　　凌晨将监控图像放大，看到王清清手机上的校园平面图，洋溢在脸上的微笑，压都压不住。他在通过王清清寻找他的过程，研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女，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想要干什么？她的思维方式是什么样的？有什么弱点？对什么恐惧？会因什么而展露怜悯之心？

　　王清清就像是又咸又辣的调味料，噗噗噗的掉入他平淡无奇的生活里，让原本意味阑珊的自己，又涌现出几分热情。

　　“教学楼的可能性不大，人群并不集中的实验楼和学生社团活动中心的可能性要高于图书馆。换一种思考方式，如果是自己来躲藏，那么首先选择的应该是熟悉的环境。凌晨作为校学生会主席，团委副书记。那么，他最可能躲藏的地点在——。”

　　答案呼之欲出，王清清略一思索。“学生社团活动中心”王清清眼睛闪亮，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普通学生可能对实验楼和图书馆也较为熟悉，只有学生社团活动中心，才是学生干部的老巢，凌晨一定躲在那里。

　　王清清举手，以要去厕所为由，从教室走了出来。

　　“现在，该我出手了！”

　　凌晨通过视频监控，看到王清清毫不犹豫，直奔学生社团中心。“呵呵呵呵……”凌晨笑的像只坏猫，“咳咳额。”他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用手狠狠砸着桌子，因为兴奋，双眼通红。“她猜对了！”

　　他抬头，看到少女站在学生社团中心前面，抬头看着这栋楼的标识简介。这是一栋三层环形建筑，中间是空的，只有一圈旋转楼梯，连接着每一层楼的长廊，此时还是上课时间，各个社团的门大部分是锁着的。

　　王清清从一层民乐社开始看起，经过了：文艺社、棋艺社、摄影社、书画社、雕刻社五个社团，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里望去，每个社团现在都是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王清清又来到第二层：经过了影评社、歌咏社、剧团、信息社四个社团，也是锁着门，一个人都没有。

　　她很快来到第三层：这里是篮球社、足球社、其他球类社、学生会办公室。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是卫生间，储藏室，开水房，楼梯隔间这些角落里，只要能够容纳一个人的地方，都被王清清查找了一翻，可是，还是没有。

　　“难道方向错误？”此时，第一节课还没有下课。王清清将拳头放在鼻子下面，仔细思索。“虽然学生社团中心符合隐藏的主要条件，但是有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学生社团中心的建筑结构太过简单，所以凌晨并不会选取这里！他应该是选择了结构最为复杂的建筑。应该是：“实验楼？”

　　也不停留，王清清转身离开。

　　“什么？这就走了？脑子是个好东西，不再多想想吗！”凌晨的眸子颤了颤，隔着屏幕说道：“少女，可不要叫我失望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