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片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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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梓月默立原地，看着那人逃也似得离开，眯眼，笑了。
河埠头来了群芳龄女子，准备浣衣，正巧碰见这身着青衫的温润公子，面上晕开红棠，娇美可人。
乔梓月见了这群娇羞女子，只微微一笑，点头致意，向河面轻点，在一众娇呼中，向初阳的方向离开。
“该去准备了。”轻极的语调，像咏叹一般，被风吹散。
希望他还记得，不过就他那记性，唉，算了。乔梓月取出帖子，松了手，青雅的颜色像叶子般，飘然落到江上，沉入江底。到时再叫他吧。
乔梓月有些无奈的笑了。
暗香，弟子寝房。
烦躁，睡不着。纵使意识不断叫嚣着疲乏，依然无法入睡。
暗香的夏日，依然幽幽昏暗。
秦十三没回自己的居所。他的商徵居，虽然还留着，但已经五年没经自己打理了，而自己也很少回去，那些山楂树，该是早死了。
暗香向来幽静，夏日，蝉不多，但也不算少，藏在梧桐树中乱哄哄地喧闹着，聒噪。秦十三辗转反侧，无法忽略胸口的暗流涌动，压得无法动弹。
一种舍不得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扩散开来。
如同束缚，天罗地网，逃脱不得，无力挣扎，直至窒息。
“师父。”房外响起一声少年人的呼音。
“嗯？小渊儿来啦？”秦十三翻身坐起，随意披了件外衣，打开了房门。
墨青渊站在门外，手上端着碗白粥，看着软软糯糯，显然很是用心。“吃了没？”
“哟，小渊儿真贤惠哈，那个……”
墨青渊打断他，瘫着脸，把粥放在桌上，“你吃了也得吃，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忘了吃没吃过饭，饿死了给我丢人，反正一碗粥，多吃也吃不死你。”
“没，只是……哎哎哎，渊儿，放下你的刀！杀人是不对的！不对，这话哪儿不对。”
“废话，你自己都是刺客，你说哪儿不对？”
“咳，那啥，我刚刚其实想说关门。”
“……”
“渊儿，别，别，有话好说，放下屠刀，立地……呃，立地啥来着？”
抚抚额角，暗道，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师父？前几年还好，虽然总是忘这忘那，但至少看着正常，这两年怎么就这么……傻了吧唧？墨青渊一脸意犹未尽的嫌弃。
“呃，那啥，渊儿，给我啊。”秦十三乖巧地坐在床沿。
“啊？”
“吃的，我饿了。”
“……”
说话间，秦十三接过碗，随意坐到床沿，捧着瓷碗，几口喝完了。
“嗯，那个，渊儿，你这眼神，感觉在看李村那头……翠花。”
“你也知道自己蠢得像头猪了，作为徒弟，我很欣慰。”
“不，那什么，徒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师父呢？还有，为什么要拿母猪来比？再说了，我要是猪，那作为猪的徒弟的你是啥？小猪崽儿？”
“……”
“欸，徒儿，为师错了，别！别砍！我真的没钱修房子了啊！”
一柱香后。
秦十三看着墨青渊的杰作，默然，无语望天。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也这样，一言不合就打架拆房什么的不在话下。
唉，年少轻狂啊，奈何如今没钱。
墨青渊不忍心了，手刚搭上秦十三的肩，听到秦十三微弱的声音，将断不断:“渊儿，我忽然想起来，这好像是你的寝房诶。”登时乐了，“你把自己的寝房拆了，哈哈哈……咦？你去哪？”
两柱香后。
秦十三寝房。
“那个，徒儿，把霜兰放下，咱有话好说。”
秦十三完败。
“说，你怎么在我寝房？”
“走错了。”秦十三回答得理直气壮，“诶，对了，你怎么以为那是我的寝……”
“被你蠢得传染了。”
“……”
话题垂危。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想想你小时候，多可爱……”
“你的错，你养歪的，你带坏的。”
“……”当年秦十三可是门派毒舌第一人，动不动就给你插一刀啥的。可惜，毒舌一时爽，爽完火葬场。
话题已死。
秦十三感觉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那啥我睡会儿啊，你去找你家小和尚去，不行困死我了，你们年轻人就会折腾人，精力旺盛啊。”秦十三打了个哈欠，聊不下去，推开墨青渊架在面前的匕锋，自顾自躺在床上。
墨青渊起身，准备出去。
窗子临床，竹帘拉着，只有隐隐约约的阳光和着蝉鸣，钻过缝隙，散落在床。
秦十三抬手，遮眼。思绪飘转，翻飞。
渊儿有伴了，以后该是很少有时间理我了，梓月最近和一个华山小姑娘走得挺近，是不是该再收俩小徒弟玩玩？
经墨青渊这么一闹，倒也有些困倦了。
秦十三任由睡意缠绵，意识飘然而去。
门被轻轻推开，墨青渊却又顿了顿，回身，把薄被轻轻盖在秦十三身上。末了，走到门边，又折回来，倒了杯茶。秦十三向来喝那种大叶茶，泡得久，香，解渴。将那盏茶放在床头小柜，这才出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片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