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河清》什斯干

7、第 7 章 总有人说，

　　总有人说，大学是梦想新启程的地方。但总会有人在可以面向太阳的时候去选择黑暗，而还有些人会在深处黑夜时渴求追到心中的太阳。
　　张漫清的大学四年很平淡，一般相处的室友，一般相处的同学，能一起出去旅游，但是也能够矛盾在下一秒激化，爱情丘比特也有。
　　大二刚开学，趁着国中中秋双节合并的旅游高峰前期，打算和室友出去旅游的时候，最后一晚住酒店的时候发生了争执，吵完架后直接睡觉了，但是张漫清却胡思乱想了很多，第一次有了轻生的念头，觉得如果要是跳下去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但是也不太敢，所以只是想想，流眼泪地想。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张漫清发现自己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忧郁，虽然大部分时候很正常。
　　记得第一次看见有抑郁倾向的人是在高一的时候，吃完早餐进教室晨读，却发现班上一个割腕的人留着血一边哭着走进教室。那对于张漫清来说是一种冲击。“她为什么会这样呢？生活那么美好！”
　　从大一到大四，裴宇追了张漫清四年，同在一个学院，总会有课相同的时候。
　　最初时，她就开诚布公地跟裴宇讲过，后来，没有了光明正大，只是爱慕的眼光怎能完全掩盖，可那又如何，自己什么都给不了。

　　每年的寒暑假，回到C市的经济独立都有着落。
　　因为在大学第一个假期的时候，穆和接到电话。
　　“穆院长，您之前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怎么，你在S市遇到麻烦了？”对面的小孩轻快的声音，说话不再小心翼翼了，还知道主动打电话，看来她状态还不错。
　　“没有，不是说好的在C市也可以找您吗？”
　　“你说吧，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我能继续去咖啡店上班吗？我最近寒假了。”
　　正在穆和思考着她如何得知这件事情，转头一想，估计是之前在咖啡店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泄露的吧，罢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好啊，你直接去上班吧，我跟店长讲讲。”
　　“那就谢谢穆院长啦。”
　　C市，仍然继续是在咖啡店上班，穆和还偶尔还会来店里坐坐，还是美式，但是多数的时候，仍然还是张漫清送去办公室。
　　有的时候张漫清也会问，“穆院长，您为什么总是选择美式呢？”
　　闲下来难得开玩笑“可能是生活太过于顺利，想找点苦吃？”
　　“呵”怎么会有人嫌弃生活过的太舒心呢。

　　又是一年寒假，春节过年，父亲和医院的同事们在商量事情，哥哥家的小侄女因为父亲上了一整天的班，没见到人，就非要和她爷爷在一块，母亲叫张漫清把小侄女抱回房间，一开始好言好语劝说并没有见效，奈何小侄女还拳打脚踢，迫不得已就使用蛮力把她拖着进了房间，因为可能在拖拉的过程中把小侄女的手不小心拉扯到了，因为当时恰好有个医生在家里就看了看，没什么大的事情，但是在检查的过程中，张张嘴想解释一下，却发现父亲眼中的怒火，一巴掌就差点扇到张漫清的脸上，就分毫距离。
　　张漫清很内疚，但是更多的是委屈，痛苦的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也这么做了。
　　那些年，老式的公寓没有安装电梯，哭着冲下楼的时候，遇见了正走上来的穆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见眼前的情况，留给自己几分钟思考事件后，穆和选择追了出去。
　　很恼怒，张漫清的情况张家父母并不是知道，这小孩多半是在家受了委屈，张珩可不就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不仅妻子曾经告诉自己的，而最近以医生的身份参加了一个以AI技术帮助抑郁患者的树洞APP，那些可能都是有自杀倾向的患者，巧的是在上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手机用户注册，以及一个那个熟悉的头像。
　　穆和大学的专业是临床医学，后来主攻内科，虽然与心理医生搭不上边，但是妻子叶臻却是一个经验十足的心理医生，看得太多，想的太多，但是医者不自医，而自己就是在这个时候参与到了树洞项目。

　　张漫清跑到一条河边，就冷静下来了，在树洞APP上面记录自己浑身的不安和想法后，内心逐渐平静了，因为看见发现还有很多的人在关心自己。
　　“漫清？”张漫清转过头，看见穆和张开的双臂，心中无比澎湃，树洞响个不停的信息虽能够稍微抚平脑海中令人窒息的想法，但是还有什么比得上一个切切实实在身旁能够安慰自己的人呢。
　　穆和看向张漫清眼中，火热的光，越渐越燃，希望这个小孩能够看看这个社会其实还是有人在关心她，至少还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张漫清二话没说，直接冲进穆和的怀中，流出的眼泪宣泄了自己的难安。
　　而穆和像抱着自家的孩子一样，轻轻安抚那颗脆弱而又不安的心。
　　发泄完之后，张漫清变混沌了，呆呆地立在河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穆和见她神情有所松动之后，松开她，渐渐走到地椅子上，坐下。
　　“漫清，或许你想和我谈一谈。”
　　这是穆和第一次听到张漫清讲这么多的话，不仅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她的家庭，听完之后的穆和突然想起，为什么在张漫清第一次做自己车的时候眼神中会流露出垂暮的眼神，现在这个疑问也得到了解答，虽然知道张珩这个人在工作中很强势，但是当人在某个位置上的时候，强势一点总归是好的，但是没想到他在家庭中也是如此，要说今天的矛盾特别大，也不是，但是压死骆驼的往往是一根稻草，并不是超负荷，这个孩子也真是想让心疼。
　　“你为什么要解释呢？”相信你的人永远会相信你，不相信你的，解释再多也是徒劳，你为什么要解释。
　　是啊？我为什么要解释。
　　内心冷静时，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河边的芦苇哪怕在寒冷的冬季也是高高竖起，候鸟高飞，周围白茫茫一片，我似乎在这样的环境中更加平和了，身边坐着的这个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好像成为了一束光，照耀在身上的时候暖洋洋的，我在黑暗中不停地行走，寻找光芒的时候，脚破了皮，头流了血，也只有这曙光，我想追随，我愿意追随。

　　春节过后，穆和还是年后回家，照常顺带张漫清回S市，这一次不是高考，她只是单纯地想离开而已，随便找借口说参加学校的一个项目，需要早一点回学校。
　　张珩因为前几天怒火上头，一时没控制住，后来想想女儿都生病着，当时居然差点对她动手，冷静下来后，悔恨不已，像补偿，但是父女二人就在这几天僵持着，谁都不低头，想着她想离开，明明是过节，但无妨，住在穆和家，也挺放心。
　　S大还是新春之际，没有开门，张漫清想着随便找家酒店住几天，打着小心思让穆院长给自己打掩护，说住在他们家。
　　没有给张漫清开口的机会，直接驾车到一条熟悉的路，怎么会不熟，高三的时候天天来回。
　　不过高三时住的房子，原本张珩打算直接买下来，这样她将来在S市除了学校宿舍外，至少还有个归宿，可是想到后来那些糟心事，和穆清的关系，遂放弃了这个想法，在哪里买房子，也不能在这，再后来···就忘了。
　　小声道“穆院长，随便给我放到一家酒店就可以了，还麻烦您帮我掩护一下”还狗腿似地笑出声。
　　穆和睨了一眼旁边缩成一团、头靠在车窗上的小人。
　　“去我家呆着，你叶阿姨前两天还问你要不要来，而且不能够给你爸说谎啊。”还做出了一个准备掏手机的假动作。
　　知道他最后一句话是在威胁自己，你信不信，你要是不去，我立马给你爸打电话，心里***，脸上笑嘻嘻。
　　“那好啊，那就麻烦了”
　　“没事，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知道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还是装模作样地瞪瞪眼睛之后，瞥向窗外，也忽略了旁边驾驶员那嘴角那似有似无的上弯。
　　上一次做他的车到学校，两人硬是没说几句话，更别说开玩笑了，这次的氛围大不一样，还真是有进步呢。
　　帆又怎么会向风的反方向飘；
　　而飞蛾不可能不愿意扑向火焰。

　　拎着行李进门，叶臻人不在，穆和径直走到自己房间，把她的行李放在隔壁客房后，直接带着人出门吃饭。
　　他不怎么会做饭，想找家餐厅随便解决，但是过年鲜少有开门迎客，两人走了很久，风很冷，吹进脖子，惊起鸡皮疙瘩的冷抽。
　　“穆院长，我知道一个地方现在肯定还在开门，我们去那里吃吧，选择还蛮多的，上菜也很快。”
　　见小孩头都快缩到脖子里面了，难免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直接在家随便吃点填填肚子，或者给叶臻打电话。
　　“行吧，你带路”
　　张漫清对这片区域还算挺熟悉的，甚至比穆和还熟。
　　是啊，搬到这边来之后，工作昼夜颠倒，后来也离开了这座城市，没有随着一起变化怎么会有感情。
　　五分钟之后，两人来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
　　看着前面的自热饭盒，水沸腾加热，蒸气发出“突突”声来显示自己的努力。
　　穆和揉揉太阳穴，长时间的开车很累，但是也很饿。“张漫清，这就是你说的选择多，上菜快？”说着说着自己都被气笑了。
　　小声叨叨“那··我也没有说错了”说完还顺便看了他一眼，大眼瞪小眼。
　　穆和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但是眼中的“那你可真有能耐”还真的遮不住。
　　“唔，好了，我们快吃吧，待会儿凉了”审时度势，趁发火之前连忙转移了话题，虽然穆和不太可能发火，顶多很无奈。
　　吃完饭两人回家途中，叶臻打电话过来，问他们去哪里了，随口说一句马上回来就挂断了电话。
　　冬季夕阳冷，背影拉长，高大男人身边的娇小，离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