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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施药 沈仲元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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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元回到下处,觑得四周无人,方才开了门。白玉堂被他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正唔唔挣扎。沈仲元道:“白五弟休要出声,待为兄替你取出口中帕子。”
帕子一取下,白玉堂便急道:“救我那人呢?”他看沈仲元面露悲色,心知不好,待要运劲挣断麻绳,腰眼一痛,一口气接不上,劲力松了。
沈仲元道:“白五弟,你若是这般鲁莽,为兄拼着捆你一晚上也不会替你松绑,好过你此去枉送了性命,白白浪费了小公主的舍身。”
白玉堂听到“舍身”二字,心下剧痛,浑身失了力气,他颓然道:“你松绑罢,我绝不会莽撞了。”
沈仲元替他松了绳索,找了伤药来搽腰间伤处。撩起衣服来一看,只见一个乌黑的印子高高坟起,不由得咋舌道:“这一脚好生力道,这还不是为了伤人,若真要狠手,能踢断几根骨头?”想到出手之人已然成了一块血饼,更是黯然。
白玉堂默不作声,由着沈仲元替他上完药,扶他上床休息。
沈仲元又道:“白五弟在此间尽管放心睡,愚兄另去找一个下处。”他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白玉堂待他走了,咬牙撑着坐起,呆了一会儿,擦擦眼泪,抽出随身宝剑往脖子上抹去。
却听得叮的一声轻响,宝剑一沉,落在了地上。小铃儿的脑袋自窗子伸了进来:“五哥!”
白玉堂吓了一跳,揉揉眼睛道:“铃儿!你是魂魄来诉冤么?”
小铃儿跳了进来,捡起宝剑还鞘道:“你胡说什么呢!”
她伸手摸了白玉堂一把:“热乎乎的,活的!”
白玉堂又惊又喜,一把攥住她:“你是怎么脱身的?”
小铃儿险些没痛出眼泪来,她毕竟还是托大了,没料到铜网阵机关调快了一息,送出白玉堂后,只来得及用笨刀撑住机关,自己横躺似一道箭,纵出机关,肩上却被削去了一大块皮肉,现下草草包了,被他一攥,痛彻骨髓。
她强忍着痛楚,微笑道:“我是什么人,襄阳王府小公主,我关了机关,自然就脱身了。随便踹下去一个仆役,再开了机关,血糊糊的谁认得出来?你那袋石子在网中,人人都只道是你陷在网中了。”
白玉堂叹息道:“想不到还是你救了我。只是没有拿到盟书。”
小铃儿道:“五哥担什么心?大家都当你死了,你才好便宜从事,我也没让沈仲元知道我的实情,你到时候装作不知走了便好。”
她又伸手去撩白玉堂的袍子:“哥哥,方才情急,妹子使了十万分的力气,怕是肋间骨节错了位。你忍耐则个。”她运劲于指尖,摸到白玉堂腰肋之间,轻轻数按,白玉堂只觉得腰间一松,痛楚消了大半。
白玉堂低低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你的武功这样高,小铃儿,你之前一直瞒着我们罢?”
小铃儿正把沈仲元的药膏擦去,换上自己的灵药,闻言道:“我去吐蕃那两年,被他们供奉为圣女,他们经常给我吃红景天,说能洗髓易经,强身健体,在雪域不气喘不生病,许是这个原因,我回到中原力气都大了许多。”
她顿了一顿道:“五哥,我不想让旁人知道,万一有小人定会说什么喝我的血能延年益寿,你知道我现在在皇家,怀璧其罪。五哥,请务必替我保守这个秘密,谁也不要说起。”
白玉堂点头道:“你说的很是,谁都不要说,连你那忠心为国的哥哥也千万别说!倒不是说展昭会出卖你,可是这人太过愚忠,遇上需要你的血救那人性命时,他多半会为难,还是不叫他知晓更好。其实你胡乱说个理由便是,何必老实告诉我呢?真是个傻孩子!”
小铃儿微笑不语,她一切停当,便向白玉堂告别。这一晚上奔波劳碌,又受了伤,颇有些吃不消,得速速寻一处稳当地方好好调息了。
那边厢,展昭收到颜查散的消息,得知白玉堂自印信失去后就没了消息,心中焦急,向包大人禀明缘由后,也赶来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