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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是谁? 此时璇玑宫 ...

  •   “丹朱,不可擅言污蔑天后。”天帝威严赫赫。
      “润玉身为应龙血脉,若顺利飞升上神,假以时日,定是本座哪怕袭承天帝之位的灵力也不能与之比拟的。只是上神劫本就艰辛,何况他身具应龙血脉,又有奸佞小人作祟,本座深忧.....”
      “皇兄,啧啧啧,你可是要定润玉为天族太子不成!!!旭凤可才是嫡子。”月下仙人惊呼。
      “没错,旭凤实乃嫡子,又勇冠三军,排兵布阵,统领五方天兵,丝毫不怯。只是润玉龙族血脉甚强,本座也犹疑不定。”天帝似乎也纠结难断。
      天帝行至门口欲离开之前扭头交代道“本座今日来此一事,你可不要为外人言。”一步迈出,眼角似无意扫了眼右边门柱,高深莫测一勾嘴角,随之离去。
      躲在门外的天后荼姚看到天帝不见得背影,也化成一道紫光...
      待荼姚到天帝宣政殿,天帝正若无其事翻阅书经,这点那润玉倒是学得个十分。
      “陛下,为何非要派旭儿下凡去擒梼杌,天界又不是没有战将了。”荼姚提起甚为不满,保养的美艳高贵面容皆双目中的怨气愤懑破坏干净了美感。
      天帝一看就不由蹙眉,“你忧心旭凤,难道本座就不心疼旭凤啊!”强耐下心中不耐,放下手中书卷,走到荼姚身旁。
      执起天后还算光滑细嫩的手,温音相劝:“莫要担忧,咱们旭凤可是天界战将,威望十足,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何况那梼杌虽是上古就有的凶兽,可是你别忘记了它早就被封印法力,旭凤擅火正是克它,对付它,不在话下。”
      荼姚许久没有被天帝如此温声对待了,心头火气早泻去大半,既无危险,让旭凤去多积战功增强威望也是不可。总好过让那润玉得利。
      “陛下,那你可要应我,等旭儿凯旋,就要定下他的储君之位。”荼姚语调轻柔,小情意解地试探道。
      “此事不可过急,等旭凤回来再议,回来再议。”天帝面色未变,只是放下荼姚的手,重新拿起书案上的书卷。
      “陛下——”荼姚气急。
      “若无事,就去栖梧宫看看旭凤吧。”天帝眼睛放在书卷之上,丝毫未动。
      荼姚紧咬银牙,只能脑恨离开。
      此厢画面一断,荼姚又想起天帝再旭凤回来再提储位的推脱,心中火气愈发升腾,一时手掌琉璃杯盏化为湮灭。
      “本座怎可让那贱人之子立于旭凤之上,绝对不可能!”荼姚咬牙切齿,一想到贱人之子会有朝一日得势,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更是如同有熔浆灼烫着她的心脏。
      旭凤这孩子,向来不将此放在心上,更别提主动谋划算计,那本座谋算也无不可。
      润玉,莫怪本座无情了。怪就怪你一介庶出,血统低贱,根本不配与我儿相争!
      ……
      璇玑宫内后院
      “魇兽!”润玉温润嗓音一唤,那撒着欢在宫群之间吞噬梦境的魇兽“呦呦”叫唤两声,耷拉着头,毛绒绒脑袋上的似卷翘枝丫的鹿都缩短不少,一副乖巧委屈的小模样,湿漉漉的眼睛更是可怜巴巴地对着主人包容温和的目光。
      润玉见它如此,眼眸波光粼粼,嘴角带上几分笑意,伸出手掌,一下一下轻柔的安抚它的头。
      魇兽甚是沮丧垂下的眼皮,立时又闪着灵光,还伸着前蹄用肉肉的小掌攥着润玉的衣角,一摇一晃的。
      清浅一旁坐着看着这小魇兽这讨巧卖乖,真是忍俊不禁。这些相伴的时日里,她倒是将这小兽的习性摸清了不少。
      魇兽,虽不及一般的灵兽雄勇,但是这模样却甚是可爱,不能言语,灵智半开,那双小眼睛活泛机灵,不论怎样撒娇也是让人瞧着心生欢喜的。
      尤其对着自己的主人更是极尽撒娇之能,也是,灵兽喜爱漂亮美好的事物也是自然。谁让它的主人是这般仙人呢!
      真不知道,这仙君是哪里寻得这样呆萌的灵兽。。。
      “魇兽。”润玉看着它这般作态心中酸软,蹲下身低头与它平齐,指尖点着它鼻头。“你尚千余岁,灵窍未修全,天界仙泽绵延,所生梦皆蕴之。过食梦境于你,应是负荷,不利日后长久修炼。”
      魇兽似懂非懂地晃晃头,低落的情绪缓解不少,放下前蹄,看着自己主人雪白衣裳上沾上自己的手掌印,有些羞愧,真像极犯了错等着家长责骂的小孩子。
      “魇兽。”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嗓音,润玉起身负手而立,一人一兽相伴而行。
      清浅盯着润玉云裳白服上醒目的小片黑污,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可放在他的身上,却有任万事烦绕,都折不弯他风姿的感觉。
      润玉挥袖不着痕迹拂过袍子,登时,整件袍子便又恢复了簇新整洁。
      清浅不慌不忙跟在后面,知晓这一人一兽定是又去天河,也就是初次遇到这位仙君的地方。
      如今,清浅已然很好地适应了天界的路况,璇玑宫通向天河的路线也烂熟于心。任何人,只要不是路痴,天天的去,也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等她到天河之时,润玉正在捏决,升起一片小团水珠均匀细小的水雾,簌簌地落下,魇兽温顺的立在下方,水珠碰到它之后升腾出浅蓝的氤氲,未沾湿它半缕毛发。
      这小魇兽还真是相当不喜触水,也亏得由着主人的细心看顾,这般听话懂事。
      “这天河之水有清涤五识六魂之浊气,每日如此与你炼化,是有大益。”
      魇兽支拎着耳朵,摇晃着头,甚是乖巧的曲下前蹄,蹲坐下,任由水珠滴落。
      润玉倚手靠在晓春树旁的大石块,双腿浸入天河化为龙尾,龙鳞片片在月光下银光粼粼,熠熠生辉。
      他微眯双眼,魇兽都已过千岁了。忆想始初,将它从太虚之境将带到天界之时,还是一个小小粉团,尚不能站立。在这天界,也就魇兽与他如此相伴不弃。
      魇兽待头顶云雾散去,抖散身上的氤氲,就凑到润玉身旁,小心翼翼靠一旁躺下,生怕惊扰闭眼浅眠的主人。
      清浅也随之整个灵体浸泡在天河中,任河岸微风轻拂,闭目养神。
      未几,她眼前着透过浓白厚雾的光,光格外刺目,睁着眼却什么也瞧不见,这是哪里?
      她在哪里?
      她索性闭着眼摸索着前进,脚下磕磕碰碰,好似树枝藤蔓铺就在地上,渐渐闻到一片青草味。
      在树林?
      清浅想睁眼瞧瞧,微去眼睑便被刺目的光逼了回去,一眼,自己仍是在浓雾中,什么都看不见。
      她继续摸索着前进,少顷,耳畔便听到浅浅的潺潺水流声,又隐隐乎乎有模糊的交谈声。她循着声音向前,地势并不平坦,高一脚低一脚的,恼恨的是只能在黑暗中,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阿清——阿清——阿清!”空荡厚重的音质,只是听的并不真切,只觉得似从极远处飘荡过来的。这是谁,这是在唤谁?
      “阿清——”一声声的叫唤,声音越发清晰,清浅听了脑中如团乱麻,心底慌乱得生出一种感觉,这声音她必须听清楚。
      “阿清——”清浅睁眼再看刺目的光已不再,只有乳白色且愈发浓重的雾,不由急切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右脚迈出一脚踩空,顿时踉跄,在她看不见的四周,场景蓦然一变,浓雾尽数褪尽。
      “我的小阿清啊——”这句在清浅脑海中无比清晰,那样的语调,有一种仿佛铭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是在唤我吗?
      是在唤我吗?
      接着,清浅就在黑暗中听到嗓音慈爱的歌谣,曲调时高时低,听不去任何情绪,却让她一颗慌乱彷徨的心,安定下来,透着难以言喻的暖,如同灵魂找到了归处。
      她侧目认真听着歌谣,周围却极致静谧到让她能听到自己胸腔的心跳声。
      突然身下似有水波漾溢的声音,本来黑暗的眼前却出现水光一天的陌生空间。
      清浅头顶上是一片淡蓝色的天光,身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湖,湖水看起来柔软,一脚踩上去除了漾出几圈小小的漪涟,没有丝毫的上下起伏的流动之状,稳稳地将她托着,湖上充斥着稀薄的浩渺烟波,除了眼前一片水天相接的蓝,再无其他……
      清浅能感觉在这方空间里,她身上的桎梏完全消失,只有满身的轻松自在。所有的疑惑急慌都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朦胧难以言喻的欢喜。
      尝试在湖面走过几步后,见无异样,就放心大胆起来。
      只是,这湖面实在过于辽阔单调了些,若是种些花就好了。清浅顿时记忆涌出一些东西,她试着凝神聚气。
      霎那间,清澈无垠的湖面接踵开出一朵接一朵的盛开昙花,洁白的花与嫩绿的叶交缠重叠,一簇簇清幽花香传入鼻腔。清浅一时内心无比欢喜。
      “我的小阿清——”湖上浩渺烟波出现一个高大宽厚的背影。
      清浅一刹,用尽全身气力向背影跑去,脚尖点在湖面,跃过一朵又一朵缠绕盛开的昙花,只余一圈圈波纹。
      只在靠近那处雾霾处停下来,双眼一瞬不动盯着那个背影,跃到嘴边要出口的呼唤,被她强压下来,似乎一出声就会惊散这个背影。
      那个背影肩膀徐徐得向她侧过来,心底满溢的熟悉和亲切让呼吸都要停滞。是谁,马上就要看到了,她就要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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