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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藏药9 马染尘和药 ...

  •   马染尘和药引姑娘赶紧狼吞虎咽地吃完饭,然后起身离开。
      刀疤脸和断指男没有阻拦他们。等药引姑娘经过他们桌边的时候,刀疤脸拧着脖子看着她,舌头伸了出来,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舔舐嘴巴上的油光和血丝。
      “你看起来很好吃哦。”刀疤脸邪笑着说道。
      马染尘认为他这是在挑衅,攥紧了拳头,想要一拳将那张油腻而血腥的嘴巴打得门牙飞掉。
      药引姑娘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走。
      刀疤脸和断指男在他们身后肆无忌惮地狂笑。他们没有跟上来。马染尘知道,他们没有追来是因为他们知道马染尘和这位看起来很好吃的姑娘今晚必定会回到这里。仙爷的人里必定有他们的内应。
      出了那个小饭馆,又匆匆走了一段,药引姑娘终于忍不住问马染尘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被小飞的吸血雀吸干了血吗?”
      马染尘哪里知道?他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他们只是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了吧。等小飞小梵带着我们离开那里之后,可能又有人来了,把他们两个救走了。”他只能胡乱猜测。
      “他们既不是真正的暗药师,又不是白药师,谁会救他们两个?”药引姑娘不认同马染尘的猜测。
      “会不会跟踪你的白药师被小飞暗算之后,你其他的同伙找来了,救了他们两个人?”马染尘问道。
      药引姑娘道:“怎么会?如果是来找我的人,绝对不会救要吃我的人!”
      马染尘想了想,觉得药引姑娘说得有道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引出吃人的人,才有“药引”这个职业身份。若是救了吃人的人,岂不是自相矛盾?再说了,如果他们是白药师收服了的人,他们就不会对药引姑娘那样的态度。
      难道是其他人到了那个庙里,救了他们?可是那个庙非常偏僻,一般没有人去。
      “会不会刚好有人经过那里,把他们救了?”马染尘问道。
      药引姑娘摇头道:“他们是被小飞的吸血雀所伤。吸血雀在造成伤口的时候带有独特的病菌,一般人是治不好的。你看那个脸上有伤疤的人,伤疤那么长,其实很可能最初只是被吸血雀啄了一下,伤口也就绿豆那么大,但是由于病菌感染,即使治好了也会留下那么长的伤疤,看起来像刀疤一样。”
      马染尘记得刀疤脸刚看到吸血雀的时候恐惧的样子,他也说了,他脸上的疤痕就是吸血雀留下的。
      在那之前,马染尘确实把他脸上的疤痕当做刀疤。
      “那晚他被那么多的吸血雀啄了,除了白药师和暗药师里的高手,恐怕没人能救他们。”药引姑娘补充道。
      “总不会是小飞又救了他们吧?”马染尘耸肩道,“不可能的,小飞和小梵可能会对善良之辈手下留情,但绝不会留这两个人活口。”
      “不会是小飞他们。”药引姑娘也摇头道。
      “不是白药师,又不是暗药师。难道他们是自己诈尸了不成?”马染尘想不通。
      “怪就怪在这里。刚看到他们的时候,我还真以为闹鬼了。”药引姑娘说道。

      “哎,对了,你的脸不是也被小飞的吸血雀啄过吗?怎么没有留下什么疤?”药引姑娘忽然想了起来,一手捏住马染尘的下巴,在他脸上找痕迹。
      马染尘任由她捏住,说道:“上次小飞的吸血雀先吸了刀疤脸他们的血,早就吸饱了,可能啄我的时候就没有扎那么深吧?”马染尘还记得被吸血雀扎的时候脸上的疼痛感,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脸上被扎过的地方。
      “这么说来,你还要感谢那两个人,不然你脸上也有一道疤了。”药引姑娘松了手,然后她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脸上没有疤说得过去,可是刚才他们两人的脸上也没有多出一条疤啊?”
      “对哦!”马染尘被药引姑娘这样一提醒,也大为诧异。
      “会不会是小飞又返回去救了他们?”药引姑娘问道。
      马染尘摇头道:“不可能。难道你忘记了?当时他连我们两个都想灭口,怎么可能回去救那两个人?”
      “除了小飞,还有谁可能救他们并治好吸血雀造成的伤口?”
      “不知道。”马染尘毫无头绪。
      “总之救他们的人非同一般,我们可得小心。”药引姑娘忧心忡忡地说道。
      马染尘点头。这两个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现,必定是经过精心安排的。他们两人放言要在今晚吃掉药引姑娘,必定是从别处得到了今晚他要捉那个消失的女人的信息。能得到这个信息的人,必定藏身在仙爷的身边,并且试图破坏仙爷的计划。
      是谁要坏仙爷的事?马染尘将仙爷身边的人挨个儿想了一遍,想不出答案。
      这时,一辆黄包车迎面跑了过来,在马染尘面前停下。
      拉黄包车的是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
      “先生……”
      马染尘摆手打断他,说道:“不用,谢谢。”说完,他领着药引姑娘绕过黄包车,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黄包车跟在了他们后面。拉车的人一边小跑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要找什么。我可以带你们去。”
      马染尘站住了,问道:“你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对啊。”拉车的人信心十足。
      马染尘将他打量了一番,并不认得这个人。
      “那你说我们要找什么?”马染尘问道。
      拉车的人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前前后后看了看,说道:“要在这里说吗?”
      马染尘环视四周,人不多,但离得不近不远的人有一些。在这里说要找养人为药的女人,确实不太妥当。
      药引姑娘也不相信这个拉车的人,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什么的?”
      拉车的人笑道:“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们要是不相信我,花很多功夫说不定也能问到,但是坐上我的车,不出半个时辰就到了。”
      马染尘听了,觉得这个拉车的人不像是空口说白话。
      拉车的人很善于观察,见马染尘心有所动,立即取下毛巾,用毛巾在黄包车的座位上拍打了两下,说道:“请上座!”

      马染尘对药引姑娘说道:“你上去坐吧。”
      药引姑娘犹豫道:“你坐吧。我可以自己走。”
      “怎么可以我自己坐上面,让你走呢。”马染尘说道。
      “那你跟我一起坐。”药引姑娘说道。
      马染尘便先扶她坐上,然后挤了上去。
      拉车的人说了一声“坐稳当咯”,然后拉着黄包车跑了起来。
      药引姑娘吓得大叫,双手抓住马染尘。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额头几乎挨到他的脸。一股体香钻入了他的鼻子,让他心猿意马。但他还要装作不愿意的样子说道:“你怎么不怕被人吃,却怕坐黄包车?”
      药引姑娘埋着头不说话,她抓得很紧,手一直在抖。看来是真的很害怕。
      马染尘将手抽出,抱住她的肩膀。他心想,也许这样能让她多一些安全感。
      果然,药引姑娘安静了下来,让马染尘觉得搂着一只猫。
      “我第一次做药引的时候,是被一个拉黄包车的人抢走的。那时候我不够镇定,吓得从黄包车上跳下来了,摔得很重。那人也跑了。我的任务也失败了。”药引姑娘小声说道,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
      马染尘将她搂得更紧了。
      梅溪湖的路有些颠簸,药引姑娘被颠得一会儿好像要从他手里挣脱而去,一会儿又往他怀里撞来。
      黄包车跑了大概五六里的路程,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集镇。这里依然没有什么人。
      马染尘心想,莫非那个女人就躲藏在这里?
      黄包车在一个茶楼前停了。拉车的人说:“到了。”
      马染尘和药引姑娘下了车。
      “里面请。”拉车的人示意他们进茶楼。
      马染尘进了茶楼,里面烟雾缭绕,有些呛人。烟雾之中是一桌又一桌的麻将。大概有十来桌,打麻将的和看麻将的总共大约五六十人。非常热闹。
      马染尘心想,莫非那个女人平时喜欢打麻将?
      他朝打麻将的人一一看去,想猜出哪个是他要找的人。
      拉车的人笑道:“先生,你要找的不在这里,请跟我往里面走。”
      马染尘一想,也是,敢将自己的丈夫养作药的人,怎么可能在这里安安心心打麻将?应该在更为隐秘的地方才是。
      药引姑娘拽住他,担忧地问道:“会不会有诈?”
      马染尘又看了看那些打麻将的人,摇头道:“不会的。要是他想害我们,完全可以在人少的地方下手,不会辛辛苦苦跑这么远的路,带我们来这么多人的地方。”
      一路上,马染尘没少观察这个拉车的人,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上车之前,马染尘就偷偷看了那个人的手,他的手上满是磨出的茧,指甲粗糙,是长期干体力活儿的人,并像是临时冒充。药引姑娘说她第一次做药引的时候被拉黄包车的人抢了,极有可能是暗药师假装成拉黄包车的人想将她抢走的。
      进了茶楼,马染尘又仔细观察了茶楼里的人。打麻将的和看麻将的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有人骂骂咧咧,说手气太差或者说对家出牌太慢;有人神情专注,或许已经听牌,正在等待他要的牌;有人抖腿抽烟,似乎输赢无所谓。要是一两个人能假装得这么自然,那有可能。但是这么多桌的人都神情自然,这几乎不可能。
      长沙人爱打麻将是出了名的。这个茶楼跟长沙城里遍地开花的茶楼没有什么区别,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这还真是个藏药的好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养人为药的她才方便进进出出且不显眼。若是单家独户,又让人看到只有一个女人居住,即使不引起常人注意,也会引起一些图谋不轨的人注意。
      由此,马染尘相信这个拉车的人真的知道“药”藏在哪里。

      药引姑娘左顾右盼,恐惧得像在山林间小心四周的兔子,但她的脚步义无反顾地跟着马染尘往里面走。
      马染尘心中感动,她完全可以站在这里或者外面,让他一个人进去。但是她没有。
      可是转念一想,她极有可能是白药师故意安插在暗药师核心的眼线,也是抱着寻找她姐姐的目的才来的,或许她并不是因为相信他才义无反顾,而是为了白药师,为了姐姐。这样一想,马染尘心中又有些失落。
      刚刚搂着她的时候,马染尘觉得自己要努力给她一个安全的世界。可是此刻他感觉药引姑娘或许并不需要他给的世界。
      从麻将桌中穿过,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一些的走廊。又走了二十来步,拉车的人走到一扇门前。门边有一个由上往下的生了锈的金属水道管。
      拉车的人将手伸到水道管后面,摸索了片刻,摸出一个小锤子,然后用小锤子在水道管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那扇门就开了。
      门后并没有开门的人。
      “请进。”那人将小锤子放回原处,然后说道。
      马染尘走了进去才看到一个往地下去的通道。里面一片漆黑。但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中药气味儿。
      这下面应该就是藏药的地方了!马染尘心想。
      药引姑娘也闻到了这股气味,眉头一皱。
      马染尘无暇猜测药引姑娘为什么皱眉头,紧跟着那人往下面走。
      药引姑娘赶紧跟上。
      到了地下,还有一扇门。门前站了一个守门的人。这扇门旁边也有一个水道管,是与上面那个水道管相通的。水道管旁边有一个推杆开关。
      他明白了。拉车的人敲水管,下面的人能听到,节奏就是暗号,上面的门是下面的人通过操纵开关打开的。
      “来啦?”守门的人打开了身后的门。
      拉车的人带着马染尘和药引姑娘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马染尘心中一惊。这里有一个大笼子,形状跟养鸟的笼子非常相似。笼子里有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女人正在吃东西,见到马染尘他们进来,立即往里面缩,浑身抖瑟。
      马染尘瞥了她吃的东西一眼,是一堆说不清的中药。
      “先生,您要找的,就是这个吧?”拉车的人微笑说道。
      难道她就是那个养丈夫为药的女人?可是她为什么在笼子里?她丈夫呢?莫非她早已被发现,丈夫被人夺走了,自己也成了被人喂药的人?马染尘脑海里不禁冒出一连串的猜想。
      马染尘看了一眼药引姑娘。
      药引姑娘歪着脑袋,正迷惑地看着笼子里的女人。
      拉车的人说道:“她叫金丝雀,我们平时只给她吃药,不进五谷杂粮,保证喂食纯净!难得的是她相貌属于中上等。做药的人知道,买药材也要看品相的。不过价格可不低,我看先生是道上的人,知道什么样的好,什么样的不好,便宜没好货。”
      “金丝雀?”马染尘看着那个抖抖瑟瑟的女人。他明白,这只是她的代号。将她关在这里的人或许是为了与“金丝雀”这个代号相匹配,才做了这样一个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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