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游记(出版版本)》回廊

4、第四章 四阿哥的真人秀

　　小莳NOTE：闷骚型男人。
　　撷选：
　　传说中的四阿哥胤禛终于出现了么！众目睽睽下，吕莳毕竟还是没敢将相机拿出来照上一张，嗯，反正机会有的是，也不急在一时。

　　清江县，位于黄河、淮河和大运河三河交界的地方，人口只得十几万人，但因为地处水陆交通要地，朝廷在这里设了粮道和盐道，连接南北大运河漕运的船只，都要这里打尖、上税，清江县城也由此而逐渐繁华。
　　但是，三河交界的好地势也有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只要黄河、淮河和大运河其中一条河水猛涨，都会危及清江县的安危。
　　因此这本来应该富庶的县城，从来不曾显示出繁华的景象。
　　秋汛将到，阴沉沉的天空彤云密布，时不时还放个闪电轰个响雷什么的，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式。
　　吕莳一行来到清河县南门城墙外，只见面黄肌瘦的难民排出蜿蜒曲折的队伍，他们拖家带口，背着仅有的细软，可能就是几件衣服或是几只家禽。
　　偶尔有些比较有钱的乡绅拥着马车或牛车，狗仗人势的长随挥舞着鞭子，在挤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中企图抢出一点空隙进城。
　　城门口几个衙役手忙脚乱指挥着，队伍行进的速度极为缓慢，，不少人一边麻木的向前挪动一边低低的抱怨。
　　「看见这么高的城墙，心才定一点！」
　　「这些爱钱如命的老爷们，捐款修堤时多一两银子好像割他们的肉一样，现在要决堤了跑得比耗子还快……」
　　「要死一起死……他的命值钱些？」
　　「小声点！小声点，小心赏给你一鞭子……」
　　「听说水离堤顶不到两尺了，今个儿再下雨只怕就漫堤了。」
　　吕莳扶了扶头上的大篛笠，将身上的斗篷拉紧了点。这件斗篷是她最喜欢的，裹紧了就像盖了棉被一样温暖，还有个很长很古怪的名字：貂鼠脑袋面子大毛黑灰鼠里子里外发烧大斗篷。
　　南方人都怕冷，吕莳尤其是其中之最。她一直穿着那件羽绒服，幸好是登山用的，比较不怕脏。胤祥看她行李简陋，就给她置办了许多漂亮的皮草。
　　一行六人好不容易进了城，悄悄来到了清江驿。墨雨机灵的走快几步先去安置。
　　驿丞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头，闻说有京城来的皇商，忙急急迎出来。
　　他一见胤祥就拱手说：「爷，小的给您请安了。爷你来得不巧，这几天几夜下雨，黄河、淮河水位暴涨，听说有些清江段已有了决口，大人吩咐了，驿站空出几间给逃难的人暂住，爷您老就住上房，伴当们得挤一挤。」
　　「不碍事，你给我三间房就好。」胤祥倒不太介意。
　　驿丞很殷勤的跑前跑后，送茶送水，一会儿送上几盘馒头说：「爷请慢用。驿站里就剩下这几个馒头了，爷别嫌弃！」
　　吕莳拿了个土黄色的馒头，小小咬了一口。
　　馒头入口又涩又干，还有种土腥味道，南方人本来就不喜欢吃麦面制品，她更是连馒头包子都不怎么吃，这种东西她哪里吃得下，差点就吐出来。转眼一瞧，胤祥虽然皱着眉，却一口一口的吃，不禁有些佩服。这一口馒头就没敢吐，千辛万苦的吃进肚去。
　　「馒头是拿来吃不是拿来玩的！」
　　墨雨见她苦瓜似的脸，不以为然的说：「你要不吃就给我，再过几天，连这馒头也没得你吃。」
　　「嘿嘿……我胃不是很舒服，等下再吃。」顺手将那个馒头塞进口袋里。
　　「驿官，听说这里设了粥场是吗？」
　　「是啊，逃难的人命苦啊！」驿丞是个热心肠的人，眼睛湿湿的说：「眼看大水将来，物价飙升，一个油饼卖到百文钱的天价，谁家有钱买得起？这不，听县衙里的吴来六说，这两天就饿死了五六十人呢！」
　　「这么说，你们县官不管事？」胤祥的脸色阴下来。
　　驿丞摇头说：「陈县官倒是好人，正忙着修堤，连衙门都搬上堤了，说堤在人在，堤亡人亡。要不是他逼着富户出粮出钱，又向粮道借了五千石粮，又穷又小的清江县这粥场哪里设得起来！这粥场设不起来，就死的人多了。」
　　「朝廷有人过来巡视吗？」胤祥问：「最近的邸报有没有？」
　　「有消息听说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要到安庆府查看河政。」驿丞道：「只是河道断航了，半个多月都没有消息传过来了……」
　　「那么有没见到一个二十来岁，很严肃很修边幅的青年？」胤祥描述道：「从人中有个三十岁左右，白白胖胖，嘴角有个绿豆大黑痘的叫高福儿的人。」
　　驿丞道：「这个小人倒没有见到，要不小人帮您问问。」
　　墨雨塞了个十两重的银锭给他道：「那大叔帮忙留意一下。找着了，重重酬谢。」
　　驿丞没想到有此重赏，他一个月的俸禄也没这么多，当下眼睛笑成一朵菊花般，连声应是，匆匆去了。
　　胤祥长身而起说，「走，上粥场去看看。」
　　问明粥场在哪里，胤祥吩咐驿丞好好看守行李，带着其余的人出去了。
　　粥场设在城东关帝庙里，庙前的广场里搭了几列芦棚，地上污水横流，泥泞不堪，甚至汇集成一个个黑色的水塘。
　　这里挤满了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难民，空气中弥漫着古怪而难闻的气味。因为没到舍粥时间，那些人就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无神的眼睛麻木不仁，毫无生气，只偶尔有小孩哭闹声传来。
　　胤祥一行牵着马，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在稍微干一点的地上行走着，不过这行为显然徒劳，裤脚很快就溅成黑色了。
　　难民们一见有衣服好一点的人过来，死灰般的眼睛一亮，挣扎着爬起，围了过来，哀求道：「老爷，行行好，施舍一点零钱吧！」
　　「少爷收下小人吧……自卖自身，一个子都不要。」或者干脆就扯过个小孩磕起头来。
　　阿泰他们连忙将胤祥吕莳围起来。
　　吕莳看的心头发紧，脸色发白，虽然知道难民很惨，但是亲眼看到感觉强烈得多。
　　吕莳找了个一脸黄腊的干瘦青年，他看来是维持秩序的，身前身后的衣服都有个「勇」字。
　　吕莳忍不住偷笑，又觉得悲哀：这样瘦得风吹就倒的兵勇，怎么打仗？难道招兵时候都不用体检的么，真是只讲数量不讲质量，问道：「为什么这些人不能找些房子让他们待一下？这样子很容易生病，要是发生疫病就糟了。」
　　那个人斜着眼看她：这些纨裤子弟好看不看，竟然来粥场看热闹，还要指责自己，好像他们才会怜悯穷困。一肚子的没好气，大声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用你来教。能空出来的房子连庙宇道观城墙跟屋橼下统统住满了。」
　　吕莳有点被吓着了，还是鼓着勇气问：「那搭些草篷总可以吧！」
　　那人不耐烦的说：「那些全都运上堤了，堤保不住的话，我们也用不着住草棚，直接去见龙王住水晶宫了。」
　　吕莳脸红耳赤，却仍是坚持道：「或者跟城里的富户商量一下能否暂时收容一些妇孺老弱，以免她们餐风露宿了？」
　　干瘦青年哼了一声，不屑的说：「你算哪根蒜，大爷做事还要你来囉唆。」
　　胤祥本来饶有兴趣的看吕莳羞涩却坚持的样子，这时脸一沉。
　　阿泰叉住干瘦青年的脖子将他提起来，一亮二等侍卫的牌子，喝斥道：「没规矩的干柴棒子，这样对吕先生说话，想死不成。快照先生的话去做。」
　　吕莳连忙去扯阿泰的手，干瘦青年虽然说话口气不好，却也是个有骨气的人，伤了他就不好了。
　　干瘦青年憋的满脸紫涨，挣扎着下来请了个安，道：「是，大……大人，那么可否借用您的腰牌？」
　　阿泰将腰牌丢给他：「事情办好了，牌子送到清河驿。不可乱用，否则砍你的头。」
　　突然一骑绝尘而来，马上衙役打扮的人「当」的敲响手中的铜锣，一边大声叫到：「县衙前贴出告示，县令有令：十七岁以上的青壮男丁上堤修堤。一工一日十文，包早晚二饭。」他叫了三遍后，穿过广场去了。
　　胤祥道：「走，我们上大堤看看。」
　　墨雨大惊，连忙劝阻说：「爷，不能去啊，太危险了。要不，明儿再去。」
　　胤祥笑了：「就是这时候去才好。」
　　一行人穿过北门来到大堤，清江县令带着民夫加固大堤，堤上气氛紧张的不得了，人们的叫喊声，奔跑声，号子声此起彼伏。
　　胤祥突然惊喜的叫道：「四哥……驾……」一挥鞭子，策马向左边的一个小丘冲去。那里有一行十几人对着大堤指指点点，其中一人存在感很强，是那种几百几千人之中你会一眼注意到他的人，那想必就是胤禛了。
　　传说中的四阿哥胤禛终于出现了么！哈哈，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唯一一个见到年轻雍正皇帝真人的人啊。
　　吕莳两眼冒出串串红心，小心控着马跟着胤祥冲，一边还盯着胤禛出现的地方，以便能早一眼看见他的真面目，一时间手忙脚乱。
　　网上有很多胤禛的画像，如朝服像西服像道装像半身像观书像行乐图讲学图等等等等，但是国画是神似形不似，只知道他是个挺有幽默感很喜欢变装画像的中年人，真实的样子是看不出来的。
　　到底是一看就知道是奸角的枭雄模样，还是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的玉面肌肉男，又或者是一转身就让人忘记是什么样子、平平无奇的最佳间谍男面貌了？
　　今天一切谜底都将打开！因为我吕莳将用数码相机把他的真实面貌记录下来。
　　嗯……签名照可能就拿不到了，但求他写个字要个签名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小丘上的人听到迅雷般的马蹄声，转头望了过来，胤禛犹如电击，失声道：「老十三……」快步迎了上来。
　　胤祥翻身下马，鞭子一丢，朝胤禛跑去，着急之下脚绊到一颗石头，踉踉跄跄的向前扑倒，胤禛连忙上前一步，抱住了这位小弟弟，笑道：「还是那么急躁。老十三，你这性子怎么就改不了。」
　　胤祥笑道：「四哥，你身子骨还好罢！我一路上都没怎么听到你的消息，又是秋汛你走的又是灾区，急死我了。」说着眼圈慢慢红了。
　　胤禛见他真情流露，心下感动，安慰的拍拍他的背，道：「没事！我住在县衙里了，能出什么事，你四哥还不是好好的，一根毫毛也没少。嘿！老十三，几个月没见，你长大了不少啊，有你四哥高了。」
　　胤禛身边的人忙过来见礼，胤祥和他们都是熟透的，本人又豪迈爽直不拘小节，笑嘻嘻的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吕莳一行远远就下了马，牵着马来到两兄弟面前。
　　吕莳暗暗打量胤禛：胤禛长得颇为清秀，脸带三分傲气，眼珠漆黑得深不见底一般冷冰冰的，穿一身石青隐暗花箭袖，外罩珠灰滚银鼠毛边巴图鲁背心，头戴一顶蓝黑色瓜皮小帽，帽上并没有像一般的人一样镶嵌宝石，衣服颜色款式大方内敛，但是用料极好，穿在他身上颇有玉树临风的感觉。
　　吕莳得出一个结论：闷骚型男人。
　　众目睽睽，吕莳毕竟还是没敢将相机拿出来照上一张，要是误会她会妖术摄人灵魂就糟糕了，反正机会有的是，也不急在一时。
　　墨雨和阿泰等人恭恭敬敬，手脚十分利索的磕下头去：「奴才恭叩四贝勒爷金安。」一瞟眼看见吕莳呆呆的站在那里发愣，四个人中倒有五只手去扯她的衣角。
　　吕莳压根就没想到这年代还有见面要磕头的礼节，见状忙鸡手鸭脚的随着学磕头，慢半拍的她在整齐划一的一列中显得很突兀，加上动作不标准，更是引人瞩目。
　　胤禛一见她，心下暗赞道：「这孩子长得真好，粉妆玉琢的。不过这人不认识啊，道：「嗯，起来罢！」眼光询问的望向胤祥。
　　胤祥拉过吕莳，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在黑城认识的，名叫吕莳。海外人氏，精通算学，闻我大清政治清明远道来奔。四哥你看，这是他献的宝物。」掏出地图册和望眼镜。
　　胤禛眼睛一亮，正待要翻看，却又放进袖筒，道：「走，老十三，我们先去看堤！」
　　一行人上了大堤，站在堤上高处，四望下只见浊浪排空，浑浊的河水怒吼着咆哮着，呼啸而来，奔腾而去，卷着泥沙冲击河岸，打着令人心惊胆寒的漩涡。
　　胤禛突然狠狠的说：「那些自命好心的人办起坏事来，比坏人办坏事还要坏一百倍！」
　　吕莳听不懂，胤祥悄悄说给她听。
　　原来，黄河当年曾经清过。但是当治河总督靳辅和陈潢一死，接任的于成龙治水观念和前任不同，竟然将前任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修筑的减水坝、排水闸、引水道等各种工程全都废了，河道加宽水流放缓，于是流沙逐年淤积，黄河重新肆虐。
　　到了康熙三十六年，秋汛一来，仅河南境内，就同时决口七十二处，淹没了清江一带四十二万顷良田。
　　自命为「爱民清官」的于成龙几次投河自尽，都被下属救了出来。
　　于成龙就打了一副四十斤重的大木枷，戴在自己脖子上，木枷上写着「决河总督罪臣于成龙」，沿着黄河大堤，一步步地走向京师。
　　这新闻轰动京师以至全国，康熙见他如此自苦，就饶了他等等。
　　吕莳听得目瞪口呆，这于成龙把花费了巨大人力物力金子银子建起来的堤说拆就拆，说废就废，可真是胆大妄为啊。要是放到现代，枪毙个十来次也是应当的，就算不死最少也要定他一个渎职罪判个十年八年的吧！怎么能因为他以前是清官兼爱民如子就没事了。
　　这法律要来何用？这也可能就是法治和人治的区别吧！也难怪四阿哥恨啊。
　　她颤巍巍走近堤边，立时觉得一阵目眩，忙拉住胤祥的手，免得一个不了心葬身于这滔滔黄水之中那就冤枉了。
　　「那既然靳辅和陈潢的法子是顶用的，为什么不再做一遍了直到治理好黄河为止了？」吕莳很纳闷的问。
　　胤祥苦笑道：「朝廷一直没找到能在水利这方面独当一面的人才，河道总督可是个肥缺，与其说每年拿几百万银子去白白填进这无底洞，还不如干脆就凑和着过去算了，免得给借口让贪官污吏来涨腰包。你不知道，现在国库里的银子只怕还没借条帐本多。你看那里立着观风鸟的房子，以前是河道的河营驻扎地，现在都废掉了。」
　　他指了指离大堤不远处的乱草堆里的几列烂房子，房子前立着一根破烂的鸟形刻木。
　　「那岂不是对黄河边的百姓很不负责任？」吕莳义愤填膺的说。
　　胤祥无可奈何的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朝廷没钱没人啊，黄河这条河真是大功大过。」
　　看着远处大堤被水一冲，几块青石坠落河中，县令陈道富连忙喝斥指挥民工去救堤。
　　吕莳突然想起一事，问道：「这堤用什么东西建的？怎么好像豆腐渣工程，水一卷就去了一圈，很容易崩堤的啦。」
　　「呸呸呸，乌鸦口！堤崩了你也走不了。再口无禁忌，四哥非踢你下水不可。」胤祥低声说：「筑堤一般都是用大条石，石灰沟缝。讲究的还用糯米灌出来，一些小地方就干脆筑土堤。」
　　「为何不用混凝土浇灌了？要用糯米来做粘合剂这么奢侈兼落后？」吕莳很诧异：「这里到处是石灰岩大理岩，做大型的水泥厂都足够了，用得着采石灌浆这么辛苦？」
　　「啊？混凝土……水泥？」胤祥有点张口结舌：「这是什么？」
　　难道这年头还未发明水泥，真落后。
　　吕莳扁了扁嘴，突然想到自己如果开间水泥厂的话，单是供应建堤就够赚头，更别说再加上建房子的收入了。这可是垄断经营呢。
　　这水泥原料分布广泛，制作技术简单，使用者经过简单的培训就可以上手，这行业一定很赚钱。
　　刚开始来到这时代的时候她还想傍一下大款，来个官商勾结什么的，但是见识了一次杀人事件后，就打退堂鼓了：这年头人命如草芥，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她还真怕知道胤禛两兄弟的祕密太多以致给灭口。
　　但是要先做什么行业，她就有点困惑了，因为能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呵呵，好像什么这年头都缺啊！现在发现了值得去做的项目，乐得她都有点手舞足蹈了。见到胤祥看自己的眼光有点「这人脑子有点问题」的味道，不由得狠狠的瞪他一眼。
　　吕莳的哥哥吕衡很喜欢玩游戏，吕莳受其影响，也喜欢玩实时战略类、经营模拟类的游戏，不过女孩子总是喜欢美丽的画面，大航海游戏就是她的最爱，从大航海２到大航海４加强版，从日文版到中文版，她闭上眼睛也可以将世界地图画出来，更别说某一港口城市的坐标和原产物了。
　　爱屋及乌，吕莳花了颇多的时间去了解这大航海时代的背景，也因此知道现代水泥的由来：最初的水硬性石灰水泥是为了修建灯塔而研究出来的，之后不断改进，到了十九世纪，英国泥水匠阿斯普丁发明了波特兰水泥，也就是硅酸盐水泥，一举成为流芳百世的水泥发明人。
　　但是怎么才能制造水泥？虽然知道制作的方法，但是细节上就不知道了。
　　硅酸盐要多少度才能溶解？吕莳只是大概知道要超过一千度，生料才能熔化成为硅酸盐，具体多少度就不太清楚了。
　　不知道现在的烧窑的温度有多高？耐火砖不知道出现了没？真头大……只怕要费多一点手脚，不过不怕，那也是值得滴。
　　呵呵，吕莳一边仔细回忆自己学过的物理化学，幸好考完试没多久，不至于忘记，盘算着要用本子记下现代科学常识免得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