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玖》贰陆陆

5、学霸和学渣 生活中会有

　　生活中会有一种很奇妙的现象，在一定区域内生活的人，未相识之前，好像彼此都感觉不都彼此的存在，但是相识之后，便感觉彼此的偶遇会变多，好似突然之间，总能经常见到了。
　　然而，这种奇妙的现象好像不存在于杨玖和温祁之间。两人相识也近一周了，虽然每天晚上温祁都给杨玖补课，兼职做饭，但是除了那样的相处之外，两人并没有在其他的场所有过更多的交流。更奇幻的是，这一周内，两人竟没有在学校里碰过面。
　　不过也是情有可原，重点班和普通班不在一个楼层，而温祁的班和杨玖的班刚好十分巧合地排在一上一下，处于各自所属楼层的中间。教学楼四个方位都设有楼梯，或许一个往东边楼梯走的时候，另一个刚走过西边楼梯呢，总之就是，楼梯偶遇也是一次都美哟。
　　闲下来的杨玖有时就会想，能做到这样，也是另类的一种神奇了。不过人家学霸，肯定一直乖乖待在教室里看书，没空到外面闲晃的，想来一场偶遇也不容易啊。想到温祁，杨玖心情有些愉悦，嘴角翘起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自由放下笔，决定这个课间不再趴桌子，到走廊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温祁学习学了一段时间之后，也会到走廊上站站。这回他走出去，梁皎皎见状也跟出去，在走廊上碰着了刘季城，两人又闹起来。温祁倚靠在走廊栏杆上，双臂往后跨在杆上，姿势放松，看着他们吵闹，面带笑意。
　　梁皎皎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温祁，见他笑着，便不好意思起来，怨恨地瞪一眼刘季城：“你闹什么闹，三岁小孩呢？祁哥在这里你也不能安分点。”
　　“我不安分吗？难道不是你见面就掐？”刘季城反驳，“来来来，祁哥来给说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温祁拒绝：“你们两个的事可别拉上我。”
　　“什么我们两个的事啊，我们两个没关系！”梁皎皎赶着温祁的话着急解释。
　　温祁笑笑不说话，换个方向，面向外面正面倚着栏杆，吸进一口纯正新鲜的自然空气。温学霸为了放松眼睛，朝远处眺望了会儿，然后自然而然收回来，不经意间视线往下时和另一双眼睛对上。
　　杨玖背倚栏杆，刚做了个伸腰的动作，头一仰，就看到了往下看的温祁。玖哥心里一欢乐，收了动作笑眼眯眯地看他，心想，啧，学霸竟然出窝了。
　　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一个低头，一个仰脸，没有早一分，也没有晚一秒，视线在空中相逢，眼中看到彼此。
　　在学校的第一次正面相逢。
　　见到杨玖那张笑脸，温祁也回复一笑，神态俨然如两人一起学习那时，蓦然间，一种无可言喻的默契感在两人之间流转。
　　温祁平时虽然也常脸上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意味却是疏离，可是这时他一笑起来，像温暖化开了冰峰，温和极了。杨玖没忍住想，这个学霸果然和一般的学霸不一样，连皮囊都是这么出色的。
　　这人的笑乍一看略显轻浮，再一逗就变成傻狗了。温学霸心情好，手往兜里摸摸，摸出一颗棒棒糖，随手往楼下扔。
　　扔的角度偏里，温祁的动作又突然，但杨玖注意到有东西的时候，还是反应迅速地往前捞，一把将东西抓在手里。玖哥把手摊开，见到一颗棒棒糖。
　　学霸还爱吃这个？
　　杨玖笑笑，再抬头的时候人却不见了。
　　温祁已经往教室里走了，走路时还想着刚刚杨玖动作迅速抓糖的模样，心想，没想到一米九的个子行动起来，也是动如脱兔般轻巧啊。
　　啧。虽然玖哥不爱吃糖，但是看在学霸处心积虑想送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于是勉为其难的杨玖笑着将糖握紧揣兜里。
　　马德一看见杨玖盯着手掌发笑，脊梁骨有些发凉：“我觉得玖哥要搞事情。”
　　“搞什么事情？”小弟回。
　　“你没见他刚刚笑了吗，那个充满睿智的笑，夹带着一丝丝的阴险和谋划，那是志在必得志得意满的笑啊，如此令人发慌的笑容。”马德一边说边配合打了个哆嗦。
　　“那不是看着学霸丢的东西笑的吗？”小弟刚刚全看到了。
　　“学霸？什么学霸？”
　　“就刚刚，楼上的学霸，年级第一的温祁温学霸，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下来，然后玖哥刷地一下冲出去把东西握手里了。”小弟实话实说。
　　“刷地一下！谁刷地一下呢？”马德一给小弟的脑袋拍了一下，“学霸也不行，学霸就能那么骄傲？咱可是玖哥，玖哥！”
　　“你叫我？”杨玖走过来，高个子的威严一下挡住了马德一的大部分光亮，好像连着空气也阻绝了一般，让人感觉有些呼吸窒闷。
　　“玖哥？”马德一马上换脸，笑嘻嘻地回应，“没有，我教训这小子呢，他说学霸给你扔东西，你就急急地跑去接了。我说咱玖哥是那样的人吗，就是学霸来了，有什么东西也得双手给玖哥奉上。”
　　“马德一。”杨玖叫住他。
　　“哎，玖哥？”
　　“你是混□□的吗？”
　　“不是啊，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根正苗红的好学生。”马德一的屁话马上来，但杨玖早就不睬他，酷酷地往教室里走了。
　　“不是，玖哥什么意思啊。”马德一有些凌乱。
　　“马哥，上课了。”小弟提醒道，一脚已经踏进了教室。
　　马德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后瞬间炸毛：“小子叫谁马哥呢，叫一哥，一哥！”
　　后来的一节课，玖哥毫无困意，甚至有些精神抖擞，认真真把课听完了。一下课，又拿出本子继续写写画画。
　　剥开包装，糖果是牛奶味的。
　　还挺甜。
　　马德一回头，看到杨玖含着糖，还挺享受，像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大：“玖哥你吃糖？”
　　杨玖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
　　马德一老实闭嘴，决定换个话题，往杨玖桌子上探头：“玖哥你写什么呢？”最近老是看见玖哥在写东西，他好奇得心痒痒，到底些什么呢写了这么多。
　　“练字。”杨玖答，态度冰冷，赶人的意味显而易见，一副别烦我的样子。
　　马德一讪讪后退，灰溜溜的摸着鼻子，暗想最近一些事，发现他的玖哥竟然真的变了。难道高三真有那么大魔力？
　　杨玖对自己刚刚完成的满满一页纸十分满意，自己的字就跟自己一样，帅！除了英语，其他科目渣成狗的玖哥，也就只有字体这一项，还能和学霸并驾齐驱的了。得保持，不能输。
　　心满意足吸了口奶糖，杨玖发现这玩意儿还挺好吃的。
　　“对了玖哥。”马德一又转过来，对上杨玖赶人的眼神，吞了口口水，缩缩脖子还是继续讲，“今晚和别的班打友谊赛，你来不来？”
　　傍晚友谊赛，晚上酒狂欢，开启快乐周末。
　　“不去。”
　　好吧，预想中的结果。马德一知道杨玖不喜欢参加活动，各种意义上的各种活动，他也理解，但只是篮球赛这一条，一遇上什么马德一总会问他一遍，因为那个人打球的样子真的很帅。马德一眼中最亮的星星。只可惜这颗星星不常常闪耀。
　　杨玖对着自己的字欣赏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他小叔发了条信息。打字时想到这人可能不常看消息，于是干脆直接打电话过去。
　　杨纵开会时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皱起了眉，却二话不说直接接起：“不用上课？”
　　“课间呢。”杨玖答。
　　“什么事？”
　　“给我家教那老师，你有人家联系方式吗？”
　　那边停顿了一下，杨玖不用想也能猜到那边的杨纵脸上的表情，一定是一把嫌弃，心里嗤笑，都上了好几天的课了，竟然还没有人家联系方式。
　　但这回他是真的猜错了，杨纵只是在沉吟，担心的还是他家教的事：“怎么，那个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你怎么能想到这方面去的啊。”
　　杨纵对他还是有点了解的，能这么说，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于是回道：“过会儿让人发给你。”
　　电话挂掉没多久，杨纵的消息就过来了。杨玖看着那一串数字，生平第一次真心觉得他小叔的效率真高。
　　杨玖输入号码搜了人微信，笑呵呵地发送请求。
　　要说巧合，今天两人的巧合还真巧和。温祁一般不看手机，这一回刚好要查东西用到手机，才拿出来就看到了信息栏有一条微信好友请求的提示。他打开看到人的请求上写的——“学霸原来还爱吃棒棒糖啊。”
　　温祁嘴角弯了弯，点击同意。刚一同意那边就发信息过来了。
　　“啧啧，原来学霸课间也会玩手机。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学霸。”
　　温祁没回，那边又发来了一张图。他点击放大来看，正是杨玖练的那满满当当一页的好字。
　　“是不是刚劲如松，力道雄浑，力透纸背，惊若翩鸿，皎若游龙。”
　　开成语大会呢？温祁笑，给地方回了个赞。
　　那边杨玖收到个大拇指，心里美滋滋。
　　“对了，我要提醒你，家教是周一到周四晚和周日晚。”
　　杨玖又收到温祁发来的信息，看了两遍，回过去：“什么意思？”
　　“今晚没有。”
　　“晚饭请便。”
　　那边一连发过来两条，杨玖愣了下，把手机收起来。真好笑，刚刚那点不适应感是怎么回事。
　　玖哥把手机揣兜里，脚踢了踢前面的椅子。
　　马德一感受到动静，马上回头：“怎么了玖哥？”
　　“放学的球赛，算我一个。”
　　马德一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登时兴高采烈地：“好啊，那可说好了，玖哥你一定得来！”太兴奋了，又能一睹玖哥的风姿了。
　　杨玖没劲，练字本也被随手合起。看来是好久没动了，筋骨需要宣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