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堪折》哈（há）？！

5、第 5 章江南（三）

　　“喂，把这个洗了。”嚣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不禁抬头看那个挡住我的阳光的人。
　　来人是一个半大的丫头，有几分姿色，眼里透着股鄙夷的神情。
　　“对不起，我是欧阳公子的女婢，不是沈公子的奴婢。”
　　那女子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恨声道：“一样的下贱婢子！让你洗我家公子的衣裳还是看得起你了，真是不是抬举！”说着，就上前想要给我一巴掌。
　　“红儿，休得无礼！”没想到此刻出现的居然是银湘。
　　那个叫做红儿的女子明显一顿，低垂下了头：“红儿给银湘姑娘请安。”
　　银湘懒懒看她一眼：“免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是。”
　　见那女子走远，我又低下头来安静地洗着衣服，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我什么，”她自嘲地笑笑，“许是以前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如今竟然不自觉地帮了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用力搓着手里的衣服。
　　“你还在想他吗？”银湘的话语随着风传来。
　　“嗯？”我没有抬头，从鼻腔中发出个单音。
　　见我如此的反应，她道：“是忘记了吗？还以为，你是一辈子不会忘了呢。”
　　我这才明白她想说的人是谁，却也不禁奇怪起来，昨天他也讲起了他，今天怎么好端端又说起来了呢？
　　我顿了顿，说：“离今吗？没有忘记啊。”抬了抬头，看着阳光温和地照下，像极了他的笑。
　　“即使他这样对你，你也不忘？”她有些诧异我的淡然，明明昨天听到以前的事还是会不快的，今天怎么就不一样了。
　　我拧干了衣服，放进桶里，把手上的水抹在衣服上，转过去面对着她：“银湘，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而我，你知道我也不愿说的。在进朝凤楼之前的日子。。。对了，怎么来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恶毒的笑容，却立刻恢复原来略带疏远的面色：“来和你一起回忆他。”
　　我的脸色“唰”一下白了，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觉得她此刻的神情，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她笑：“我知道你不想谈他，也不想跟我说你以前的生活。不过，若是我知道你在进朝凤楼之前就认识他了呢？”
　　身体一哆嗦，将放在旁边的木盆撞翻，衣服撒到了水里，顾不上什么，我伸手去捞。为什么她会知道呢？怎么会知道呢？明明。。。
　　“呵呵，‘记得七夕那天，我们一起栽下的梧桐吗？’这句话，你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你知道他对我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神情有多么不屑和鄙夷吗？你知道。。。”那是我对离今说的话，我依然记得那时他微笑着圈我在怀里，在我耳畔说着情意绵绵的话。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尖叫着打断，不可以，离今，你不可以这么残忍，连最后一点美好也不留给我，“衣服洗完了，我该走了。”几乎是逃着离开那里的。

　　“记得七夕那天，我们一起栽下的梧桐吗？”
　　“怎么会忘记了呢？为了挖那个坑，你可是磨破了手呢。”他心疼地抓过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羞涩地抽回手：“别，我的手可没那么金贵。”
　　他牵起我的手，细细摩挲上面的茧子，含情脉脉。
　　我的心跳，在这样安静的午后，显得尤为突兀。

　　“娘！”秀秀欢乐的声音传来，让我回了神。
　　“娘，你的脸色不太好呢，怎么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不好？娘，好不好？”
　　禁不住秀秀的软磨硬泡，我点点头。秀秀立刻开心地拉过我的手就往外走。
　　“钰，我从来都只当你是弟弟，你该明白的，很早之前就该明白了。”是欧阳白晔无奈的声音。
　　“不会的，不会的！你、若你对我一点情意也没有，为何、为何你会把那根笛子带在身边？”沈芩钰的声音里是惶恐的。
　　“我。。。”
　　“白晔，白晔，我知道你对我并非是无情，我知道的，你还是、还是有些爱我的吧？”他的声音里是苦苦的哀求，仿佛欧阳白晔就是那神明，只要他的一句话，他就可以得到救赎。
　　“钰，对不起。”
　　“你骗人，你骗人！”希望破灭了，沈芩钰尖叫着，厉声道，“若你无情，就当着我的面将那笛子折断，也好灭了我的幻想，你若是不爱我，就折了它！”
　　“娘！”秀秀有些不安地看着我，伴随着屋内传来的噼里啪啦声音而颤抖的小小身体不自觉地向我靠来，我拥住他，抱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