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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机场偶遇 他来不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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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任昶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臂了。
他隐约觉得怀里有人,一低头,便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
他找了找自己的手臂,发现被压在陈蔚脑袋下,默了默,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臂。可是刚抽出来,一条长腿便跨在了他的腰上。
陈蔚比他还高了五厘米,腿比他长,睡的位置又比较靠下,任昶实在是不知道他怎么完成这个高难度的动作的。
他又勉强躺了会,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臭味,觉得遭不住,便伸手把那条腿往下扒拉。那条腿却使了劲压着他。
“陈蔚……”他无奈的开口,“我要去洗澡。”
过了两秒,陈蔚总算移开了腿。
任昶起身活动活动了手臂、颈椎,熟门熟路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陈蔚没穿过的新内裤。没办法,来的匆忙,他什么行礼都没带,本想着顶多待两天就回去了,可眼见这已经是第三天。前天晚上陈蔚给他指了指自己没穿过的新内裤的位置,于是他现在便自觉地去拿了。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陈蔚从他抽出手臂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却依然闭着眼装睡。任昶的电话突然响了。
响铃三声,他接了电话,是沈歌革那个小姑娘。
“喂,”他昨夜也喝了些酒,声音有些沙哑,却突然试着去模仿任昶的声音。
就这么简单的一声,那边就好像听出来他不是任昶,噤了声。他突然就有些嫉妒沈歌革,可以对任昶这般熟悉,一个“喂”便听出来了他不是任昶。
“喂,沈歌革,你怎么不说话了?”他恢复自己的声音,问道。
“陈蔚?那个,你让任昶接一下电话。”
“任昶……他在洗澡呢。”他突然想起昨夜任昶说,沈歌革若是知道他背着她去了海城肯定会生气,他就故意问道,“他没告诉你,我们两个去了海城?”
那边果然又沉默了。任昶擦着头发出来,腰上围着个浴巾。陈蔚毫不掩饰地盯着任昶看,任昶忙着擦一头水,没注意。
“谁的电话?”任昶问道。
“你妹的。”他懒洋洋地晃了晃手机,眼见着任昶擦头发的手僵硬了三秒,然后飞速接过手机。
“啊……格格,你听哥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任昶没说完,那边似是挂断了电话,他连着“喂”了好几声,没有人回,他才将手机从耳边移下来,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围着浴巾跑到了阳台外。
不知道通了电话后,他是如何和沈歌革说的,陈蔚转了转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感到自己背上有汗渍,便也进了浴室,打算简单冲个凉。
任昶挂断电话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背对着他浑身赤裸,用浴巾擦着身上水滴的陈蔚。
宽肩瘦腰,从斜背面隐约能看见腹肌,人鱼线简直不要太A,再往下……
任昶闭上了眼,这场面太……太不堪入目。
两个人穿戴整齐,楼下的保姆阿姨正巧上来敲门。“小蔚,早饭放在楼下餐桌上了,你和同学收拾完就下来吃早饭。”
“好,阿姨。”陈蔚回道。
下了楼,陈蔚先是走到了他奶奶的灵位前,恭敬地上了柱香。
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任昶看了一眼,有些庆幸。他是北方人,过去十九年,早饭从来没吃过面条,来到南方上大学后,被迫早上吃了好几顿面。
此刻摆在桌子上的,是一锅南瓜小米粥,甜香味诱人。还有一碟凉拌黄瓜、干煸四季豆,油条。典型的中式早餐,简单又有营养。
虽然早饭很合他的胃口,任昶却并没有多吃。昨晚喝的啤酒,喝的不多,度数却高,到现在他胃里还有些恶心。
“买了九点的机票。”两个人正默不作声地吃着饭,陈蔚突然开口道。
任昶:“……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你睡着后。”陈蔚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明天开学,今天只有上午九点的航班。”
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然七点五十。陈蔚家里算是在郊区,离机场不远不近,大概坐车要三十分钟。
“快吃快吃!”任昶加快了速度,嘴里还催促道。
“不急,车也叫好了,就在门外。”
心急火燎地吃完饭,两人就往机场赶。
陈蔚有些失算了,虽然他估计的是八点半能到机场。可是今天恰好是国庆七天假的最后一天,到机场的路与到市里的主干路是一条,于是便有些堵车。
两人到机场的时候已然八点四十。
陈蔚这厮买的是头等舱的票,于是任昶跟着他走了VIP登机通道。不用排队,倒也来得及。
可是刚领完登机牌,陈蔚便看到了一个熟人。
他愣在了原地。
前面有三个人在拉拉扯扯。两男一女,若不是因为认识其中的一个男生,任昶也就把这当成出好戏看了。
偶然来的海城,竟还真叫他遇上了傅明然。
那个沈歌革点在心头的朱砂痣、白月光。
“你说你回老家了?”傅明然拉着那个女生,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既然你看见了,对,我跟他去了马尔代夫。”那个女生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的手,又向一旁的男人走了两步,牵住了人家的手。
“啧啧,真是一出好戏。”陈蔚凑到他耳边说道,他以为任昶是在看戏,便也决定凑个热闹。
“我告诉你,傅明然,你不要觉得是我背叛你怎么着,我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了!我单方面决定和你分手。我告诉你,在一段感情中,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任昶默了默,从这个女生的歪理邪说中,他已经明白过来这是一段什么狗血故事。他打量着另一个站在一旁,漠不关己的男人……妈的,那个老男人,至少有四十了吧!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任昶有些惨不忍睹,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恶狗先咬人……
那女生趾高气扬,狗仗人势,一巴掌掴到了傅明然清秀的面容上。
傅明然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头被打偏了,也迟迟没有转回来。这眼看着是彻底的心灰意冷啊。
那个女生其实任昶也认识,他们高中时的校花,现在也在海城读书。
校花扇了任昶一巴掌,尔后跟没事人一样挽着老男人的手臂沿着VIP通道往外走。身上一看便是度假穿的碎花小吊带,脚踩着一双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细长白嫩的长腿,膝盖上有肉眼可见的青紫。
啧,这老男人还挺会玩,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心里这样想着,任昶却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那个女生走到他身边,他便堪堪将脚尖向她的方向伸了伸。
果不其然,随着一声尖叫,校花摔在了地上,那老男人也没能扶住她。
“哎你这人怎么走路的!”那老男人多少还是心疼校花的,皱眉呵斥道,却突然注意到陈蔚,声音戛然而止。
陈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罗叔。”
任昶茫然地转头看他,眼神里写的是“这人你认识?”
陈蔚没理他,笑眯眯的看向那老男人。
“哟,这不是小蔚吗?”老男人换了笑脸,“放假回家啦?”
陈蔚道,“是啊,我这不是闲嘛,就回海城了。倒是罗叔,前两天我奶奶葬礼没见着您,我爸说您去上海出差了?这……”他顿了顿,眼神故意打量了那个穿的清凉的女生,接着道,“这出完差,还顺便去了趟马尔代夫?”
那老男人笑不出来了,额上冷汗都冒出来了,手也不由自主松开了紧拉着的女人。
“这……这哪能啊,就上海那边的事不好弄,我多待了几天,没能回来给……”没等他说完,陈蔚便冷笑一声,向前走去。
任昶急忙跟上,路过傅明然,他又忍不住停住,拍了拍傅明然的肩膀。“兄弟,人这一生,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社会渣滓,你别往心里去啊。”
傅明然目光看向他,那双一如中学时明亮透彻的眼睛里,有肉眼可见的悲伤。
看得任昶都心疼。
傅明然张了张嘴,认出了任昶,“是你?”
任昶点了点头,正巧这时广播响起,“前往C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2765次航班在五分钟后停止登机……”
他来不及多说什么,走在前面的陈蔚已经传来不悦催促的目光,他匆忙道,“傅明然,我得登机了,你振作一点,为了个不要脸的女人,不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