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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海城(三) “你自愿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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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任昶冻得直打哆嗦,他颤颤巍巍地戳了戳陈蔚,问道,“你冷吗?”
陈蔚缓缓转头去看他,尔后终于注意到披着个浴袍打哆嗦的任昶。他默了默,看了眼腕表,道,“你跟我上楼。”
接着,他转身往楼上走,进了他的房间。
陈蔚打开衣柜,随手拿出两件白衬衫来,一件扔给任昶,又拿出两套黑西装,道,“穿上吧。”
任昶没有拒绝,乖乖地解开自己的浴袍,开始麻溜地穿衬衫。只是看到衬衫下摆一个金属GIVENCHY的时候,迟疑了片刻。
穿到一半,他察觉到不对,总感觉两道目光紧紧盯着他,就仿佛他自己成了被狮子觊觎的猎物一样。任昶抬头,便对上陈蔚深沉如海的眼神。
“……”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任昶不知道是应该让陈蔚转过身,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穿。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大男人,去年宿舍没装空调的时候,也都是见过对方穿着个内裤就在宿舍开黑的样子的。
可是还不等他想明白了,陈蔚便盯着他轻轻舔了舔嘴唇,尔后突然向着任昶的方向快走两步,一把抱住了任昶。
任昶整个人僵硬了。
陈蔚趁机将他向下压,两个人滚落在了床上。
一声闷响,任昶觉得他的腰遭不住这场冲击。
接着,一双柔软的唇覆盖上任昶的,任昶则依旧处于被雷劈的状态。妈的,这是他初吻啊。
任昶终于回过神来,一脚向陈蔚那个薄弱的地方踢去,却被陈蔚一只手就按住那条作怪的腿,另一条腿则很快也被他压在身子下。
“陈蔚,你他妈是人不?这是你奶奶的葬礼!”任昶怒吼道。
“别动,”陈蔚依旧用尽力气抱着他,毫不松手,“你别动,叫我好好抱抱。”
任昶挣扎了半天,却毫无突破,而只是让他明白了自己和陈蔚的力量悬殊,还累得不轻。
他不挣扎了,因为接下来陈蔚只是抱着他,再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
“陈蔚,我是直的。”他说道。心底却莫名有一种恐慌感,不是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的恐慌,而是对于陈蔚的亲密接触,他心底上竟无什么反感,就连最初的一脚似乎也只是自尊心作祟。
“我知道,任昶,你让我抱抱。我就抱抱。”陈蔚声音低的不可闻,却满是恳求。
任昶愣住了,陈蔚却趁机将脸埋到他的颈间。“任昶,我答应过奶奶,下次回来就给他带着孙媳妇回来。”
“……”
“你自愿跟我来的,我奶奶都看见了,你逃不了了,我要把你掰弯,让你当我奶奶的孙媳妇。”
任昶被他一句话气的险些翻脸,他这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神经病啊。但到底是惦记着这人刚刚失去至亲,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不要脸。”
陈蔚就吃吃地笑了,可笑着笑着,任昶却感到有湿热的液体滴入他的颈间。
“任昶,”他带了哭音,“我奶奶没了。”
任昶叹了口气,还是腾出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任昶感觉身上粘着的这个人,已然昏昏沉沉睡过去。他试着上手去推他,却被那人一把搂的更紧。从他们七点多到别墅,再到现在凌晨四点钟,陈蔚跪在他奶奶的棺前有至少五个小时,现在他难得睡着了,任昶心软了软,便任由他抱着自己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七点。陈蔚跟个没事人一样,已然穿戴整齐。黑西服穿在他身上是意外的挺拔好看,还真是应了那一句“男要俏,一身皂。”
任昶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半穿着的没系扣子,还皱皱巴巴的的白衬衫,沉默了。
陈蔚倒是厚着脸皮冲他笑了笑,重新拿出熨烫板正的衣服给他。
楼下传来敲门声,陈蔚道,“我去开门。”
临出门了,他突然又转头,没头没脑的对任昶说道,“任昶,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的。”
任昶一个枕头砸过去,羞愤的真想直接回学校。他把脸埋在被子里,过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
任昶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几声争吵。他没在意,一直到楼梯拐角处才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陈蔚面前,不知说到了什么,抬手一巴掌甩在了陈蔚脸上。
空气都凝固住了,任昶不知道他此刻该是往上走还是继续下楼,最后实在是决定不了,只好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陈蔚被打了一巴掌后斜着头停了片刻,尔后慢慢抬起来,紧接着任昶便看见陈蔚一个猛扑,将那中年男人按在了地上。
任昶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跑,他心里估摸着这男人敢直接对陈蔚动手,大概就是他爸爸了。架是要拦一拦的。他正要出手,却只见陈蔚举着拳头对着地上那人,但并没有落下。
“我不打你。”任昶终于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了。
“当着我奶奶的面,我不打你。”他说道,“但是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不想打你,不是不敢打你,也不是打不过你。”
陈蔚松开手,缓缓从地上起来,又冷眼看着地上的中年男人在最初的震惊后,飞身起来。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对我动手!”
“……”
那男人撸起袖子,就想和陈蔚掐架,眼神却终是注意到了一旁的任昶,还是给陈蔚留了面子,又把袖子放下了,嘴里却还是骂骂咧咧的。
陈蔚冷哼一声,转身朝冰棺走去,尔后在冰棺一侧跪下。
那男人冷静了之后,看向任昶,“你是小兔崽子的同学是吗?”
任昶:“……是的,叔叔好。”
那男人点了点头,道,“我听刘秘书说昨天是你陪着小……小蔚回来的,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
“嗯。”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屋外走去。
任昶走过去,在陈蔚身后站住。不知两人分别保持着姿势待了多久,终于陆陆续续又有人前来吊孝。其中有陈家的亲戚,但更多的,则是陈蔚父亲的下属,或者是商业伙伴。
陈蔚不论来人是谁,一概不理不睬,只由着他父亲去接待。
海城的殡仪风俗很奇特,在过去,以水葬为主,逝者在逝世后的第三日午时葬于海底。
而如今则改成了火葬,还是在午时将逝者送往殡仪馆。
“小蔚,让奶奶安心去吧。”
任昶讶然抬头,这可能是今日陈蔚他爸爸对陈蔚说的最温柔的一句话了。
陈蔚却仿佛没有听到,仍然紧紧用手抓住棺柩。刘秘书走上前来询问陈父是否要拉开。陈父叹了口气,终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