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四十一、 如果他上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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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梁忆礼发微信过来的时候，禤潇刚好解决完上一起案件，正打算回家补眠。收到微信的时候，其实他也有犹豫去不去，最后还是回复了自己会过去。现在调查还在起步阶段，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这是白术教他的，他也一直铭记于心。
随后的事情都发展得很顺利，除了意料之外的一个问题：梁忆礼问他为什么会喜欢白术。
他是没想过梁忆礼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以为梁忆礼不在乎，或者说是不愿意开口问，他的反应却多少有点出乎他意料。这正是禤潇迟迟不肯主动开口说出来的，那是他最痛的点，有关白术的一切，既是美好的回忆，也是最不愿意想起来的痛苦。
可当他对上梁忆礼那双坚定的眼睛，他有种感觉，自己可以对他全盘托出。既然梁忆礼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得这么详细了，他想反过来知道自己的事情也无可厚非。再加上，他不想辜负那双深邃的眼眸，他能看出梁忆礼是真的想知道，而不是开个玩笑。
于是他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口，梁忆礼从头到尾都认真听着，没有任何表情，但也不做出任何表示。最后听完，他只是做出了个客观的评价，很中肯，中肯到像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人发表的言论。
不过梁忆礼这样的回复，说实在的，让他安心下来了。他从未对别人说过这件事，也很害怕别人对此给予带有感情色彩的评价，或褒或贬都好，他都不想听到，而梁忆礼的回答，正是他愿意听到的。
他真是个特别的人。禤潇边走边观察着梁忆礼的侧脸，他似乎不太喜欢和别人有太多的眼神交流。禤潇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明明是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一个人，却活得像是个机械一样冷血无情，所有回答都是最合理的。他很想知道梁忆礼这样活着累不累，但一想到梁忆礼可能拒绝回答，他就打消了这个年头。怎么说都好，他认为这样活着舒服，那也没必要干涉他，对他禤潇来说，和这样的梁忆礼相处也很舒服，他不介意梁忆礼维持现状。
说完自己的事以后，禤潇其实还有话想和梁忆礼说，可已经到了上车的时间了，只好做罢。两人上了车以后，就被坐在右侧靠过道位置的佟铭缠上了。
听佟铭的意思，好像原来梁忆礼是决定要跟他一起去的，现在突然之间变卦把禤潇叫来了，佟铭就只能自己活动了，他对梁忆礼的行为相当不满。梁忆礼面对指责他的佟铭，脸色都没变一下，转头就看向窗外无视了他，把佟铭气得快要跳起来了。
总不能让佟铭这么一直闹下去，梁忆礼又没有反应，看样子是打算让他自生自灭。无奈之下，禤潇只好开口安抚佟铭，还向他保证下次自己来的话会提早通知他。听到禤潇的话，佟铭才安生下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车程，他都没再闹，而是和坐在他隔壁的一个同学聊天去了。
半个小时后，大巴停在了一栋最顶处标识着‘江氏医药集团’的高楼前，众人一个接一个地下了车。禤潇全程跟在梁忆礼身旁，毕竟这里除了梁忆礼和佟铭，他就没有认识的人了。一下车，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点清人数以后带着大部队走进高楼内。
进入高楼内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正中央有一张大长桌，里头坐着十几位工作人员，应该是接待处的人。最开头出来的工作人员拿着手机发了几条信息以后，没过一会让，不远处的电梯里出来西装笔挺的十来个人，都挂着员工证，看样子是被安排过来带路和介绍的。
十几个工作人员每人带三四个人，开始走向不同的方向做介绍了。而最初出来迎客的工作人员则来到梁忆礼和禤潇面前：“梁同学对吧？我们董事长想见见你，我们开始参观之前，先上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吧？”
梁忆礼和禤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
“那这位先生跟随我同事的大部队走，待会儿我会带梁同学下来和你会合。”工作人员露出完美的职业笑容，五指指向另一位工作人员的方向。
禤潇看了梁忆礼一眼，摇了摇头：“我必须和他在一起。”
“但是董事长只想见梁同学……”工作人员的脸色一僵，还是维持着礼貌的职业微笑。
梁忆礼冷冷地回复：“如果他不能跟我一起，我现在就走。”
工作人员没想到梁忆礼的态度会如此强硬，只好打了句圆场说先和董事长联系一下。转头打了一会儿电话，工作人员又恢复了那个完美无瑕的笑容：“是我失礼了，请这位先生也跟着我一起去董事长办公室吧。”
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起跟着工作人员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工作人员拿起自己的员工卡在按钮最低部刷了一下。梁忆礼默默看在眼里，低声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搭电梯都要刷卡？”
工作人员立刻回答：“是的，我们这里全智能化管理。无论你去任何楼层，都必须有员工卡。换句话说，只要你有员工卡，基本什么地方都能去得到。”
“基本？”梁忆礼把这个重点词重复了一遍，“你们还有设置权限？”
工作人员没有发现梁忆礼在套他话，还很耐心地解释：“有设置权限的。像我们这种一般员工，是不能进入地下的楼层的。因为地下的楼层都是实验室，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你们管理很严格。”禤潇皮笑肉不笑地赞赏了一句。
“那是当然，毕竟是那么大的企业，管理严格一点是应该的。”工作员工也朝他笑笑。
说话的间隙，电梯到达第十六层，正好是大楼的正中间一层。梁忆礼和禤潇跟着工作人员的脚步，在长长的走廊里走了两三分钟才看见一扇木质的大门。工作人员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了声‘请进’以后，才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一阵柠檬的香气迎面扑来，禤潇认得这种味道，这似乎是某个品牌的空气清新剂的香味。木门正对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只不过此时放了窗帘，看不到外面的画面。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优雅而成熟，正是江天明。
这是禤潇那次工作之后第一回见江天明。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的周围多了一些。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以后就带上门离开了，留下三人在这宽敞的办公室内。
江天明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向梁忆礼和禤潇，笑着问：“好久不见，忆礼。你身体怎么样？”
“很好。”梁忆礼草草回复，他大概不想和他又太多的接触。
“是吗？看到你精神的样子，我也放心了。”江天明站起身来，“我挺想和你好好聊聊的，可你却多带了一个人上来。我不喜欢警察，难道在楼下小张没跟你们说？”
禤潇在总局的时候，因为一宗案件涉及到医药企业，所以见过江天明。因为江天明不太愿意配合调查，那次白术好像也和他闹得不太愉快，没想到这么久之前见过一次，他居然还记得，真不知道应该说他记性好还是小心眼。
“有什么不能他在的时候一起说吗？”梁忆礼语气平静地反问，“我们之间又没什么秘密。”
江天明优雅地勾起唇角，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两个茶杯，往里面放入两个茶包：“的确没有。我真意外，两年没见，你居然愿意接触外人了。还让外人听我们的对话。”
“……他不是外人。”梁忆礼眼神锐利地盯着江天明，这还是禤潇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敌意。
梁忆礼至今还没找机会和他详细说说两年前那件事里他所持有的一些信息，可看今天他对江天明的态度，两年前的事情，在梁忆礼看来，十有九成都和江天明有关。
江天明把泡好茶的两个杯子放到他们面前：“不是外人？那他是你什么人？我记得今天我邀请你们班的时候，是说带‘朋友、亲属’吧？我看他哪样都不像呢？”
梁忆礼冷笑一声：“怎么不像了？他是我的亲属。”语毕，突然伸手拽住禤潇的衣领把他往下拉。
禤潇反应过来的时候，双唇就被对方含住。这个吻来得突然，他一时都没能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梁忆礼就退开了。正当他错愕地看向梁忆礼的时候，梁忆礼冲他眨眨眼睛，他立即明白梁忆礼的意思了：演情侣，演得越真越好。
反正戏都做了开头了，也不怕做得过火一点。禤潇抬手捧住梁忆礼的脸，低头亲了下去。梁忆礼的眼睛瞪大了些许，放在他胸前的手轻推了一下之后就软下来了，任由他为所欲为。
好一会儿，禤潇才放开梁忆礼，拇指擦过他的脸，笑了：“怎么了，突然这么热情，我不应该回应你吗？”
“你疯了，江先生还在……”梁忆礼用手背抵着嘴唇，视线瞥到一边。
禤潇心里很佩服他，他有这个演技，为什么大学要待在咖啡厅这种等死一样的社团？去什么话剧社不好吗？如果他上台好好演，估计都能拿什么大学生最佳男主角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戏还没演完。禤潇装作不情不愿地松开摸着梁忆礼脸的手，转头看向江天明，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啊，他很少会这么主动。”
江天明似乎也有点意外，怔了一下才再度露出那个优雅的笑容：“他的确不像是主动的人。我真意外，忆礼居然也有想要私定终生的人了。这件事，知谦知道吗？”
一听他提起‘知谦’，梁忆礼的眉毛就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他别过头去，语气冰冷地回复：“我还没想到怎么和她说。”语气切换得极其自然，就像刚刚那个害羞不安的人是他的第二人格一样。
“那等知谦回来，过来我们一起好好坐下来谈谈，我和她说的话，她应该会听得进去。”江天明友善地提议。
知谦……这个名字听起来和梁忆礼很有关联，不过没听梁忆礼说过这件事，现在听他们的对话，这个‘知谦’应该是梁忆礼的家人，可能是兄弟姐妹之类的，现在暂时不在，可能是出国了或者在外地工作读书。
禤潇瞄了梁忆礼一眼，他的眼神里此时充满了不愉快，大概也对这个提议不太满意。
“我姐那个性格，暂时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梁忆礼委婉地拒绝了江天明地提议，“这不是什么能够轻易说出口的事，但我会选个适当的时机再告诉她，亲自告诉她。”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没办法。”江天明耸耸肩，“好了，既然是这样，就特例让这位警察同志也跟你一起参观吧。”他说着按下座机的按钮，“小张，过来接忆礼他们。”
电话那边应下以后，没过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进来的果然又是那个一开始来的工作人员。
梁忆礼向江天明点头致意后，牵起禤潇的手转身离去。
就在禤潇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江天明叫住了他：“阿sir。”
禤潇回过头去：“什么事？”
江天明的嘴角上扬了几分，这个笑容看上去优雅却又不怀好意：“不要总是接近危险的事情，那对你没好处的。”
禤潇知道他是在含沙射影，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嗯，我铭记于心。”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四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