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四十、 “我觉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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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在梁忆礼发出微信过后一个小时，禤潇出现在‘暮雨’咖啡厅前。
对于禤潇的准时出现，梁忆礼有点意外又有点愧疚。现在是早上八点三十分，一个小时前，梁忆礼接到班长的通知，说这次参观‘江氏医药集团’可以带上一个朋友或者亲属，只要在九点前到达教学楼前搭学校的大巴就没问题。看到这个消息，梁忆礼本想着有佟铭就够了，可转头考虑了一下，还是认为如果可以的话把禤潇也带过去会比较好，便发了个微信给禤潇。
他也不期待禤潇会答应，毕竟街道警察局的刑侦队应该也是有自己的工作的，没想到禤潇直接回复个‘刚好解决上一个案子，我现在过来’以后，就直接搭地铁过来了。
禤潇来到的时候，梁忆礼才刚等了一会儿。他的头发有点乱，脸色也不太好，不过穿得还算是整齐。梁忆礼想起他微信上说‘刚解决案件’，估计禤潇是通宵办完案，都没来得及回家收拾一下就赶过来了，这么一想，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等很久了？”禤潇小步跑过来，两个眼睛下的黑眼圈有点重，不过不影响他的形象，只会让人觉得他有点疲惫，“对不起啊，我一接到消息就搭地铁过来了，还是让你等了一个小时。”
“没事，从那边过来是要这么长时间的。”处于愧疚，梁忆礼伸手帮他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我才应该说对不起，大清早的让你赶过来。”
“谢谢。”禤潇自己也顺了一下头发，“我刚搞定上一总案子，正好闲下来了，反正通宵完了也睡不着，不如过来跟你走走。”
“我们慢慢走过去吧。”梁忆礼收回手。
禤潇应下，两人并肩走在教学区的小路上。现在已经考完试了，只有部分学生留在学校，所以学校的教学区空荡荡的，梁忆礼和禤潇这一路走过去都没见到人。安静的街道上，就连两人对话的声音都格外响亮。
和禤潇对话之间，梁忆礼得知，禤潇刚处理的那宗案子是一件老人家被诈骗的案子。有个老人家突然之间去银行要转账了十几万，银行职员觉得事情不对，怀疑是电信诈骗，就报了案，经过一番调查，发现是老人的儿子假装自己被绑架了，目的是为了骗老人的钱。听上去很简单，但也有很多手续需要按照规定来办，所以处理起来也有点费时间。
梁忆礼没怎么仔细了解刑侦队一般都干什么，禤潇好像看出来了，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工作。他以前在总局的时候，处理的很多时候都是比较重大的案件，就是严重到上新闻报纸的那种案件。现在来了街道分局，接到的案件就比较一般了，更多时候会出现在公共频道的民生新闻里。
梁忆礼认真听着，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和方sir被调到分局……是因为喻sir的事？”
禤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回复平常：“差不多吧。我一直在总局都挺安分的，白术出事之后，我一直在查他的事情，查到被人投诉。投诉次数多了，再加上确实对工作造成了影响，就被调走了。”
“那方sir……”
“防己是因为跟着我，我出问题的时候也极力护着我，才一起被调走的。”禤潇说起这件事脸色就不太好看，梁忆礼从他眼里看出了深深的歉意，“是我害了他。不过这也可能是注定的。总局里本身就有很多人看不惯白术，我又是他的搭档，我出事了他们自然不会出声。防己是白术选出来的人，又那个性格，什么时候招了仇恨都不知道，被调走也在意料之中。”
一口气说完一堆，禤潇苦笑一下：“你不喜欢听这些吧？我们换个话题？”
梁忆礼却摇摇头：“听听你的事，挺好的。我不能总是局限于自己，也该参考一下其他人的人生。”
禤潇有些意外地看着梁忆礼：“没想到你是个思想境界挺高的人。这就是你能忍受佟铭的理由吗？”
梁忆礼无言：“换个角度看，就能接受了。比如说，把佟铭当成是自己的兄弟，那样对待他的时候自然就宽容一些。”
“这我可能做不到，对我来说，白术和防己都是特别的存在。”禤潇温和地笑了，“当然，现在的话，你也是特别的存在了。”
梁忆礼一愣，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还说得这么自然，半张着嘴最终吐出几个字：“怎么特别？”
“就是……就是特别的存在啊，无法解释的那种。”禤潇自己也说不清，只好胡乱敷衍过去。
梁忆礼哼出一口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禤潇痛快地回应：“当然可以啊，问吧。”
“你为什么会喜欢喻sir？”
“……”
禤潇没有说话，还停下了脚步。梁忆礼见状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离自己有一两步距离的禤潇。
我是问错了问题吗？之前明明和喻天冬有关的这么多问题他都毫不回避，怎么轮到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他却不开口说话了？
梁忆礼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也有考虑过禤潇不肯回答的情况，毕竟这算是打探别人的隐私了，再加上喻天冬现在在他的身体里，禤潇可能也会忌于此而不回答。梁忆礼这么问，不仅是出于好奇，还想知道，喻天冬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站在冷风中好半晌，禤潇才扯出个似笑似哭的笑容：“你真的很会戳别人最痛的点。”
“……彼此彼此。”梁忆礼淡淡地回复。
“你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件事？”禤潇抱起双臂，眼底的悲伤怎么样都藏不住。
“因为我想知道喻sir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梁忆礼坚定地看着他的双眼。
禤潇抿抿唇，轻叹一口气：“好吧，既然你想知道。”
他走到梁忆礼身旁：“有点长，我们边走边说。”
梁忆礼点了点头，再次与他并肩同行。
禤潇的声音很低，很稳，带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叙说着过去的事情。他说，他最初跟喻天冬根本就不对头，只觉得他是个喜欢耍人玩，脾气暴躁，性格恶劣的人，一开始跟他的时候，他很多次都想着要离开，最后还是骨子里的不服气让他留了下来。他一直看不惯喻天冬的处事方式，觉得什么都很粗暴，直到他跟着喻天冬调查一宗大案，才对他改观。
那件大案当年也很有名，是一件碎尸案。喻天冬带着他，走遍所有和案件有关的地方，反反复复重新查看各种情报，走访了数百个人。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把凶手逮捕归案的时候，凶手还在狡辩。当时在审问室的禤潇至今也无法忘记那一幕：喻天冬猛地揪起凶手的衣领，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到地上，掏枪指着他，让他说真话。不仅是禤潇被吓蒙了，凶手也吓得不轻，一下就全招了。出了审问室，居然没一个人过问喻天冬刚刚的所作所为，后来问过队长才知道，这是喻天冬独有的审问方式，一般只用在证据确凿还嘴硬的犯人上。
纵使知道喻天冬这样做是不对的，可禤潇还是无法忘却他那个干脆利落的身影。经过这次案件，他正式成为刑侦队的一员，摇身一变成了喻天冬的搭档。之后的多个案件调查，也是和之前一样，跟着喻天冬四处奔走。一些本以为没用的地点搜到的情报最后却发挥了用途。喻天冬和他的相处还是老样子，戏弄和嘲笑。一开始这些令禤潇厌恶的待人处事态度，不知何时也变成了一种友好的体现。反应过来的时候，禤潇的视线已经移不开这个办事大胆果断，性格恶劣的师兄了。
其实说实在的，禤潇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哪一点那么吸引自己。喻天冬这个人其实很难相处，如果你没有一个好脾气或者心不大的话，十有八九是要被他气死的。但禤潇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个要人命的家伙，喜欢到能包容他的缺点。他把情绪隐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他对喻天冬有这种特殊的感情，刑侦队的大家只觉得，他们两个是关系很好的铁哥们儿。
禤潇可能不知道，喻天冬其实对他的感情都看在眼里，但梁忆礼知道。听完禤潇的一段自述，他也从中了解了一些喻天冬的情报。和他想的一样，性格暴躁、恶劣，有些气人。别人可能会厌恶的性格，梁忆礼却觉得还可以接受，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喻天冬在他面前收敛了一些。
“听你这么说，他是个相当不错的警察。”梁忆礼认真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很客观，不夹一丝情感。
“他别的方面不好说，警察是真的做得不错，破过的案子都很棘手。我听他说，他毕业的时候是警校第一。”一说起喻天冬，禤潇好像无所不知，眼睛也亮亮的。
“这么厉害？”难怪会进刑侦队，原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他好像也有不太擅长的科目，他轻描淡写地提过一下，我猜应该是射击。”禤潇蹙了蹙眉，大概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第一名也是人，正常。”不过，射击吗……他还以为是什么理论知识是他的短板，没想到居然是射击，喻天冬拿枪的样子，他可以想象得出来，应该还挺有模有样的。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白术总该听到了吧？”禤潇犹豫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梁忆礼。
梁忆礼颔首：“嗯，他一直都在。”只不过没跑出来说话而已。对不想评价或者不知道如何评价的事情，喻天冬向来是不会跑出来的。
“那他……有没有什么表示？”
梁忆礼自然明白禤潇的意思，淡淡一笑：“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等他出来了，你们俩私下好好聊一聊，我不想当这个传话人。到了，先签到吧。”
说着，两人已经到达了指定的地点，梁忆礼远远就看到了他们班的班长拿着个本子在登记。
梁忆礼领着禤潇走过去报了到，两人一同上了停在不远处的大巴，并肩坐下。
针对刚才的话题，禤潇还有话想说，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另一个人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哎梁忆礼！你居然带了人来！”
梁忆礼闻言默默扶额。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个家伙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四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