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之侣》li白茶

6、第六章

　　虽然知道了事情原委，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的，杨皎觉得实在无法抑制自己看见皇上就忍不住去找皇上理论的心，干脆请了几天病假不去上朝，避免自己一下冲动就跟皇上正面冲突。
　　其他三人看见杨皎有意避免与皇上冲突，颇为放心了下来。
　　也就过了几天，杨皎又回去上朝了，总归工作比私人感情重要的。
　　虽然杨皎出现在朝堂上，可是却只像个木头人站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干，在朝廷上黑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最近没有找到好喝的酒而生气，知道的也只能默默冒汗。
　　下朝了，杨皎独自一人走在官道上，看见了走在前面的宋大人，这正合他意，他急忙忙叫住了他
　　“宋大人请留步。”
　　宋大人看见是杨皎叫住他，倒是颇为惶恐。
　　“臣给王爷请安。”
　　杨皎扶住宋大人的手肘，嘱咐道“不必行礼。”
　　宋大人直起弯着的腰，看着杨皎的眼睛问“不知王爷急忙忙叫住臣，所为何事？”
　　杨皎看着宋大人的脸，不知是不是他多想，他总觉得宋大人苍老很多。
　　“没……没什么事。只是离上次与宋大人共饮已过去几日，不知现在宋大人身体可安好？”
　　宋大人有些疲累的叹气说“臣并无大碍，能惹王爷挂心，是臣的荣幸。”
　　杨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不知宋大人心里可还牵挂着……阿菊？”
　　宋大人点点头，答“那是自然，每日都在牵挂着。”
　　“……那虽然是陪伴您已久的爱宠，但毕竟那只是一只禽兽，本王觉得阿菊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宋大人还是尽早另外寻找寄托吧。”
　　听了杨皎的话，宋大人低下头沉吟了一下，又抬起头说道“王爷的话实属让臣惶恐。”
　　“啊？”
　　“既然王爷都说阿菊凶多吉少，那恐怕阿菊真的是回不来了吧。”
　　杨皎摇摇头“宋大人莫要多想，这只是本王的猜测罢了。”
　　宋大人也摇摇头“臣虽爱狗心切，但臣毕竟也是官场的老人了。很多事情，臣心里都有数。”
　　杨皎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宋大人也沉默了下来。
　　突然，宋大人说道“今日王爷的话，不知又要让臣失眠多少夜了。”
　　杨皎犹豫着问“难道阿菊对宋大人当真如此重要？”
　　宋大人点点头，娓娓道“王爷是不知，在每天等待着阿菊回家的时间里，我不是想念最多，而是担忧得更多啊。”
　　“我害怕阿菊独自迷失在黑黑的竹林里，寂静的道路上，那种孤独，它从未经历过啊。我也害怕它被别人拐了去，吃不饱，只能可怜的嗷嗷叫。”
　　“它本来就被我宠得极致娇贵，臣真的很怕它流浪在外，成为了一只大家见到嫌脏嫌臭的可怜流浪狗……想到它那个样子，臣真的……”
　　说道这里，宋大人似乎忽然很动情，竟稍稍流下泪来。
　　宋大人忙忙擦掉眼泪说道“对不起……让王爷见丑了。”
　　杨皎的心又沉重了下来，他摆摆手说“无妨。”
　　想了想，杨皎又说“本王从来没有试过那一份与自己宠物极致的亲情，所以刚才本王说的话若有冒犯，还望宋大人见谅。”
　　宋大人摇摇头说“没有没有，能有王爷挂心，也让臣欣慰很多，臣谢谢王爷了。”
　　话说到这里似乎已经足够，杨皎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于是匆匆道别道“今日就先聊到这里，本王府上有上好的燕窝，本王会遣人给宋大人送去。宋大人可要多多注意身体。”
　　“是，臣谢过王爷了。”
　　“好的。”
　　“拜送王爷。”
　　杨皎大步离开，却被浓浓的伤感追逐着，他走的更快，似乎想把宋大人的忧伤甩在后面。

　　晚上，火杞，陆望思，苏澄，孙世息被杨皎匆匆叫到金玉堂。
　　火杞来的最迟，一推门就颇为不满道“怎么了怎么了，叫得那么突然还叫得那么急是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杨皎摇晃了一下酒杯，说“急着请大哥喝酒行吗？”
　　火杞不以为然应道“请我喝酒？王爷您啊，别让我操心我就谢天谢地了。”
　　杨皎“本王如此安分守己，如何能说让大哥操心呢？”
　　火杞“安分守己？”
　　火杞一边倒酒一边冷哼道“您安分守己？可拉倒吧，你啊，脾气最冲，最不让人省心。”
　　杨皎笑笑“听大哥这样说，那本王以后真得收收性子了。”
　　火杞不想再跟他贫，于是问正事道“好了，贫够了就说正事吧。你今日叫我们四人叫得那么急，肯定有事。”
　　火杞才不觉得杨皎那么急叫他们会是因为单纯想请他们喝酒，王爷的以前什么时候能那么好猜了，那火杞可真就省心了。
　　孙世息点头道“对，王爷若有事就尽管吩咐，我们一定会为王爷办到。”
　　“嗯。”
　　杨皎将一杯酒一饮而下，说道“本王的确有事情想与你们一起商量着找办法。”
　　苏澄“什么事？”
　　杨皎沉吟道“本王与宋大人交谈过，那狗对宋大人重要的程度的确不是你我能轻视的程度，所以本王想……能否找到一只一模一样的狗，来个以假乱真，弥补宋大人心中的伤痛？”
　　陆望思一听完立刻摇头道“不可能。且不说在仲安国能否找到一模一样的狗，即使真的能找到一模一样的狗，宋大人也定会识破它不是本来的狗，那狗可是陪伴了宋大人大半辈子的，宋大人怎会认不出来。”
　　杨皎“就因为此事不简单，所以本王才找你们一起商量啊。”
　　苏澄想了想，说道“此事太过困难了，近日看宋大人也照常上朝办公了，想着这份伤痛也会尽早过去，王爷还是无须如此为难自己了。”
　　杨皎看了看苏澄，语重心长说“本王不是在为难自己，只是想这份伤痛对宋大人太过深刻，想尽量给他一些抚慰而已。”
　　火杞“王爷想给抚慰，这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
　　火杞坏坏的笑着接着说道“王爷赐他万两黄金，任他再有千万伤痛，也定会抚平。”
　　杨皎瞪了瞪火杞，说道“大哥，此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很认真。”
　　火杞咳了咳，说“我也很认真……你别瞪我，我还真能给你找到一个安慰宋大人的法子来。”
　　杨皎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什么是什么？”
　　火杞娓娓道来“这狗呢，是肯定回不来的。找个一模一样的狗，也是不可能的。但是王爷你可以送一些可以作为念想的物品给宋大人嘛。”
　　杨皎“比如呢？”
　　火杞“有很多呀！比如……刻有狗样的木雕，还有玩偶，或者绣着狗模样的荷包，刻着狗模样的玉佩等等……这些都可以作为留念之物。”
　　杨皎翻了翻白眼，说“大哥好歹是仲安国出名的诗人，竟然想法如此俗气。”
　　火杞“怎么说话呢你！”
　　杨皎扭开头冷哼。
　　火杞看杨皎好像都颇为瞧不上这些东西的样子。
　　于是又凑近说道“其实还有一样东西不俗气，王爷肯定会满意。”
　　“什么？”
　　“宋大人的狗的狗牙。”
　　杨皎眼睛一亮，然后又黯淡下来。
　　“这……狗都已经被吃了，何来狗牙？”
　　火杞坏笑了一下，说道“臣有办法。若王爷愿意求求臣，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帮王爷这个忙。”
　　杨皎还没说话，坐在旁边的孙世息倒是先说话了。
　　孙世息“王爷，别求他。下一封书给他，看他敢不敢不帮找。”
　　火杞“嘿？你这臭小子，对着你大哥说你你你的，合适吗？”
　　孙世息“那大哥让王爷求你，合适吗？”
　　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火杞和孙世息斗嘴了，苏澄没有理会他们，对着杨皎说“王爷，臣以为狗牙不错。若王爷真为宋大人找到，我想他定会颇感欣慰。”
　　杨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火杞听到苏澄的话，倒是来劲了
　　火杞“什么叫王爷帮找到？是我找的好吗？”
　　苏澄挑挑眉，不说话。
　　杨皎看着火杞，认真说道“大哥，你可当真能帮我找到那狗的牙齿？”
　　火杞点点头，肯定道“那是自然，我何时骗过王爷呢？”
　　杨皎想了想，拱手认真道“那我拜托大哥好生帮我找。找到后，我定会有重酬！”
　　火杞听到“重酬”二字，忍不住用扇子轻轻的敲了敲杨皎的背，说道“我是要你的重酬才帮你找的吗？”
　　杨皎疑惑道“那……那大哥想要如何？”
　　火杞“我要你以后听我的话，我说不让你做的，你不许做，这样可答应？”
　　杨皎“这……”杨皎显得有些为难。
　　杨皎“这……似乎有些难办……大哥为何突然要我听你的……”杨皎莫名心虚
　　火杞气道“我是怕你以后再像这次一般，不了解事情的原委就急匆匆的行动。这样以后势必会闯大祸。”
　　杨皎低吟了一下，说道“我答应大哥，以后做事定会思虑清楚，不急躁。”
　　火杞听到杨皎的话，虽然没有百分之百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也算有了个承诺。于是颇为欣慰的点点头说“好，这狗牙大哥定会为你找到，放心。”
　　“真的吗？！谢大哥！！”
　　苏澄看着杨皎似乎开心了许多，他也打趣道“今晚大哥好像很是温柔，实在奇怪呢？”
　　火杞倒是有些不以为然道“温柔？我？从何说起？”
　　苏澄笑笑“从大哥帮王爷找狗牙还煽情一番开始。”
　　火杞听完摇摇头说“哪有煽情，我看宋大人也实在觉得心疼他，原本有一个好好的念想，如今却凭空消失。所以，这事情，既是帮王爷，也算是当我做做好人积积福。”
　　苏澄点点头赞赏道“大哥做事，总是稳妥。”
　　杨皎也点头赞同说“对对对！本王也这样觉得。今晚开心，的酒钱本王付了，大哥只管尽兴。”
　　火杞“还算你这小子有点良心……”
　　在杨皎看来，宋大人的事他办到这里便是尽力了，于是仿佛有一件心头的大事被放了下来，他觉得颇为高兴，喝酒也觉得酒香甜起来……
　　“来来！喝喝喝！不要客气……诶这壶还没喝完呢……那边还有两壶……没事……敞开喝……快点喝啊！…………”
　　大家看着兴致极高的王爷，也尽力陪着他尽兴。

　　夜深了，杨皎是喝得最多的，下人匆匆扶他上了马车，就跟各位主子告别离开了。
　　其他几人也相继告别了，倒是孙世息留了下来，没有上马。
　　陆望思疑惑道“世息，你为何还不上马？我们两个的府邸同一个方向，难道今夜你不与我一起离开吗？”
　　孙世息摇摇头，说“今夜我有些事想跟大哥说一说，所以先去他府上坐坐，再回去。”
　　火杞一听，疑惑起来“与我说？是何事？”
　　孙世息看看火杞，没有出声。陆望思一看孙世息这个样子就知道定是要私下聊的事情。
　　于是他掉了马头说道“那我便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就与大哥好生商议吧。”
　　孙世息“是，二哥再见。”
　　陆望思点点头，便驾马离开了。
　　孙世息看着已经坐在马车里的火杞，问道“大哥，你就不能骑马吗？”
　　火杞从窗伸出头说“不能。”
　　孙世息“为何？你今夜又没有喝醉。”
　　火杞在马车里摇摇头说“骑马稍有不文雅，我还是坐马车吧。”
　　火杞不像他们几个，杨皎和其他三人都是相对于文的方面，武力跟体力都更好，所以他们几个平常都喜欢骑马飞奔。火杞就不同了，他是个标准的文人，他出行总是坐马车，慢悠悠的斯斯文文的。
　　孙世息无奈的笑了笑“难道大哥舍得让我自己骑马吗？”
　　火杞“嗯？有何不舍？”
　　孙世息“在这漆黑的夜里也舍得？”
　　火杞“嗯……”
　　火杞犹豫了一下，最终提议道“要不然……你上我马车上来？”
　　孙世息皱着眉头，嫌弃道“两个大男人挤一个马车，成何体统？”
　　火杞“两个大男人怎么就不能坐一起？”
　　“咳咳……”
　　孙世息轻咳了两声，还是先妥协道“好吧，那大哥你坐马车，我骑马。”
　　火杞的声音柔柔的又带些无奈“好罢。你记得跟紧我的马车。”
　　孙世息“没事，跟不紧也不怕，去大哥府上的路我熟悉得很。”
　　听见这话，火杞忍不住随便接了一嘴子道“为什么熟悉啊？”
　　“去过多次，所以熟悉。”
　　火杞有些赞扬的笑笑，想到孙世息经常去他府上找他喝酒聊天，怎么说孙世息也算火杞半个弟子了。火杞看着他的弟子，很有成就感。
　　孙世息静静的跟在火杞的马车旁边，有一种火杞的侍卫跟着保护他的感觉。
　　马车窗户的帘子轻轻被吹起来，火杞透过窗户看看窗外的孙世息，竟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孙世息已经长成一个稳重成熟的男子了，他打趣道“世息，从这个角度看你竟觉得你颇为帅气……”
　　孙世息闻言一下子就转过头来，看着火杞的眼睛，耍帅问“我何时不帅气啊？”
　　火杞听见这话，觉得颇为欣慰，孙世息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因身世而自卑的小伙子了。火杞挑挑眉，答道“这你得去问那些不喜欢你的小姑娘，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孙世息纠缠不清“不，我是问在大哥心中，我何时不帅气？”
　　火杞“我心中？”
　　孙世息点点头
　　火杞笑笑，问“我一个大男人夸你帅气你也高兴？”
　　孙世息“高兴，很高兴。”
　　火杞有些无奈的扶额“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想我也实在是搞不懂。”
　　孙世息“大哥也不老。”
　　火杞“如何不老？”
　　“跟我同龄的现在都有儿女了。我却还是单身寡人，老了，实在是老了……”
　　孙世息听着这话，皱起眉头问“那大哥的意思是，大哥也想成亲了？”
　　火杞摸摸自己的眉眼，说道“那是当然。谁不想每晚有美人陪伴在身侧啊？”
　　孙世息“我不想啊。”
　　“你不想我想！臭小子，真扫兴！”本来火杞还想着每天都有人帮他暖床开心的很，被孙世息一搅和，他竟无聊起来。
　　孙世息转过头不再看火杞，闷闷的骑着马。
　　火杞看着他突然不说话倒是奇怪的很“怎么突然没声了呢？”
　　孙世息还是不看他，看着天空问道“那大哥以后想娶多少妾侍呢？”
　　火杞一脸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想，没有十个也得八个吧。家里全是美人，最好。”
　　孙世息惊讶道“这么多？”
　　火杞“多吗？”
　　“不多吧，我觉得怎么也得十个左右才基本够。”
　　孙世息“那么多美人，大哥养得起吗？”
　　火杞“怎么养不起，二十个还养得起。”
　　孙世息“大哥那么有钱？”
　　火杞点点头，嘚瑟道“你大哥可是砖石火老五。”
　　孙世息语气拉长道“大哥就那么寂寞吗？”
　　火杞摇摇头表示不认同孙世息的话道“这也不是寂寞，只是美人嘛……谁会嫌弃多呢。反正我是不嫌多的。”
　　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孙世息的心底悄然滋长开来，让他觉得颇为不高兴。
　　孙世息又问“那大哥为何还不开始娶妻呢？大哥年龄也不小了。”
　　“啊？你刚才不是还说着我不老吗？”
　　火杞忍不住感叹年轻人记性就是差啊。
　　孙世息“大哥惹我不开心大哥就老，大哥让我开心大哥就年轻。”
　　火杞一脸疑惑道“我怎么又突然让你不高兴了？你不是挺开心的吗现在。”
　　孙世息“你说你要娶妻……”
　　话说了一半，孙世息突然发现话不太对，火杞娶妻他凭什么不开心呢。
　　火杞疑惑道“我娶妻你怎么不开心了？”
　　“我……”
　　“你这小子，怎么越长大越奇怪了？”
　　孙世息瞪着在天空高挂着的月亮，心里越来越不开心，对啊，越长大就越不开心了，因为长大了就渐渐明白了情愫的这种东西呀。
　　火杞看孙世息沉默不语，还开心的问道“诶！世息，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好姑娘？如果有可要介绍给大哥啊。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知不知道？还有……”
　　“……”
　　“世息？”
　　“……”
　　“怎么又不说话了？”
　　孙世息气得拉紧马绳，马儿立刻就停了下来。
　　“怎么突然停下了？”火杞疑惑道
　　看着孙世息停了下来，马车车夫也识相的让马车停了下来。
　　孙世息看着火杞说道“今夜没什么想和大哥说的了，世息就送大哥到这里了。我走了！”
　　“嗯？怎么突然就不去了？不是说有事想说吗？”
　　孙世息歪歪头，说道“大哥惹我不开心了，还说什么事？不去了！”
　　“诶呦？你怎么又不开心了？小小年纪怎么脾气那么大？”
　　说完火杞还嫌弃状“啧啧啧……”
　　孙世息本来心情就不好，被火杞这样一说，更加糟糕了。
　　孙世息“我走了！”
　　孙世息话音一落，马头一拉就掉头走了。
　　火杞看着孙世息的背影一脸迷茫，他没想到孙世息竟然说走就真走了。
　　“这……”
　　“怎么还真走了……年轻人真奇怪啊……不懂，实在不懂……”火杞嘀咕道
　　火杞想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下人的询问声传来“大人，马车可以走了吗？”
　　火杞看着孙世息的背影渐渐变成越来越小的点，然后消失。
　　火杞权当孙世息小孩子突然发脾气，于是说道“走吧走吧，不用管他。”
　　“……怎么这小子越大脾气就越奇怪。”火杞低低喃喃道
　　在另一边，孙世息骑着马飞奔，走了很长一段路，孙世息的马慢了下来。孙世息颇为失落的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袋来，这个钱袋的布料看起来很是光滑，摸起来也软软的很是舒服。在左下角还用着白线绣着一个“杞”字。
　　这原本是今夜孙世息想送给火杞的钱袋，只可惜，没有送出去。
　　孙世息对着钱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终还是把他折好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回到家，他又将这钱袋放到自己的枕头底下。
　　对啊，越长大脾气就越奇怪了呢，因为长大了受到一小点拒绝就会失落烦躁。因为长大了如果没有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爱护，就会难过生气啊。
　　因为长大了，想要守护的人更加明确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