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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传说有一片极具富饶的土地,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国家,而为首的便是位于正中央的仲安国。而仲安国与旁边的小国并不是从属的关系,而是各自为政,和平的共处。
      仲安国位于资源最为繁华的地区,自然人民也最多。但这个国家皇家血脉却稀薄的很。
      先皇大大小小几十个妃子,但先皇杨统自三十岁与先皇后河玫产下了当今的皇上杨乾以后,再也没有子嗣能降生或者存活下来。但幸好杨乾是个能担大事的材料,杨统把江山交付到他手里也没有遗憾了,本以为一生只能这样仅存一子而遗憾到死。可没想到,在杨统四十岁的时候,竟天降福祉让河玫再次怀孕产下当今唯一一个王爷杨皎。
      杨皎一两岁时,先皇还在,杨皎可是成了全国上下的珍宝。后来杨统病重,最后一刻的时候,他谁没有要在他床边,而是只留下了当时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屁孩杨皎在床边。
      他神出颤颤巍巍的手,用尽自己仅存的力气把杨皎慢慢的从床边抱得更近,小小的杨皎还以为他爹在跟他玩游戏,还偷偷的扬起了嘴角,满脸期待着他爹接下来的戏码。杨统看着这么可爱的孩童,竟觉得再不畏生死,他想亲亲他的小儿子,就在嘴巴触碰到哪稚嫩的肌肤时,杨统干涸的眼眶竟流下了眼泪,杨皎还那么小,他多不想离开自己那么可爱的孩子。
      所有人都说杨皎是上天赐给先皇的礼物,因为先皇一生的精力都在国家,人民身上,给人们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于是在他老了的时候,上天再赐给了他一个儿子。
      许是听这句话听得多了,也就魔怔了,先皇认为杨皎是上天给他的一个启示,那就是他一心扑在国家上是没有错的。就在所有人觉得他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子孙福的时候,杨皎降生了。杨皎的降生,代表了他是有福气的,代表了上天认可了他。
      杨统抱在杨皎身上的手轻轻的松开了····小小的杨皎许是觉得这装死的游戏不好玩,于是不明所以的拍拍先皇安详的脸····
      河玫满脸眼泪的坐在床边,杨统还是走了,她满脸悲痛的将杨皎抱走。离去的时候,杨皎紧紧盯着睡着床上的杨统,小小的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他见自己父亲最后一眼了。
      很快,仆人响亮的报丧声响起
      “皇上驾崩!”
      听到这话,站在门外的杨乾竟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伤心,他竟发现自己只想知道杨统把皇位传给了谁。
      即使他知道皇位不可能传给还是个屎尿孩子的杨皎,但他还是禁不住担心。
      在杨皎没出世之前,所有的恩宠都是他一个人的,皇位也只能给他,似乎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他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到后来,杨皎出生了,所有的恩宠仿佛一瞬间都到了杨皎身上。即使杨皎还那么小,杨乾也担心他的杨统会不会头脑一热就把皇位传给杨皎了。
      当然,皇位传给杨皎是不可能的,杨统没有意外的把皇位传给了他最开始的人选杨乾,并特地在圣旨里嘱咐他,王爷年幼,一定要照顾好王爷。
      至于杨乾对杨皎如何,那也是后话了。

      在仲安国呢,以杨皎为首的几个大才子是在全国上下都是很有知名度的,并且这几个大才子还经常在一起玩,这几个分别是
      大哥火杞,当朝出名的二把手老丞相的儿子,火杞虽然做官不行,但在朝中人缘却颇好,他的官职是作为奉常专门管理宗庙礼仪。
      二哥陆望息,是仲安国军事家族里陆氏里难得的一个文人,在官场任掌管军事的最高官吏太尉。
      三哥苏澄,是杨皎身边的红人。自从苏澄进了杨皎门下以后,虽然杨皎说自己不会偏袒苏澄,也不会给苏澄走后门,但还是私底下帮他打点很多,再加上苏澄自己也是颇有才华,于是苏澄从一开始的大史官青云直上到了今时今日的御史大夫的位置。
      老四就是杨皎了,大家都宠着爱着的宝贝王爷。
      最后是孙世息,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心腹孙宏最不受宠的儿子,幸得杨皎恩遇,让他在孙宏的百般阻挠下还能进宫担任了一个小马官,后来孙世息对马很上心,渐渐精通,如今担任宫中智马司的司长,掌管着全国的马的流通,还有宫中马的使用。
      虽说这官职听起来不是什么权力很大的官职,但是马的使用在仲安国越来越重要,于是孙世息的官职也着实不简单。

      杨皎知遇孙世息,这是有一段故事的。
      孙世息作为孙宏最不受宠的一个妾侍生的儿子,那当然是最不受关注的,也是最受孙宏一家人针对的。
      只是孙世息也是个喜欢喝酒的人,一天晚上,趁着大家不注意,他就悄悄溜了出去,走到了金玉堂的门口,听着里面的歌声,他似是被拉着般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就有一个小二凑上来问“客官,你是来吃饭还是住店?”
      孙世息极少来这么热闹的地方,他觉得颇不自在,他结结巴巴道“我····我来喝酒的。”
      小二赶紧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那请您楼上请吧。”
      小二领着孙世息到二楼的阁间上一个很偏的位置,小二有些看脸色般说道“客官,你看,坐这里行吗?”
      孙世息看那个位置怎么看也觉得不方便听说书,也不方便看歌女唱歌跳舞。不过这也正合了孙世息偷偷摸摸喝个酒的心愿,孙世息点了点头便安静坐下了。
      来金玉堂的不是富商就是官员,脾气都是颇为大,小二已经好久没有接触到那么好说话的客人了。
      看孙世息如此好说话,于是小二放心的给孙世息倒茶,问道“客官想吃什么菜?喝什么酒?”
      孙世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明显银两不怎么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兄弟,我不吃菜,给我上一壶酒就好了。也不需好酒,普通的酒就好了。拜托你了。”
      “啊····这????”小二一下子愣住了,这来到金玉堂的人,那个不是有钱有背景,看样子,原来这是个穷书生,小二暗暗的想到。
      不过这个小二也不小看他,开心的说到“那好吧,很快就为你上来。”
      说完小二便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为他准备酒去了。
      孙世息看着在自己旁边坐着的都是桌面上大鱼大肉的富贵人家,他感到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觉得来到这里后悔极了,本来可以去一个路边摊喝一点酒解解闷便回去了。
      他有些郁闷的叹了叹气,一边听着书一边拿起茶水慢慢的喝了起来。
      很快,孙世息的小酒就上来了,竟还顺带着一碟花生米。
      孙世息看着那碟花生米,疑惑问“这····我并没有点啊。”
      那小二还是小孩子样,看得出年龄不大,听见孙世息这个话,竟脸红了,小二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赠送给您的,好久没有遇到像您那么好说话的客人了。更何况,只喝酒喝不出味道的,得有点东西就着喝才好喝。”
      孙世息沉默了一会儿,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感谢这样的好意。
      于是他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所有的钱,递给那个小二,说到“这是酒钱和花生米的钱,剩下的便作为我给你的小费。我出来的急,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钱,不好意思了。”
      一听见有小费,即使很少,那小二也开心极了,一脸喜悦的问“真的吗?给我的吗?”
      孙世息点点头,那小二开心得赶紧鞠了几个躬表示感谢,就蹦着跳着的下去了。
      小二一下去,孙世息可是真的清净了,许是金玉堂比路边摊高级,也可能是他收到小二对他的情谊,他觉得今晚这酒特别好喝,特别令他开心,这种开心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感受过了。
      就在酒准备喝完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刚才那个小二又上来了,并且还端着许多菜和两壶酒来。
      孙世息一脸疑惑,小二却是兴致盎然的给他上着菜。
      “这····小兄弟,我可没有点这些东西。”孙世息有些慌张的说道。
      小二一边替他摆着菜,一边乐呵呵的说道“这是一位您的熟人看见你在这给您点的。”
      “熟人?那……你可知他是何人?叫什么名字?”
      小二摇摇头,说到“小的刚来这里不久,还不认识很多人,不过来这的都是达官贵人,许是哪位贵人看公子你有缘吧。这人现在在房间里,他说他一会儿会亲自来看您。”
      给上完菜,小二就说“那小的先下去了,客官你慢用。”
      孙世息点点头,虽然桌子上的菜很丰盛,但孙世息却一点也没动,酒也一点也没喝。他安安静静的坐着等着见那个给他点菜的人。
      果真,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悄然从他面前响起“诶呦,想不到你还会跑来这里喝酒?你一个如此下贱的人,哪里配的上来这种地方?”
      这声音熟悉得很,孙世息抬头一看,眼前的人让他瞬间想找个洞钻进去。
      “大····大哥?”
      原来为他点菜的人是他的大哥孙昌柏。孙昌柏是孙宏正室生的,也是长子,在家里极为受宠,于是养的一身嚣张跋扈的气势来,平日里极为看不出庶出的孙世息,一见面总要想尽办法令他出糗,孙世息看见他就像老鼠见猫,三米外看见都立马跑的远远的。
      这次孙昌柏不仅来羞辱他,并且身边还跟了一帮人,应该都是他的酒友。
      孙昌柏听见孙世息叫他大哥,冷哼一声,骂道“呸!谁是你大哥?别乱叫在这丢人现眼!你如此低贱的人也配叫我大哥?可笑,真是可笑!”
      说完孙昌柏还向旁边的人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一个庶出的人如何能与我们孙大人称兄道弟?”
      “就是就是,就他这种身份,也敢进到金玉堂来,真不要脸。”
      几句话之间,旁边坐的近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都开始低声开始议论起来。
      “那个是谁?怎么被人如此羞辱也不出声?”
      “不知道啊,怕是个穷书生惹到富家子弟了吧?”
      “可真是可怜····”
      “可怜又如何?那个是孙大人,谁敢惹到他,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嘘,我们还是安静一些。”
      “·····”
      看见大家都对孙世息指手画脚,孙昌柏心情好极了。孙昌柏指了指桌面上的菜,高傲的说到“下次没钱就别来这种地方,这种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别来了就只敢点一壶廉价的酒,这样丢了我们孙家的脸!”
      “孙家”这两字一出来,众人的议论声又大了起来。
      “孙家?莫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的那个孙家?”
      “那这个岂不是京城的总管孙大人?”
      “天啊,我们算是见到大人物了!”
      “对啊对啊,若能抱一抱他的大腿,以后再京城想做什么生意不行?”
      “快快,我们走的更近一些看一看!”
      “····”
      人堆渐渐大了起来····
      刚巧的是,杨皎和火杞这天也来喝酒了,那时候杨皎还住在宫里,难得出来喝一顿酒,杨皎开心极了。
      他们两儿原本在房间里听着歌女唱歌,悠悠闲闲的品着小酒,好不快活。如此完美的氛围,却被一阵喧闹声打扰了。
      火杞对着门外的下人大声问道“这是怎么了?那么舒服的地方竟然有人在这吵架。”
      门外的下人匆匆跑进来一跪下就赶紧说道“禀大人,是孙昌柏大人在外面与一个穷书生发生了纠纷,引起了许多人围观议论。”
      杨皎有些不耐烦,他最讨厌别人在酒楼吵架,酒楼有酒这位仙子勾着魂竟还有人舍得在此吵架,真是不是好歹。
      杨皎缓缓的说“真是扰了我的清闲,难道在宫里出来一趟。”
      跪着的下人一听,赶紧磕头说到“是小的该死,还请王爷怪罪。”
      火杞轻轻拍拍杨皎的手臂,劝说“跟这些小官见识那么多干嘛,如果我记得没错,孙昌柏那小子被他家老爷子宠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很。”
      杨皎挑挑眉,说到“那····我出去看看。”
      还没等火杞出声,杨皎就快步走出去了。
      火杞赶紧在后面跟着,叫着“你等等,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不能暴露身份!诶你走慢些····”
      杨皎跟火杞走近的时候,刚好就听见孙昌柏对着孙世息说“若今日你不能将桌上这些菜吃完,你便要在这里当洗菜工,直到你能偿还完这些菜钱为止。”
      杨皎轻轻扫了扫桌面上的菜,桌面上的菜丰盛到连他都没试过一下子点那么多。若真要一个穷书生用帮忙干活来偿还的话,那得偿还到何年何月。
      杨皎看坐在桌子边的人只是低着头不出声,觉得奇怪的很,即使真的只是一个穷书生,为何被欺负成这样还要如此忍气吞声?为何连一点气节也没有?
      杨皎向站在身旁的火杞低声问道“你可知那穷书生是谁?为何孙昌柏如此羞辱他?又为何他竟一言也不敢出?”
      火杞一听,看着孙世息左瞧瞧右瞧瞧,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说到“奥!我记得他是谁了!”
      “是谁?”
      “那看起来是穷书生模样的人是孙宏大人最小的儿子孙世息,为一个低贱的妾侍所生,很不受待见。我也是前几日去孙宏大人家里做客时,孙宏孙大人让他上来倒茶我才对此人有些印象。怪不得第一眼见到时我说此人怎如此熟悉····”
      杨皎若有所思,又继续向火杞问道“那这个孙世息为人如何?”
      “性格挺温顺的,至于为人如何,我实在不知,此事我觉得你还是····”
      还没等火杞说完,杨皎已经大步走了出去,走到孙昌柏面前,笑着说道“这位兄弟怎如此咄咄逼人,万事好商量嘛。”
      孙昌柏正在洋洋得意,突然一个人出来下他面子,他看了一眼杨皎,孙昌柏极少进宫,他负责的是皇宫外面的事情,除了过年过节被孙宏带着进宫跟皇上请安之外,就极少见过宫里其他人了,面对着杨皎,他显然没有认出这个宝贝王爷来。
      他扫了一眼杨皎,语气颇为嚣张的说到“你又是谁?竟敢管本大人的事情!”
      杨皎的笑收了起来,眼睛从孙昌柏的身上移开,对着站在旁边的小二的说到“这位兄弟的饭钱我替他付了。”
      接着杨皎对着他的随从说“你去把这位兄弟的帐给结了。”
      “不行!”
      孙昌柏大声制止道。
      杨皎笑着问“为何不行?”
      孙昌柏走近杨皎一步,火杞看形势不对,急忙忙走到杨皎面前用手抵住孙昌柏,厉声说道“你要干嘛!”
      孙昌柏从来没有遇到敢那么公然得罪他的人,一下子也是气急,说道“这是本大人的事情,轮不到你们这两个富家子弟多管闲事,滚下去。”
      听见孙昌柏如此猖狂的语气,原本很冷静的火杞也皱起眉头,冷声道“大家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开心,你嘴巴还是放干净些,要不然,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孙昌柏听见这话,不仅不怕,反而还笑了。
      “呦,难道还威胁我不成?来人!”
      孙昌柏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站在他旁边的人便走上来想着把火杞和杨皎拉下去。
      杨皎的随从一看,忙忙上前护着杨皎叫到“你要对我们大人干什么!”
      孙昌柏冷笑了笑,说到“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人扔出去!”
      话声一落,几个人就上来围着他们想拉他们出去。
      火杞简直被气得上头,他笑着说“这天底下真多奇葩,居然还有敢扔我们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一落,火杞一个腾空,瞬间就把一堆人都踢落地。
      孙昌柏一看,没有害怕,反而更乐了,悠悠然的说到“没想到还是一个会武功的,看我不把你手脚都给砍下来!给我上!”
      “慢着!”众人都惊了,没想到这一声慢着竟然是一直都在沉默的孙世息喊的。
      大家的动作一下子都停了下来。
      孙世息走到火杞的面前,拜了拜手,语气有些生冷的说到“这位兄弟,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此事还是到此为止吧,莫要牵连你。”
      说完孙世息又转身对着孙昌柏说道“这菜,我是吃不完的,若要留在此洗碗补偿,那我就留下便是了。大哥不必拿外人撒气。”
      孙昌柏看着孙世息这一副低头顺眉的模样,被杨皎气到的怒气瞬间消了一大半,说道“那好吧,那你就在这里,做个小二吧。没有补偿够,不准回家!”
      说完孙昌柏转身就欲离开。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那么圆满的结束了,没想到杨皎冷冰冰的声音从孙昌柏身后传来“这饭钱,本王会替你付。你不必如此忍气吞声。”

      孙昌柏咬着牙,他一个转身就冲着杨皎大骂道“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大人肯放你一马你还不快滚!”
      “这怎么了那么多人吵吵闹闹的?”这是一阵女人的声音,众人都纷纷往声音的源头看去。
      原来是金玉堂的老板娘玉姑,这件事已经闹了那么久了,她这才匆匆忙忙的赶到,她急急忙忙的挤进人堆里,一边挤一边喊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谁在这里吵架!”
      一挤进去,玉姑就看见脸铁青的杨皎和火杞,还有一副骂街样的孙昌柏,还有站在中间的她不认识的书生····
      杨皎从来是个好说话的人,玉姑还是头一次看见杨皎这种脸色,吓得一下子就跪下了,喊道“这····不知是何事让王····”
      说到一半,她想起杨皎嘱咐过她在外面不要叫他王爷,便急匆匆改口
      “····不知是何事让大人如此生气?”
      杨皎看见玉姑来了,语气倒是缓和些了,他对着玉姑说“我想帮这位兄弟付酒钱,不知可以不可以?”
      玉姑看都没看,就急忙忙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大人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站在一旁的孙昌柏听到,赶紧走过来,对着跪在地上的玉姑说“玉姑,这是我的事,怎轮到这人管!”
      玉姑看着孙昌柏叹了一声气“诶呦!”
      然后赶紧起身对着孙昌柏低声说“孙大人,这个是位大人物,此事还是退一步,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了?我都还没出气,怎么能算了?”
      “我不算!玉姑你别劝我!”
      玉姑拉拉孙昌柏的衣袖,又压低些声音说道“孙大人,此事还是算了,真的不能再计较了!这位人物你惹不起的!”
      孙昌柏大力甩开玉姑,冷哼一声道“什么大人物我没见过!只是这是我的事情!区区两个富家子弟就想管我的事!做梦!”
      孙昌柏指着杨皎说“玉姑说你是位大人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来,亲自报上你的名来。”
      杨皎冷着脸踢开身边刚才被火杞打倒的人,缓缓走近孙昌柏,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既然你不知道我是谁。”
      “那我便告诉你,我是谁。”
      杨皎从腰间解下一个玉佩,递给旁边的随从,随从再拿到孙昌柏的面前。
      火杞冷着脸说“你可仔细看好了,这个是什么。”
      孙昌柏盯着玉佩看了又看,旁边的路人也伸长脖子盯着玉佩看了又看。
      火杞的玉佩是全国上下唯一一块的在上面刻有江豚的玉佩。
      火杞出生的那年,江豚逐渐开始进入人们的视野,越来越多人去到江豚出现过的地方,都希望能见到这在空中跳跃,并且能在空中喷水的灵物。
      先皇杨统听了民间许多关于这江豚的说法,听见这江豚在日光的照耀下身上皎洁无比,它们在江面上轻轻一现便奔流而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杨统感到甚是向往。他翻尽所有关于江豚的画。但他到死为止,都没能亲眼看到他心目中的灵物。
      杨统看着怀抱中的婴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颊,杨统看着小小的杨皎白白的脸,脑海里一下子竟然出现了江豚的模样,他心里一动,便对天下人说到“此儿名为单字皎,朕希望他不畏世俗,在这似寒江的天下畅游自我,无拘无束,天天快乐,幸福致死。”
      杨皎的玉佩是先皇命仲安国最厉害的玉雕师制作,这个师傅亲自见过江豚,对江豚了解颇深,于是雕起江豚来惟妙惟肖,精致无比,全世界也仅此一块。
      这个玉佩杨皎从小便随身佩戴,世人极少得见。
      所以此时议论声一起,大部分都是
      “这个玉佩有什么厉害的?”
      “此人竟想凭一个玉佩便压住孙大人,怎么可能?”
      “不过那玉佩看起来极为金贵,莫不是是什么大官的凭证?”
      “若此人没有点背景,玉姑怎么可能那么尊重他?”
      “就是啊就是啊·····”
      “再看看,这人肯定是个大人物!”
      有一些见过世面的看着这玉佩倒是惊呼道“这玉佩上刻的好像是····江豚!这是江豚!”
      此声一起,一群人都开始咋呼起来。
      “对啊!这玉佩上刻着的是江豚!”
      “江豚?江豚不是王爷的专属的标志吗?”
      “莫非,这是王爷?”
      “看,那人耳边有一颗痣!街边的王爷的画报里耳边也有这颗痣!”
      “王爷!真的是王爷!”
      “王爷!王爷真的来了!”
      “快给王爷请安!”
      “尔等给王爷请安!”
      不知谁在人群这样大喊一声,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磕头大喊道“给王爷请安!”
      “我也····也给王爷请安!”
      “竟亲眼看见了王爷!我真是太有福气了!”
      “天啊,真的是王爷!”
      “快!快给王爷请安!”
      “东街米商张氏给王爷请安!”
      “西街锁匠富氏给王爷请安!”别看说自己是锁匠,却不知这全国的锁几乎都是从他那儿出的。
      “南街工匠刘氏给王爷请安!”
      “·····”
      请安的声音此起彼伏,杨皎不出声,定睛看着孙昌柏。
      孙昌柏这才知道自己惹到大人物了,但是他仍然不服气。
      他跪下,脊背却笔直,像是有人强迫他跪下似的。
      他刚气的说到“臣孙昌柏给王爷请安。”
      杨皎不出声,一下子,偌大的酒楼安静得出奇,若此时有一只苍蝇飞过,那它震动翅膀的声音大家应该都能听见。
      下人将玉佩递回给杨皎,杨皎将玉佩佩戴好。然后对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孙世息说“你是何人,说一说。”
      还没等孙世息开口,孙昌柏便在旁边说“此人是臣的家弟,他生性顽劣,今日臣是替家父调教他。”
      火杞本来在旁边看着戏看得挺爽快,听见这孙昌柏出声,便忍不住问道“王爷可是问你了?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孙昌柏抬头看了看火杞,正想出言顶撞,却想起刚才火杞与杨皎如此亲近,想必也不是位小人物,于是动了动嘴巴,没有说出话来。
      杨皎看着孙世息问“他说你生性顽劣,你自己说你如何顽劣?”
      孙世息看了看孙昌柏,又沉默了一会,然后才低声说道“许是大哥不喜欢我喝酒的缘故吧。”
      爱酒成命的杨皎感同身受般一下子郁闷起来,皇上也不喜欢他喝酒,杨皎认真的问道“酒,有什么不好?”
      众人一听,只觉得更相信民间流传的王爷爱酒的传闻了。
      杨皎看着孙昌柏问“你来这里喝不喝酒?”
      来到这里,有谁不喝酒?孙昌柏动了动,想了想还是没有回答,他总觉得杨皎正在给他下套。
      见孙昌柏不回答,杨皎对着玉姑问“玉姑,他来这喝不喝酒?”
      “回王爷,孙大人来到这也喝酒。”
      杨皎轻轻笑了,转而又严肃的问道“既然你也喝酒,那为何不许他喝?”
      孙昌柏慌慌张张辩解道“臣不是反对喝酒,而是反对偷偷摸摸的喝胡酒。臣来喝酒是光明正大的来,光明正大的喝。而他喝酒是偷溜出来喝,这怎么能一样?既然喝酒就要光明正大喝得开心,偷跑出来喝那不就等于□□般可耻吗?臣觉得这种人就该罚,罚他再也不能踏进酒楼!就连街边的商贩也不允许卖酒给他!”
      在场跪着的人一听这话都冷汗直冒,谁不知道王爷出来喝酒就是偷偷跑出来的,众人都恨自己此时不能去堵住孙昌柏的嘴。
      若此时能去捂住孙昌柏的嘴,孙昌怕是得堵死了。
      火杞听见这话觉得后脑勺似乎被人打了一巴掌般生疼起来,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在仲安国,凡是高阶一点的官员都是禁止去酒楼的,会影响风评,而且皇上是觉得喝酒乱政的,所以皇上自己不喝酒,也不允许自己的官员去喝。
      所以火杞听见这话,真不知道该是哭还是笑。
      是哭自己没有遵守好纪律呢,还是笑孙昌柏的智商低呢。
      火杞看着杨皎,他倒是猜不到杨皎接下来会说什么。
      杨皎摸了摸鼻子,火杞知道杨皎一做这个动作就代表他心虚了。
      “诶呦,还会心虚呢?”火杞悄悄在心里想到。
      过了一会,杨皎看着孙昌柏认真的说道“那你是说本王也该受此罚了?”
      杨皎一说话,孙昌柏瞬间就愣住,他说这话只是想针对孙世息,没想到竟然把王爷也拉了下水。
      玉姑忙忙出来缓和气氛道“王爷息怒!孙大人他不是这个意思。”
      玉姑有意平息这场纠纷,也有意护着孙大人,她赶忙又跪着对杨皎说“王爷,想必是这位小弟弟实在是得罪了孙大人的缘故,他才如此气急,一下子说错了话,你不要怪罪他。”
      杨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抬起手,轻轻一晃,一个随从便凑了过来,杨皎指指孙昌柏,说“去,找样东西把他的嘴巴堵起来。别让他说话了。”
      随从刚想过去,看了看四肢活动完全自由的孙昌柏,又折回来对着杨皎为难的说到“王爷,这·····”
      随从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火杞轻轻推开随从,凑到杨皎的耳边说到“你都没把他手脚绑起来,怎么堵他嘴?”
      杨皎想了想,也有点道理,但孙昌柏怎么也是个总管,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五花大绑别人。杨皎低声应道“大庭广众之下,若把他五花大绑,岂不是太下他面子了?怎么说他也是个总管。”
      “你是王爷,怕什么?”
      “不行不行。”
      杨皎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先把自己偷溜出宫这件事开脱了。于是他大声的对着人民说“本王的确是从宫中悄悄出来的,的确,本王爱酒,这是仲安国所有人都知道。酒使人乐,只要不犯法,时不时出来放松一下,本王觉得还是很必要的。所以本王认为偷偷来喝酒,没什么不对,谁都需要放松,你们说是不是?”
      “是!”
      “没错!”
      “王爷真是太贴心了!”
      “对啊!王爷说得都对!”
      “王爷说得都对!”
      “·····”
      听着一群人赞同的声音,杨皎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己人气还是挺高的。
      杨皎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众人又安静了下来,杨皎又说“至于孙大人和自己弟弟的事情····本王便来做个定夺,好快点还这里一个快乐之地。你们说好不好?”
      “好!”
      “我们都听王爷的!”
      “对啊!王爷说得都对!”
      “对啊,王爷快定夺吧!”
      “对对对!要让我们王爷快乐的喝酒!”
      “·····”
      很快,杨皎内心便有想法了。
      杨皎指指孙昌柏对着玉姑说“他今晚都喝了那些酒?”
      “禀王爷,孙大人今晚都喝了荷花涟漪,桃花玉露,蛇泉,雨滴湖。”
      杨皎听着这些酒名,感叹到孙昌柏可真会喝,这些可都是金玉堂上好的酒呢。
      杨皎又问“喝了几壶?”
      “禀大人,各喝了一壶。”
      “嗯····”
      “看来你也是个极会喝酒的人。那本王便赐你一百壶米酒好了,今晚必须全部喝完。若喝不完,明日本王便亲自带着本王的几万亲兵去到你府上,陪着你喝完。”
      孙昌柏一听,顿时吓得不敢出声,几万亲兵,怕是会把他家夷为平地吧。但是,要让他一晚上把一百壶米酒都喝完,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杨皎继续吩咐道“玉姑,你亲自将这一百壶米酒送到孙大人府上。若是少一壶,那你明日便提头来见我。”
      “是····是!王爷!”
      孙昌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是激怒了这位宝贝王爷了。
      瞬间,孙昌柏就认怂了,他跪着哭喊道“王爷····王爷饶命啊!臣今晚确实是鲁莽了!臣在这里向你磕头赔罪!还请你大人有大量饶了臣吧!”
      杨皎一副不想再费口舌的样子,冰冷冷的说到“若再出声,本王便命人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还有,孙世息是本王今晚请的贵客,若你回去敢嘴碎说点什么,你就小心点,看看明天会发生些什么。”
      孙昌柏吓得浑身发抖
      “臣····臣不敢!”
      杨皎将桌面上满满盛好的酒拿起来扔到孙昌柏的面前,警告道“你可给我好好记住了。”
      随从悄悄走上来,对杨皎说“王爷,该回宫了。”
      杨皎有些丧气的叹了叹气,本来出来喝一次酒多开心,却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来管闲事。
      杨皎走到孙世息旁边,对孙世息说“明晚本王请你喝酒,也是在此,你记得来。”
      “玉姑,明日若见到他,记得好好招待。”
      “是。”
      没等孙世息回答,杨皎就一声令下“回宫”,伴随着一个酒楼的人“恭送王爷”浩浩汤汤的离开了。

      直到马车走得远了,火杞才问杨皎道“那孙世息你当真要请他喝酒?”
      杨皎点点头。
      “为什么?”火杞问道
      杨皎调皮的反问道“你难道不觉得他与我们有缘?”
      “有缘?从何说起呢?”就帮出了一次头,火杞真的不知道怎么就有缘了。
      “反正我觉得我跟他有缘。”
      “如何有缘?”
      “那我便实话告诉你了····本王就喜欢那些会偷溜去酒楼里喝酒的人。”
      火杞一听,感到颇为不屑,打趣道“那还不是因为酒,你身边的都是酒友。不喝酒的人休想能近你的身。”
      明明被人嘲讽爱酒成命,杨皎却点点头做出很赞成的样子。
      “懂得投本王所好的人,本王也喜欢。”
      “切!”
      杨皎把火杞送到家门口,说道“行了,快下去吧。早睡。”
      火杞明明已经向着马车的帘门走过去了,似乎想到了什么,火杞又折回来说“什么时候再去喝酒?”
      “明晚啊,你刚才没听见我说吗?”
      “噢!我忘了。不过,若是孙宏明天在皇上面前参你偷溜出宫喝酒这一本,小心你明晚出不来。”
      “切!皇兄不让出,本王也出得来。行了,走了。”
      火杞一下马车,杨皎就放下帘子,让马车匆匆的走了。似是不愿再跟火杞浪费口舌。
      火杞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笑了笑,便自己也回家了。

      当晚,杨皎送孙昌柏的一百壶米酒就准时到达了。孙宏看见这一百壶整整齐齐的米酒罐子摆在大厅,可被气死了。
      孙昌柏站在这一堆酒旁边,孙宏坐在椅子上,酒都安放好了,玉姑慢慢走进来。
      她对着孙宏行了个礼,慢悠悠说"孙大人好,这是王爷赠给孙公子的礼物。王爷说,孙公子要把这一百壶酒在今夜就喝完。"
      "什么?"孙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再说一遍?"
      "这是王爷赠给孙公子的酒,王爷说孙公子必须要在今夜喝完这一百壶酒,要不然明天王爷就领着他的几万大军来到府上陪孙公子喝。"
      孙宏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孙昌柏,问"臭小子!你在外面惹什么事?!"
      玉姑看着这姿势,意识到人家要聊家事了,自己该告退了。
      "孙大人,酒,我已经送到,那我就告退了。"
      玉姑说完也不等孙宏的准许,就离开了。不过孙宏也没有心思再计较这些。
      "臭小子!你快说啊!你这祸还闯到王爷哪里去了!?"
      “爹……这不能怪我啊……”
      孙宏大力拍了一下桌子,说“你赶紧将事情给我好好交代了!惹谁不好!偏偏惹王爷!”
      孙昌柏犹犹豫豫,本来想着告孙世息一状,可是杨皎又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孙宏看着他这幅扭扭捏捏的样子,简直要气死。
      “你快说啊!”
      “爹……今日我去酒楼喝酒,看见世息了……”
      “看见他又如何?你不要管他就是了。怎么了?”
      “额………我看见他去酒楼喝酒,于是就带着一帮朋友为难了他一下,刚巧被王爷撞见……王爷觉得我是在欺负他,于是就……”
      孙宏一听,想了想,问“照你的意思,王爷是帮着世息?”
      孙昌柏点点头。
      孙宏沉思着不出声。
      孙昌柏看着那一百壶米酒,叫道“爹……这酒……该怎么办啊?”
      孙宏答非所问道“照你这么说,王爷今晚也去酒楼了?”
      孙昌柏点点头,说“是,而且还把玉佩拿出来了……”
      “玉佩?是那个雕刻着江豚的玉佩?”
      “对,就是那个。”
      “哦……”
      孙宏沉吟了一下,说“这酒你拿下去分给那些下人喝吧,每个人一壶,很快就喝完了。”
      “可……要是被王爷知道了怎么办?”
      “被他知道了也不怕,恐怕他还要忧虑一下自己偷溜出来喝酒的事情……”孙宏若有所思的说道
      孙昌柏一听,顿时喜悦起来,“爹!你是说,你有治王爷的法子?”
      孙昌柏恨不得孙宏帮他出一口气。
      “治王爷的法子倒说不上,只是参他一本折子还是可以的……”
      孙宏这样想着,于是对着孙昌柏说“你快把酒分下去,我回书房了,你赶紧洗洗休息。”
      孙宏急着回书房写折子。
      外界都说孙宏极为宠爱孙昌柏,这倒是不假,只不过他已经是溺爱成疾了。
      孙昌柏一听他爹的话,又开心起来。
      孙宏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问“孙世息回来了吗?”
      “应该还没有,怎么了爹?”
      “你去把门关上,别让他进门了。明早再让他回来,让他偷溜出去喝酒惹事!”
      一听这话,孙昌柏就开心了。
      “是!爹!”
      孙世息果然就在门口蹲了一夜,没有进门。第二天一早,他才进了家门。不过他想到今晚有王爷请喝酒,也不生气也不伤心,回自己房间休息等着晚上的酒了。
      孙昌柏一把酒分给下人,杨皎这边就立刻收到消息了。
      原本这时候杨皎正准备歇下,正在喝睡前一杯酒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他的门。
      “谁?”
      “王爷,是我。”那人轻轻推开门进来,又立刻将门关上了。
      杨皎一看,原来是他派去监督孙昌柏喝酒的侍卫。
      “哦,是你。怎么样?他把酒喝完了?”
      “没有,他听孙大人的令,将酒都分给孙家的仆人了。”
      “什么?”杨皎惊讶道“他分了?”
      “嗯!”
      杨皎第一时间竟然是心疼那一百壶米酒的钱。后来才后知后觉,孙昌柏这是在公然抗自己的令。
      那人一直在蹲着,等着杨皎的命令。
      杨皎想了想,说“除了把酒分了,还有什么吗?”
      “还有……”那个侍卫想了想,说“还有,孙宏孙大人似乎公书私呈给皇上。”
      又命令孙昌柏分了酒,又在私写公书,杨皎也差不多猜到孙宏要干什么了。
      不过杨皎也不慌,他起身在柜子那边拿过一盒今夜从金玉楼带回来的玫瑰饼。颇为遗憾的说“唉,本来还想着留着明天自己吃呢……”
      这样说着,杨皎又叫来下人,命令道“这个饼,你去拿给皇上身边的利华太监,让他在合适的时候再交给皇上。就说,是本王今晚特地出去给皇兄买的。”
      杨皎从酒楼离开的时候,还偷偷遣下人去拿了一盒饼,就是用来防止孙宏告他状,他还能提前跟皇上示意一下,这样就让孙宏无机可乘。
      就连火杞也不知杨皎拿了这盒饼。杨皎想到自己那么机智,忍不住笑了笑。
      杨皎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侍卫,想了想,总得给孙昌柏一点厉害瞧瞧才行。
      “你去孙府,等孙昌柏睡着,就捡房顶上一块瓦朝着他的床扔下去。至于能不能砸到他,砸到哪儿,你自己看心情来,不用回来禀报了。”
      “是,王爷。”
      杨皎看着那侍卫的背影,想着这可是他身边最忠诚的侍卫了,砸不中就怪了。
      吩咐完,杨皎心情颇好的躺下了。躺在床上他还细细会想着,这样一弄,似乎比孙昌柏乖乖喝完酒还要好玩儿。
      当夜,孙昌柏的房间………
      “啊!!谁砸我!!”
      “啊!我的手!”
      “我的脚!”
      “来人啊!!!疼死我了!!!!”
      孙昌柏的惨叫声响彻孙家,在房顶看着的杨皎的侍卫,笑了笑,便轻轻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皇上起来吃着早饭,大太监利华端着杨皎昨晚送来的玫瑰饼放到桌子上。
      “皇上,这是王爷昨晚送来的玫瑰饼。这是王爷昨夜特地出宫为皇上买的。”
      一大早就收到自己弟弟满满的关心,杨乾的心情颇好,特地还吃了很多块。
      刚吃饱,孙宏的折子就送来了。
      “皇上,这是孙大人呈上来的加急公文。”
      “哦?”杨乾好奇的赶紧拆开来看。
      看着看着,杨乾的脸色有着凝重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杨乾才把折子放下说“去,将这个折子烧了。”
      “啊?”下人有些不敢相信,杨乾是极少烧公文的。
      站在旁边的利华大太监忙忙拿起公文拍给仆人,骂到“皇上让你烧你就烧!那么多废话干嘛!快去!”
      “啊啊啊,好好好,小的告退。”
      那个仆人赶紧拿了公文就下去了。
      利华看着桌子上只剩两块的玫瑰饼,再想想刚才那封非同寻常的公文,似乎也知道些什么。
      皇上吃完早饭就回书房看公文了,利华轻轻帮皇上关了门就出来了。
      刚将门关上,就有一个侍卫悄然走过来说“利华总宫,我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鸿锦。”
      利华有些被吓一跳,但他又很快镇定下来问“啊,你好,鸿锦少士王爷是有什么吩咐吗?”
      鸿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金铸成的小狗递给利华说“这是王爷叫我给总宫的东西,王爷说谢谢总宫的好意相助。”
      利华想了想刚才那封公文,笑了笑,将金铸的小狗收下,说“以后若王爷有什么吩咐,可以尽管吩咐。”
      “王爷说总宫属狗,所以王爷特地买了金铸的小狗,希望总宫健康平安。”
      利华稍稍有些感动说“谢王爷美意了。”
      鸿锦笑了笑,便离开了。

      这天晚上孙世息早早就到金玉堂了,玉姑似乎正在门口等着他,于是一看见他就马上迎了上来,笑嘻嘻的说“王爷还没到,这位公子,你先上楼等着吧。”
      孙世息点点头,说“好的。”
      一边引着孙世息往楼上走,玉姑一边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孙世息浑身都是谦逊的味道,他柔声道“我姓孙。”
      “噢!孙公子,你可真有福气了,能让王爷请你喝酒。”
      孙世息想说他跟王爷并不认识,但是想想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最好。于是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玉姑带着孙世息走到一间厢房,请他进去,为他倒好茶,说“孙公子便在这等一等吧,王爷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好的。”
      玉姑一走,孙世息便忍不住细细打量起这厢房来,只是一间很普通的厢房,难道王爷来喝酒也只是在那么简陋的房间喝酒?孙世息暗暗在心里想到
      过了一会,玉姑又拿上来两壶酒,热情的说到“这是王爷最喜欢的酒,孙公子你先喝着尝尝吧。”
      “好的……”
      说完玉姑就打算下去了,孙世息犹豫着问“那个……”
      “诶?孙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想问……难道王爷喝酒也在这么简陋的房间吗?”
      “啊?”玉姑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孙世息竟然问这个。
      “哦!王爷一直都是在这里喝酒的。因为王爷不太想让人知道他出来喝酒,所以大家在什么房里喝酒,他也在什么房里喝酒。跟大家都是一样的。”
      “哦,好的,谢谢玉姑了。”
      “啊,没事儿没事儿!有什么需要孙公子再叫我吧!”
      “嗯。”
      没想到那么受人尊重的王爷也不过是在跟大家一样的房间里喝酒呢,孙世息在心里想到。
      玉姑一下去,孙世息就一点一点的喝起酒来,那酒一进喉咙,孙世息整个人都惊讶了。
      惊叹到好酒就是好酒,当真与众不同。
      喝完一杯正想喝第二杯的时候,杨皎就来了,但这次并不是跟火杞一同来。
      一推开门,杨皎就开心的对着孙世息说“你竟然来的如此早,孙公子。”
      孙世息赶紧放下酒,跪下道“拜见王爷。”
      “不用客气,起来吧。”
      孙世息站起来,看着杨皎旁边的人不是火杞,问道“这是····”
      杨皎这才想起来他旁边还跟着一个人,杨皎赶紧揽住旁边的人的肩膀,热情介绍道“这个是苏澄。你叫他苏大人就好了。”
      苏澄一点也不惊讶杨皎这副模样,于是笑笑,对着孙世息说“我是苏澄,你好。”
      孙世息在脑海里细细搜索了“苏澄”这个名字,等他想起来倒是先惊讶了起来。
      “你是····是御史大夫那个苏大人?”
      苏澄微笑着点点头。
      孙世息立刻又跪下了,恭敬道“孙某拜见苏大人。”
      苏澄轻轻把孙世息拉起来,亲切说“以兄弟相称便好了。既然你是王爷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无需见外。”
      三个人都坐了下来,孙世息显得很拘谨,苏澄看见他这副模样,仿佛看见当年自己第一次见杨皎的场景。
      于是便出声安慰道“世息兄不必如此拘谨,开心点喝酒吧。”
      孙世息不出声点点头。
      苏澄安慰了孙世息便自顾自的和杨皎探讨起下面那说书人的内容来。
      苏澄说“那说书人说这天底下有一种上身似人形,下身似鱼尾的灵物,王爷觉得世间可是真有此物?”
      杨皎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然后认真的说到“本王信。”
      苏澄只不过随口一问,杨皎却认真了起来,仿佛这灵物他当真见过。看见杨皎这幅认真的模样,苏澄倒是觉得杨皎可爱极了。于是忍不住轻轻扬起了嘴角。
      杨皎看见苏澄笑,以为他在笑自己,有些不开心的问道“苏大人,你可是在笑本王?”
      苏澄赶紧止住笑脸,否认道“臣没有。”
      杨皎撇撇嘴,说“那你信不信他说的这个灵物?”
      苏澄还是一个比较现实的人,他摇摇头,坚定的说“臣不信。”
      “为何?”
      苏澄笑笑,看着杨皎的眼睛说“臣认为这世间,只有江豚,才是至上的灵物。”
      这世间的人都知道,江豚,代表着杨皎。
      听见这话,杨皎嘴角禁不住往上扬了扬,轻声说道“念在你这话说的极好,本王就不跟你计较刚才你笑本王的事情了。”
      孙世息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总觉得这两人····许是他误会了,他低了低头,不再去看空中飘着的粉红泡泡。
      杨皎转过头看着孙世息说“昨日太过仓促,还未来得及听你的自我介绍,虽然本王知道你是谁,但还是你亲口说说吧。”
      孙世息点了点头,说“我名为孙世息,孙宏孙大人的小儿子,今年十九岁,身份卑微,未有官职。”
      杨皎“昨夜本王听孙昌柏说,你是偷偷溜出来喝酒,这是为何?”
      “这····”这毕竟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孙世息有些犹豫。
      “无妨,本王只是好奇。你且当做饭后娱资来说说就好了。”
      “好……我……我在家里并不受宠,反而身份也颇为卑微。父亲怕我出来会闯祸,于是不允许我出门,更不许我沾酒。”
      “那你····可是很爱喝酒?”
      孙世息摇摇头,答到“我并非嗜酒成性,只是闲暇时喝几口,人生在世,总要···要学会消遣时光。”
      孙世息这种人生观,杨皎颇为欣赏,他开心的说“诶!巧了!本王也是这样觉得的!”
      不过苏澄在一旁听着,倒是觉得孙世息颇为沮丧的样子。
      便开口问道“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看你如此沮丧。”
      孙世息摇摇头,小声道“没有。”
      杨皎拍拍孙世息的肩膀,鼓励道“你的情况呢,本王都知道。本王知道你也是个会享受酒的人。本王也是。所以本王今日便在这里跟你交个朋友。以后你想喝酒,就来这里,你来,便会有酒喝。”
      孙世息受宠若惊的拜谢着“谢····谢王爷!”

      几壶酒下肚,杨皎和苏澄都感到有些飘乎乎的。倒是孙世息没有喝很多,意识很清醒。
      三人走到门口道别,下人一看杨皎出来,赶紧牵来杨皎和苏澄的马。
      苏澄问孙世息道“孙兄,你可要我们命人送你回去?”
      孙世息摇摇头,说“不必了,不麻烦苏大人了,我自己回去便好了。只是苏大人和王爷似乎喝了很多酒,你们……可还能骑马?”
      苏澄看看已经上马了等着他的杨皎,笑了笑,对着孙世息说“不必担心,更醉一些还试过呢,不必担心。那你便早些回吧,注意安全。”
      “是,那孙某便告辞了。”
      孙世息知道苏澄能在官场那么久,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无需他多言。于是他轻轻一闪,便消失在大街上。
      孙世息一走,苏澄也上马了,旁边的侍卫一看他们两人就要起步,赶紧凑到苏澄身边说“苏大人,王爷喝得有些多了。您还是让他不要骑马了吧,马车小的已经备好了。您还是和王爷一起坐马车吧。”
      苏澄大手一挥,说“不用担心,我会看好王爷的,你们先回宫等着吧。”
      话一说完,苏澄和杨皎的马便飞奔起来。侍卫一看是拦不住了,只能拉着马车先回宫了。
      一阵飞奔过后,两人身上因为喝酒而起来的燥热都尽数散了下去,两个人悠悠骑着马在路上走着。
      杨皎突然开口道“以后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再取笑本王了,回到家里再笑。”
      苏澄被杨皎突然的话弄得疑惑无比“嗯?王爷的意思是?”
      杨皎慢慢道来“今晚本王说了相信世间有下身似鱼尾的灵物以后,本王看见你笑了。”
      苏澄一听杨皎这小孩子赌气般的语气,又忍不住大笑起来“臣只是觉得王爷太可爱了,才笑的。”
      杨皎不解的问“为何觉得本王可爱就要笑本王?”
      “因为王爷可爱,臣感到心里仿佛要融化般喜悦。”
      “嗯……你此话当真?”
      “嗯!臣从不欺骗王爷。”
      杨皎莫名扭扭捏捏的问“那····那以后本王多点可爱,让你开心。可好?”
      苏澄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那臣以后也学学可爱,让王爷开心,可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终是无言,只留下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后来的后来,孙宏在杨皎的“周旋”下,准许孙世息听从杨皎的安排,进宫领了一个看马的小官职,而后在杨皎和苏澄他们一帮人的帮助下,官职一路升级,到现在在朝中无人再敢轻看他的地位,连孙宏一家人现在也不敢再轻易羞辱他了。
      孙世息总觉得遇见杨皎是上天给他的人生的机会,杨皎虽然没有给予他人生,但是的确让他的自我重新活了过来。
      反而杨皎并没有觉得自己帮孙世息多少,他只觉得在自己帮助孙世息的过程中,的确有可怜他的成分,但大部分是在他跟他喝酒的时候,因为他很好地酒品进而相信他的人品,见到了他的才华。
      杨皎从不乐意帮人走后门,但是他很乐意利用他的权力,去帮别人争取一个机会。
      这也不枉费他是一个国家位高权重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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