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自己谈恋爱》摩擦力f

5、第 5 章 NCP

　　“Name”
　　手放在键盘上，等着我报名字的穿着工作制服的白人姐姐（叫“姐姐”怎么怪怪的，论起辈分她都可以做我曾孙女了），不见有回复，于是将视线从屏幕前转向我，微笑地询问：
　　“Excuse me Can you tell me what’s your name”
　　“Yes. I is…no, no, am…”
　　她见我吞吞吐吐，面露难色，于是亲切地问了一句：“Chinese”
　　“是，我是来自中国的……不对！”我想了想，发现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于是反问她，“我是来自中国的吗？”
　　“Aha”她一脸莫名的表情看着我。
　　我赶紧回答：“是！我是来自中国的！”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她用中文跟我对话了。
　　“我叫卷耳，噢！不对，我不叫卷耳，我叫……耶，我叫什么来着？”我开始回想骚丝先生之前交代过的事，“哎呀，我忘了，我找找看。”
　　我开始在背包里翻找，而柜台姐姐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噢！找到了。”我翻到了之前做的笔记，“我叫秦戎。”
　　白人姐姐用怀疑的眼睛看着我，双手盲敲着键盘，继续问：“Sex. 性别。”
　　“女。”
　　“Female Are you sure”
　　她只是下意识地跟着表格上的顺序问，其实已经将“male”填入性别栏了，但是听到我的回答，立刻将输入完的“male”删掉，用更加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哦，不不不！”我连连摇手，“男，Male! I am male. 呜呜呜， I’m male……”
　　我说着说着就陷入了低落。
　　姐姐一直盯着我看，再次询问了一遍：“Are you sure It seems that you are not very sure.”
　　“我确定！我性别真的是男。”我加重了语气，“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证据。”
　　说着我放下包，开始松皮带。
　　“Stop! You Do Stop!”工作台的姐姐立刻起身，命令的语气对我说。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鞠躬道歉：“I’m sorry! Very very sorry! 我脑子不太好。”
　　“Yeah! Of course, I see.”她点头赞同地回答我，然后重新坐下，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我。
　　虽然我的自尊心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我还是想竭力挽回一些，我礼貌地笑着对那个姐姐说：“其实我的脑子也没有差到你想象的那种程度。”
　　她还是刚刚同样的表情——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我，然后点点头，回答我，连语气也跟刚刚的一模一样，敷衍得令人发指：“Yeah. I know. I know.”
　　“你能明白就好了……”我也放弃跟她解释了，反正护照签证完后我也不会再遇见这个人了，出丑就出丑吧。
　　“Age. 年龄。”
　　“一百……我呸！十六岁。”
　　“一百一十六岁？”她再次投来怀疑的眼神，只是这次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同情和关爱。
　　“No! No! No!”我连连摇手，“是si六岁，不对！si十六岁，也不对！是——十——六岁！哎哟，这回可算对了，南方人可真不容易！”
　　我绕了半天舌头，总算把舌头绕了回来。
　　“到底多少岁？六岁，四十六岁，还是十六岁？”这回的眼神里又多了点不耐烦。
　　“16岁！ Sixteen years old!”
　　白人姐姐这回没急着输入，而是再确定一遍，而且故意放慢语速，加重每个单词的读音：“Sixteen years old. Are You Sure This Time”
　　“Sure! Very sure! Very very sure!”我拍着胸脯跟她保证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16岁的花季少女……呸！花季少年！”

　　“办好了吗？”
　　实验室里，我那可恶的弟弟——披着一副可爱的9岁小正太的羊皮而本质却是残酷无情的可恶的弟弟，正在记录着什么数据。他听到脚步声，知道是我回来了，都没往我这里瞅一眼，就一句无情而冷漠的问话，继续做着他的实验，仿佛这偶尔的分心来问我一句话，都是对我莫大的恩赐。
　　我，一个100岁的老人，兼他的姐姐，从今天一大早开始，就出门奔波，□□和手续，累了整整一天，直到现在——傍晚才回来，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
　　但凡是有一点脾气的人，都不能忍受这样的态度。你说，这个时候，我会怎么做呢？当然是……
　　毕恭毕敬地回答他，而且保持微笑的面容和和善的语气：“都办好了，您累了一整天了，我给你泡杯茶吧！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我去给你买吧！”
　　“培根、吐司、牛奶。”他毫不客气地说，而且同样的，眼都没往我这个方向瞅一下，而是专注于他手中的工作。
　　我，一个100岁的老人，兼他的姐姐，累了整整一天，面对他这样的态度，但凡是有一点脾气的人……
　　哼哼，脾气是什么？尊严是什么？能当饭吃吗？No!
　　“好的！我这就给您去买。”
　　我说着放下手中的一叠证件，转身出去，被他叫住。
　　“等一下。”
　　我止步，毕恭毕敬地微笑地询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1号实验台上放着一片药，你把它吃了吧。”
　　“好的呢！”
　　我，一个100岁的老人，兼他的姐姐，没有脾气，没有尊严，顺便说一下，我累了整整一天了。
　　1号实验台，我看着实验台的边角贴着的号码，找到离门最近的1号实验台，上面放着一枚药片。
　　“NCP？”我拿起药片，看见上面写着这三个英文字母，“是药名吗？看这首英文字母简写的名字，听上去还挺高端大气上档次呢！”
　　吃！正好饿了。（友情提醒：小伙伴们不要学噢，空腹吃药，No!）
　　我走出实验大楼，开始寻找食堂。
　　今早上出来的时候，由于行程比较匆忙，所以没有太留意这里的环境，现在遛达的时候，才知道这里是一所学校，看学生的年龄，应该是一所大学。
　　走在路上，偶尔可以看到一个图案，橘黄色的背景，画着两只手举着一个火把，上面还写着“1891”的字样，应该是这所学校的校徽吧。
　　哎哟，我好久没有来过大学校园了，我要逛一下，虽然我现在很饿，但是我那可恶的弟弟一样没吃饭，我故意拖延一些时间，也好好饿他一下。
　　逛学校咯！逛学校咯！逛……
　　耶？怎么就走到校门了？应该是实验大楼离这座校门比较近，反方向再逛一遍。
　　逛学校咯！逛学校咯！逛……
　　耶？怎么又这么快就走到头了？难不成，这所学校的占地形状是东西窄、南北长的那种结构。那我另一个方向再逛一遍。
　　逛学校咯！逛学校咯！逛……
　　耶？这么快又到头了！难不成是“3+1点式”的放射形结构？总之最后一个方向逛一遍。
　　逛学校咯！逛学校咯！逛……
　　我逛你***！这个学校这么小，我逛个屁啊！F**k！
　　哼哼！这还是所大学呢，也就比我中学的学校大一点而已，一看就是一所垃圾大学。看看那些古旧的教学楼，年久失修的花圃旁的座椅，和长满青苔的道路与台阶，瞧这寒酸样儿，没钱就不要办学校嘛！
　　照这样看，这里大概就是所大专或者社区型的大学，三流的货色，照着国内的标准，连三本都算不上。
　　美利坚也不怎么样嘛！你信不信，在咱国内随便找一所大学都比这破学校强？
　　哼哼，再瞅瞅那些路上的学生，一个个闷头闷脸的，表情沉重，就好像压了几百年的作业要写似的表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要不然呢？三流的学校自然只有三流的学生。
　　看来这里是一所不入流的学校是没跑了，我的眼光向来很准，绝对不会出错。不过倒是看到一个建筑物写着“The truth shall make you free”，这句话倒是不错，“真理使人自由”，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句校训，配在了一所不入流的学校上，唉~
　　既然没啥好逛的，而且我也实在是饿了，所以也就直接朝着食堂走去了。
　　“What can I do for you”工作人员礼貌地对我说。
　　“Bacon, toast, milk, please.”
　　“How much do you want”
　　“One.”
　　“Okay! Wait a moment.”她替我打包好后，又问了一句，“Else”
　　她这一问我才想起来，我自己还饿着肚子呢！我凭什么给那可恶的弟弟先买啊？
　　人之最可悲，不在人贱己，而在自贱己。
　　我看了看里面玲琅满目的食物，然后指着那份刚刚烤好，而且还冒着热气的披萨，对她说：“Pizza, please!”
　　“One”
　　“Half.”
　　“Okay! Wait a moment.”
　　我拿着包装好的晚饭往回走，刚走出食堂门口时，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哪里不对呢？
　　“对了！我的英语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流利了？”
　　呵呵，不愧是我，只经过一个下午的实战，进步就如此神速。
　　回到实验室后，我跟骚丝先生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跟他洋洋得意地提起这事。
　　“语言能力涉及一个复杂的系统，不是单纯的记忆那么简单，所以不可能短时间就进步得这么快。”他有板有眼地说着。
　　“哼哼！不就是嫉妒我嘛！”我心想着，当然肯定是不敢这么说出来。
　　“你忘了刚刚出去的时候吃了药吗？”他说道。
　　我才想起这茬，照他这意思，难道是那块药片让我变聪明的？怎么可能呢！
　　“那药是干什么的啊？”我问他。
　　“你的身体在培养基中成长的时候，由于碘元素比例不对，导致脑部发育不良，有部分功能缺失，所以需要用药剂来调节。”他跟我解释着。
　　我记得那药片的名字好像是叫“NCP”，联系他刚刚所说的内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药的名字不会是叫‘脑残片’吧？”
　　“是啊！”他点点头，投以赞许的目光，“不愧是吃了脑残片，果然变得更聪明了。”
　　“啊！不要啊！不要叫这个名字！”我开始抓狂了。
　　“药物的名字是有严格规定的，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个人喜好就更改呢。”他有板有眼地解释道，“‘脑部功能残缺补全片’，简称‘脑残片’，英文简称‘NPC’。”
　　我哭闹着说：“不要啊！为什么一定要叫‘脑残片’呢！叫‘脑补片’、‘脑全片’，或者干脆就叫‘脑片’也行啊！求求你了，不要叫‘脑残片’！”
　　“药名的简称是有规则的，不是你想怎么简称就怎么简称。”
　　“可恶！”我将拳头狠狠地锤在桌上，愤怒地骂道，“是哪个脑残制定的脑残规则！”
　　“制定这个脑残规则的就是我，这个规则已经在医学界沿用几十年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当然没有！”我见他的表情好像有点生气了，连忙解释说：“我不是说这规则脑残，我是说，制作这药的人是脑残。”
　　“制作这药的人也是我，昨天晚上连夜加班给你制出来的。”他的眼神甚至有些白目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连忙躲开他的目光，装傻充愣，“‘脑残片’这名字取得可真好，言简意赅，意思明了，娓娓动听，文采斐然。”
　　“人家我最爱吃脑残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