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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幼年的叛逆与撒娇      ...


  •   大佬在成长到四岁之后重新办理了身份证信息,姓名生日什么的全都改回了“旗木卡卡西”的信息。没办法,藏是藏不住的,仔细想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大佬作为一个火影,对于其他国家的威慑力在于他的智商,战斗力什么的主要还是看鸣人。
      在比拼软实力的现代经济横行的新忍界,个人战斗力成了一种象征。再者,我也不过是荒废学业太久,不代表我不能打,地魂淬炼一把魔族之刃以及修炼出身为魔灵与我自身同样不死不灭的深渊烛龙,要真的祭出来当做主战斗力,别说保护大佬这点小事了,一刀下去怕不是整个波之国都给你劈碎。
      常年作为隐藏SSR的日子虽说是到头了,但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出了疾风传之后不再牵扯世界线问题,大不了我们去海上打。
      况且我们家两个魔修,能够重回火影,哲也他也是修炼出了魔灵的,他那双眼睛是在纯黑色的深处透出一种暗暗的红,像黑暗中的血迹一般,想必是因为14岁之后失去了人生向前走的机会,一直困在停滞的时间导致他的资质不够,不能像我一样身上体现出些许魔化的迹象。比如说这双血红的瞳孔,和左侧这颗有些尖锐的小小的獠牙。
      正瞎琢磨着,袖子被大佬拽了拽。
      “嗯?”我立刻放下踩在凳子上的脚,把裙子往下拉拉,假装正经。“怎么了,卡卡西酱?”
      大佬的眉毛立刻拧起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的了,自打4岁开始每次看见我都这么大脾气。他气冲冲地质问:“我听说你要出任务?!”
      我:“啊,是啊,”把手里的信封放在桌子上,反正这个角度他这身高是看不见的,“秋凉了,地主家也没多少余粮啦,咱们家也不能一直没进账,而且你也不想接受火影给咱们家搞个什么特殊津贴吧?”以他的高傲脾气,是绝不会愿意当一个吃白食的。
      他那小手揪着我的袖口,低着头扭扭捏捏半天不知道捣鼓什么,小嘴一鼓一鼓的,好半天才又抬起头来对我说:“我以后每顿饭只吃半碗!”
      我:“哈?别闹,你才5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饱怎么长个?”
      他那小脸上写满了别扭,眉头快拧成麻绳了,重操旧业特制的薄口罩在家里也坚决不摘下,倒是比面罩看起来凉快多了。哼唧了半天,又说:“你走了谁给我做饭?”
      我:“哲也啊,他做的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他眉头拧得像个小山包:“那……那我不上学了!”
      “啥???为什么!”我都惊了,这少爷今天是怎么的了,闹绝食又闹退学的,还没到青春期啊,总不会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吧?
      他哼哼唧唧地说:“我不花钱了,你就不用去挣钱了……”
      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难不成他这又是旗木家的优良传统在作祟,不愿意别人为他付出点什么?
      也是,打从一开始他的空白童年对我有记忆起,他就知道我不是他妈,虽然他也不知道跟我是什么关系,但他从来都不问。而当初捡到他的那对夫妻对于他来说或许就是亲生父母吧,因为他被捡到的时候不过是刚转世出生,这其中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们也没法向他一个小孩子说明,说了怕是也听不懂。只要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了。
      在他的意识里,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收养”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家的亲儿子不允许他和别人太过亲密,也不懂为什么这家的“家长”放着自己“年轻”的儿子不管,只为了自己上学而出去赚钱。
      我差点忘记了,按这个设定来说,对于他负担有点沉重了。哲也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恐怕也让他不是很自在。
      挠了挠头,麻烦了,这种状况要如何处理,这还真是令我……
      他扁扁嘴,哇的一声哭出来:“哇啊啊啊啊……” 吓得我一个哆嗦,赶紧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搂在怀里给他抹眼泪:“哟哟哟怎么了怎么了,少爷你哭什么啊?哎哟,我就去三天,就三天,不是什么大事儿没有危险。乖乖乖别哭别哭。”
      哲也一个飞奔从楼上蹿下来:“怎么了!他怎么哭了!妈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我两手搂着小大佬又给他抹眼泪,完全没机会给哲也一个鞋底以示威严:“什么叫我欺负他?你什么时候看我舍得欺负他了?还有,你不是天天盯着他吗?你刚才干嘛去了?”
      哲也一边疯狂抽纸巾一边说:“卡卡西今天不想写作业,说那个作业看一眼就会了,所以我今天做双份儿的。”
      我:“你们俩真有出息。”
      大佬哭得直打嗝:“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嗝!呜呜呜呜呜嗝!”
      我赶紧给他顺气,想起赚钱这事儿有点心虚:“不是我说少爷,您到底是哭什么啊?”
      这下可是难哄了,要让他心里舒坦,我又要赚钱,难度有点高。不赚钱是不行的,交两个人的学费,和他的吃穿用度,早说了接受扶贫是不存在的,想都别想,我们旗木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
      大佬哭了一阵终于缓下来了,抽抽搭搭的,就再也不讲话了,不管我们再怎么问他,他都不再提赚钱的事儿,我也就当得了特赦,当夜撒丫子就出村单刷任务副本去了。
      事实证明这年头适合我做的任务果然只剩下了暴力型,任务大厅里的榜单老长一串,大多却是和电子信息技术之类有关,而我要么是做单人的暴力任务,要么是协助场地安全或者秩序维护,只有组队带一个技术情报型忍者,才能业务范围宽一点。太麻烦了。
      不过事情很快就有了转机,暗部、情报部门、实验部之类的纷纷找上门来,于是我成了提供战斗力的高级部门编外人员。上班时间不定,工资弹性但是底线高,工作内容对我来说毫无难度。
      一连一周都没能把时间和两个小朋友在家的时间接洽上,每次回到家总是白天,昼夜颠倒让我稍微有点遗憾——小大佬虽然天天对我气哼哼的,但是他就是喜欢跟我一块睡在我们的卧室里。也不知道是前世模模糊糊的记忆给他的暗示,还是说他两岁半刚抱来在这儿住了几天的时候留下的习惯。
      他这个人吧,只能说是,难得亲近。
      一个人对谁都很和善的时候,他往往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会接受近距离的亲近,他愿意去亲近的人都是经过自己严格筛选的。像是一只温顺的猛兽,大意靠近就会很惨。
      所以才会导致所有认识他的人看到他小小的软绵绵的样子,都忍不住想掐掐捏捏,指不定就没下回了呢!
      错位的时间终止在了周六,我依旧是白天回家,而他俩是不用上学的周末休息日。一推门进屋就看到这两个小朋友二脸严肃地坐在客厅,都抱着胳膊,一个比一个拽,两个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像是能在我身上开四个洞。
      我:“……呃,哈喽?”
      大佬:“你还知道回来?!”
      哲也:“您还知道回来?!”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问,拍马屁就对了。我一侧身亮出羽织后背上的旗木家纹:“那必须回来,生是旗木家的人,死是旗木家的鬼。”
      大佬表情比刚才更凶恶,怒视过来:“我听说你最近一直通宵工作?”
      哲也:“我也听说了!”
      怎么的?拍马屁不顶用?那看来大佬这会儿并没有复苏的迹象,依旧是个奶娃娃。
      我:“我一个魔修通宵怎么了?”
      哲也:“我也是魔修,我就不通宵,我早睡早起……”
      我:“不长个儿的你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儿别多话!魔修不吃不喝不死不灭,通个宵怎么了?”
      大佬:“你把我扔在家里一礼拜!”
      哲也:“卡卡西酱,我陪着你呢,你这样说我好伤心……”
      大佬:“不长个儿的你闭嘴!我稀罕要你陪我啊?”
      我:“嘿你这人,谁允许你凶我儿子啦?”
      哲也:“妈,他凶我没事儿的,我OK的……”
      我:“不长个儿的你闭嘴!哎我说姓旗木的,你今天是要造|反啊?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一回家你就给我脸色看啊?”
      大佬:“你说谁姓旗木呢?我呸,什么一家三口都姓旗木,我凭什么姓旗木!”
      哲也:“卡卡西酱你这话就不对了啊你本来就是旗木家的……”
      我把拖鞋往后一甩,我今天就暴躁至极了,两步冲过来一把抓起大佬的领子把他拎起来了:“你刚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大佬梗着脖子瞪我:“我不姓旗木!我姓望月!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凭什么我要做你家的孩子!”
      我脑袋一阵充血嗡嗡作响,一把将他丢在沙发上扒了裤子,眼瞅着四周没有趁手的物件,就一个巴掌抡圆了抽在他的屁股上。力气自然是卸去了全部的魔力,但一个成年人的全部力气对于一个5岁孩子来说也是相当恐怖的,一巴掌下去他那白白嫩嫩的屁股蛋子上就是一道红印。
      我说一句抽一句: “你给我记好了,你叫旗木卡卡西。”
      “你记住了你姓旗木。”
      “记住没?记不住你都没脸去死,你对得起你爸爸吗?”
      “旗木家要是断在你手里你就给我等着吧,老子下黄泉抓你回来给我做小鬼,你死都别想死,生生世世做旗木家的鬼!”
      生在和平年代的大佬果然和生在战乱年代的大佬不一样,很容易就被打哭了。我听见他嗷嗷地哭,就是一个愣神,被哲也看准了机会抱走了。
      哲也抱着他爹心疼得不行,小声嘟囔着:“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说句小孩子的诨话,你较什么真啊,打坏了怎么办……”见我瞟他,立即收了声。
      大佬自从长到五岁后,记忆的碎片已经很久不来光顾了,但是顺杆爬的本事依旧是亘古不变。他觉着哲也帮他说话,立即抽抽搭搭地嚷嚷开了:“呜呜呜我没有说错!你们都是坏人!我不是你们家的孩子!我要妈妈,我要爸爸——”
      我原本泄了气的怒火此时又被他勾起来了,略微的惭愧也消失了,一把拎起这个小屁孩,走向二楼那间我用禁咒封印一年多的房间。
      这里原本是我初次住进大佬家里时,住了好久的单独的卧室,他死了之后我把属于他的零碎东西堆在里面。不是不敢看,是觉得难熬的时候,就进去呆着,时间就会过得快一点。
      屋内的书桌上,就放着他的骨灰盒,和遗照。
      我大概是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与愤慨,明明只是因为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听不得这样像是否认我所认知的旗木卡卡西一样的话语。
      我把他推到桌子前,指着他的遗像:“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他!”
      小人儿瞅着桌子上的东西,扁扁嘴,哭得比之前更大声:“我不知道!你欺负我!我才不是他!哇啊啊啊啊——”
      哲也一个箭步蹿上来,抱住了我的胳膊,连声劝道:“别激动别激动,别忘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压低了声音,“或者我们和鸣大爷聊聊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
      我就是一鼓作气立刻变怂的典范,打是不会再打的,只是大概灵魂深处存在着一种动不动就揍孩子的中式教育理念,但是已经完全泄气了。
      是啊,他什么都不知道。若我太把他这种无知的话当个大事儿要理论个究竟,等他长大了,怕是会觉得自己今天说得话更是有辱旗木家的老祖宗。
      我有点后悔,只希望他千万别把今天的事情记得太清楚。摆摆手,我说:“你带他下楼吧,给他弄点好吃的哄哄,让他赶紧忘了这些……”
      小屁孩好死不死地大声嚷起来:“旗木家都是坏蛋欺负人,呜呜呜……”他怕是永远会有这种审时度势的机灵,逮着机会就蹬鼻子上脸。
      哲也赶紧上前抱起他一把捂住了那张乱说话的嘴,忙不迭地下楼去。
      我呆呆地站在房间里,心头有一种莫名的孤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点,又或者是曾经长时间看着他一天天老去,走向死亡,花了很多年都没能学会好好道别的缘故。如今面对一个崭新如白纸一样的他,却猛地发现自己一直停留在老旧的回忆里。
      可真没出息啊我。
      坐在桌前,打开一只抽屉,里面放着零零碎碎的旧物件,五十多年前的那本亲热天堂,放到现在完全成了古董,内页的纸都发黄。
      已经坏掉了的手机,是安装了那个对战游戏的,自从他眼睛不大好看不清东西了之后,我也就没有再玩了,也不知道那个游戏关服了没,我和他的绝版账号大概也算是古董的一种。
      手指碰到手机背面,鼓鼓囊囊的,拆开保护壳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张叠好的纸。我猛地想起那是几十年前他给我的,说是什么藏宝图?怕不是在办公室里忙里偷闲摸鱼的时候画的吧,记得当时看的时候觉得那地图画的真是够卡通的。
      轻轻展开这张发黄的纸,眯着眼睛研究半天,忽然觉得这张神奇的“藏宝图”画的好像是我们家,按这个标注的位置来看,正巧我所在的这个房间就有一个宝藏。
      “什么啊……”这家伙不会真的藏了什么东西吧,我忍不住自然自语。已经忘记了刚才还在生闷气。
      我站起来环顾房间,却猛地发现这个房间和我刚住进来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曾经我以为那是他处女座强迫症,不喜欢家里的东西位置发生变化,然而配合这张“藏宝图”我突然觉得,不发生任何变化似乎才能确保“解密游戏”能够一直存在?
      “藏宝图”上对于这个位置标注着一个词语:耳机。
      真的假的?我的旧耳机不是早就已经坏掉了吗,依稀记得是在木叶被灭村之后我被卡出火影世界,大佬在等我的时候不知怎么从废墟里找回的耳机,但是也已经磕碰坏掉了。
      我从书柜里拿出那只耳机,上面的划痕和破损清晰可见,塑料的外壳上的颜色也已经被氧化。我试着按下开机键,果然没有任何反应,啊不过放置了很久没电也不能使用……
      等等,那是什么?书柜最下层有一个充电器,还带着线,虽说这年头安卓插口的充电器已经遍地都是了,不过这也太巧了吧,缺啥来啥?
      充了一会儿电我再次尝试按了一下开机键,显示灯闪了闪,又暗了下去。
      ……果然嘛,怎么可能真的有宝藏……
      正当我自嘲着准备站起来收拾屋子的时候,手中的耳机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是什么。我愣了一下,贴近耳机海绵的手指清楚地感觉到声音引发的轻微震动。戴上了耳机那一瞬间,我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他的声音清楚地从耳机中传来,十分欠揍地还带着笑。
      一定是此时窗外的阳光太刺眼了,害得我眼睛都在流汗。
      在前一首月下美人和后一首圣女生花之间,是他录给我的留言,他说: “咳咳,嗯~怎么样,稍微有些惊喜吗?锵锵~啊哈哈哈,会不会稍微傻了点。嘛嘛,也不知道这种东西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
      “我说你啊,能不能不要每天宅在家里睡觉追剧打游戏了,你倒是出门玩玩啊,虽说永生的人不用锻炼身体,可是发呆久了说不定会老年痴呆哦?
      “……喂,我在想啊,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一个老妖怪吧,内心什么的,如果不能一直开开心心的活着,或许我稍微有些担心呢。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大概是会说‘没关系的,会一直幸福的’,但如果是你的话,总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好……
      “喂喂?还有在听吗?不会嫌我啰嗦听到一半就关掉了吧?我猜猜,你这个时候是多少岁?四十?五十?嗯……一百?哈哈哈该不会有一千岁吧?如果一千岁的时候你记得我愿意听我讲话,好像也挺幸福的?
      “Akira……我多希望,你可以不要忘记我……”
      前一首。前一首。前一首。我捧着发烫的耳机狠狠地捂在耳朵上,修理得不是很彻底的耳机声音有些小,放到最大音量也还是不够。
      真的是太烦人了,到底是他蠢还是我蠢,平日里吝啬说几句正经话,非要自己缩在角落里,讲给回音听吗?
      充电速度比不上耗电速度的老旧耳机很快又关机了,我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下楼去,看见那个吃着糖噘着嘴依旧气哼哼的小人儿,一把抓住他搂在怀里不想再松开。
      他倒是不推开我,就是气哼哼地嚷嚷:“你又欺负我!”
      我:“我错了,我不欺负你了。”
      他:“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我喜欢啊,我比喜欢哲也更喜欢你啊。”
      哲也生无可恋的声音传来:“我果然是要失宠的……”
      他似乎是想了想,又说:“那你亲亲我!”
      我:“……”
      他大嘴一张又哭了:“哇——你果然就是不喜欢我!”
      我掐住他的脸:“小少爷,你可给我想好了,真打算把我当亲妈是吗?你自己好好想明白再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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