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行动力受限 ...
-
临近中午十二点,饭菜已经做好了。我扯平了褶皱的桌布,用笊篱罩住饭菜,院子里的鸣大爷喝着茶都快等到睡着了。
鸣大爷不像小孩子那样好对付,以他现在的高龄,吃的午饭都是雏田特制的。听说他每天都喝什么蛋白粉和补钙汤,午饭晚饭不论他身处何处,都会有暗部给他准时送上。鸣大爷这种退了位的太上皇做得似乎就特别奢侈,大概是九喇嘛的面子太大。
给鸣大爷换了壶新沏的茶,他缓缓把眼睛睁开个眯缝,打了个超大的哈欠。
门口一个暗部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着豪华版便当盒,鞠了一躬:“七代目大人,您该吃午饭了。”
鸣大爷噘嘴:“我成天就瘫着,竟然还老让我吃饭。”
我接过饭盒,暗部唰的一下消失了。一边给他摆上饭一边宽慰他老人家:“没食欲也多少吃点,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鸣大爷呲牙:“您说话不损我难受是怎么的,而且我才不会没有食欲!您瞧好了吧!”
他端起碗来就是一阵风卷残云,看得我都愣了。没想到十几年没怎么一起吃过饭了,他这把年纪还是如此的耗粮食,真是令人忍不住击节赞叹。
门口缓缓出现了两个小人儿的身影。我和鸣大爷立即一个猛转头过去看他们,鸣大爷甚至脱口而出:“哇哈哈哈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刻!小宝贝儿们快来让爷爷抱抱!”
小大佬的脸色一瞬间铁青,而他旁边的哲也则是满脸羞得通红。这俩人一动不动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讲不出来。要说这情形那可真是好看——
那天大佬因为我给予的魔族之力而猛长到了四岁,手掌心的青阳之印也现出了一圈淡淡的蓝色,我和哲也都激动到不行,立即告诉了鸣人他们。
这些孩子高兴坏了,一群人不顾自己五六十的年龄,稳重什么的都不要了,一个个都用瞬身术赶路狂奔到我家来看个热闹。这群孩子怕不是一个个过了不惑之年之后看开了人生,看破了红尘,觉得大佬长大也还得二十年,能有多嗨就有多嗨地逗弄他。
而转世的大佬仅仅是灵魂转世,身体素质完全是一张白纸,他被这帮“叔叔大爷阿姨奶奶”一通摸头掐脸亲脸蛋挠痒痒扯衣服看他光屁股看他的牛儿,欺负到哭出来。
是真的哭出来,哭得好大声。
笑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鹿丸算是这群人里稍微在意一点礼节礼貌的好孩子,他指指那个被扒光了的小小的大佬问我:“Akira酱?他哭了诶?怎么办?”
我站在人群外,靠着墙,一脸严肃地对他们说:“趁他还是个孩子,不要放过他。”
——而后就被记了仇。
小大佬记仇的方式与成年时完全不一样,若是他成年后的心态,大概是会记在内心的小本本上,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回头叫你加倍血偿。腹黑得一批。而现在的他不知怎的,状态好像不是很稳定,有的时候能看得出来很像成熟时的样子,说起话来有理有据,有的时候又很稚嫩,一逗就生气,再逗就哭。
所以他的记仇就是瞪我,冷哼我,以及拿后脑勺对着我。我要是非要跟他讲话,他就哭了。
后来我和哲也研究了半天,叫哲也去和他聊聊,探查他的记忆和性格,才明白了转世的理论体系也是非常的神奇:
因我最初和他相识是在他27岁那年,才受到了我这样一个符合现实世界线逻辑的人的影响,所以轮回的灵魂并不是完整的,他27岁之前的人生里没有我,就不属于我。
而现在这个转世之后的27-74的灵魂前27年的空白,就只能用他自己的性格去填补。禁咒转世只会复制部分的灵魂,不能复制记忆,但是灵魂自身无法完全和记忆剥离,会带有断断续续的部分记忆转世,这也就是他的状态不稳定的原因。
真是科学,我听得云里雾里,好像里边还有能量守恒的什么事儿似的,不过这都不重要,确认了对这个世界线以及大佬本身没有什么坏的影响,我就不在意了。
哲也好说歹说,再加上我用好吃的哄骗的怀柔政策,终于让他放弃了记仇。
但是小大佬怎么说也是个大佬,就算记忆残缺也是个大佬,大佬就要起范儿,他一起范儿就特难伺候,分分钟令我暴毙。
饭凉了不吃,饭烫了不吃,饭放温了口感不好不吃,非要一勺一勺吹吹给现场物理降温喂进嘴里才算完。洗澡水一会儿热了凉了的,明明干干净净的一桶清亮得能当镜子使的泡澡水,他非说脏,要换。最可恶的是这家伙不准别人帮他洗头发,好像他眼里我们都是活该住在太阳监狱的贱|民似的,不配触碰他老人家高贵的头颅。
可我也真的是活脱脱一个贱|民,虔诚得不行,惯着他。这种老爹一样的溺爱令哲也相当嫉妒,最后引发了家庭危机——哲也以自己五十岁高龄扮起了嫩,和他爸爸比谁更可爱,试图抢夺母爱。
好不容易挨过了大半年,正是忍者学校开学的时间,我想都没想就给大佬报了名。这年头各种行业遍地开花,学校也五花八门,忍者学校比起十年前规模更是萎缩了不少,主要是现在的人都不大愿意继续做专职的忍者了。
但是大佬不一样,如果让他去学个什么文学经济学化学之类的,头27年还好对付,但是等到27岁灵魂醒悟之后,绝对会找我算账:“体质差成这样别说雷切了连千年杀都使不出来是想气死我吗!” ……之类的。
但是时代在进步,现在的忍者学校教的文化课也比以前高智商多了,什么用量子物理解析时空忍术之类的大学课程都是存在的。大佬的性情时灵时不灵的,上文化课倒是能让他性子慢慢变得没有那么暴躁了,但是任性的地方依旧是任性。
挺好,我觉得挺好。
失去了那一部分的时间里藏着无法改变的伤痛,任何人都不该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可以安慰一个沉默的人。只是有机会重来的话,只要好好对待他,不会让他失去什么,就已经足够了。
是另一个可以随意撒娇任性的、属于天真孩子的童年和青春。
理想很美好,但是现实很骨感。
养娃是真的烦,尤其是养男孩。
这厮仅凭自己4岁高龄迷恋上了英语老师的碎花裙子和咖啡色的卷发,满嘴的“my English teacher is very beautiful”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然而他的英语老师却和我面对面坐在客厅里,老师都要哭出声了,反反复复道歉“对不起Akira大人我真的对六代目大人没有任何私心”。
这我上哪儿说理去! 烦死个人!
在我反复和英语老师脸对脸互相道歉,向她表示我非常淡定我家熊孩子给您添麻烦了之后,哲也突然从楼梯口蹦出来,穿着他爸爸的面罩衣和制服,身上用武装带绑了几圈,系住了过长的衣服,硬是凸显出了自己14岁少年的小蛮腰来。他把一柄不知道从哪个暗部小哥那里弄来的刀背在背后,表情相当悲壮地对我说:“妈!我也要上学!跟我爸一起!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再出轨了!”
一捂脑袋我就蹲地上了:“你们他|妈|的都有什么毛病啊——!!!”
之后我们家就有了两个花着我的钱吃着我的饭的小崽子,天天大手拉小手上学放学跟亲哥俩似的。
我就这么一瞅吧,挺好,暗暗怂恿哲也让他骗大佬认他做哥。哲也身为一个铮铮铁骨的爹控,十分抗拒然后满口答应。
从此我们家就开拓了爸爸管儿子叫哥的新鲜场面。
——今天鸣大爷过来瞧新鲜也是为了这事儿。嚯,这段我都能当单口相声说了。
鸣大爷前几天被儿子儿媳妇儿接去参加例行公事的五影会谈,昨天才到家,今天得了空立刻就跑过来还说要在我家暂住一阵,说要观摩一下这种辈分儿相当混乱的乱世奇景。
但是他忘了,他自己也是当年参与了扒光四岁大佬的罪恶行径的,他还在大佬记仇的小本本上呢。
要知道大佬记仇,那可真是亘古永恒,除非他主动原谅你,不然你就永远只能做一个低等贱|民。鸣大爷看见大佬那愤愤的神色,一时间愣住了。
哲也非常懂事地捏捏他手心中大佬的小手:“卡卡西酱,乖哦,对待七代目大人要尊敬。”
我和鸣人都是一愣,这辈分儿是怎么吝的?
大佬瞪着鸣人,然后一扭头:“哼!”
这傲娇的小姿态,活脱脱把鸣人萌炸了,我看着他老人家两手捂着心口,两眼似乎疯狂往外冒出爱意的状态,不由得想开溜去给他买点速效救心丸什么的。
鸣人冲着我两眼泪汪汪:“Akira酱!老师他!老师他!真的超可爱的啊我说!”
我想,他终于明白了我们在屏幕外看到少卡时的心情了。以及,我终于磕到了梦寐以求的卡鸣糖。握拳在内心先欢呼个三分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