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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老实,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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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被明润扶着找了间客栈疗伤,待伤势有所好转,萧熠就来登门道歉。安乐无心见他,明润替她回绝了。
萧熠退而求其次,和明润在隔壁交谈,安乐字字听得清晰。
萧熠此番前来是说是道歉,其实是为了楚少衡说好话,他担心谢行知道安乐受伤,会像杀萧佩瑛一样杀楚少衡。
这楚家历史不输于四大世家,千年来一直神秘而强大,朝歌城属星宿宫辖地,但却从未归顺于星宿宫。可惜强大的楚家到了祖父这一代便有些中落,希望本来落在了嫡长子肩上,好巧不巧天妒英才走得早。楚宗主乃次子,继承了家业。然而楚宗主年轻时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修为不行管家更不行,自其执掌家业以来谁都能从楚家的大树上折一枝。楚少衡从小到大极其看不起父亲的行为,明面上是遛狗逗鸟的纨绔子弟,实际上暗戳戳地一直收复曾经的产业。
楚少衡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做所有亲人的依靠,无论是身边的父母还是之前素未谋面的姑母、表弟,他都怀着一腔热血站在最前线。
安乐卧在榻上,听到这些内心毫无波动还有些想笑,用自己的好心去伤害别人,别人应该原谅吗?谢行是她家的狗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熠走后,明润还想转告她,安乐立马躺倒,被子蒙在头上,表示拒绝。明润知道她听到了,也不勉强她。
安乐有伤在身,御剑飞行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些,飞上半天就需要休息一阵。
这会,安乐和明润在一个小茶摊歇脚。
这茶摊开在叉型路口,茶不怎么样,但生意兴隆,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安乐和明润没想着打听消息,就听到了了不得的事。
萧夫人自从离开楚府之后,便出家去了朝歌城一个小观,在里面道名戒缘。萧家和楚家的人无数次去请,萧夫人都不为所动。
再一则,魔尊夫人容龄再过一个月就到预产期了,魔尊势力都紧急戒备,一面准备大肆庆贺,一面加强防守担心有人来犯。
“那天谢谢你。”安乐想起来那次容龄和怀谦来看她,那天是明润当值,若非他有意放水,他二人不可能能呆这么久。
“哪天?”
安乐不擅长道谢,有些难为情道:“容龄和怀谦来的那天,那之后一直找不到机会和你好好道谢。”
“不客气。”明润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就打算起身。
“明小六,我……”想去北海深宫看看容龄。
“先回去复命。”
安乐没有起身的意思,之后她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她当时闯了祸,正值风口浪尖,张家的事情刚解决,萧家和殷家对她虎视眈眈,她一旦出了灵扶山就会有无数人出来讨伐她。留在灵扶山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只是可惜错过了容龄的婚礼。
道理她都懂,但她还是担心一回去,又会像上次一样被关起来。
见安乐忧心忡忡,明润劝慰道:“无须多虑。”
明润的眼神满是肯定,真的可信吗?
“你知道的,现在谁都没法用灵符传唤我,我想容龄也有好久没见我了,她肯定很想我,所以……我能不能去看一眼?”
“满月宴再看也不迟。”
这个呆子果然一点都不通情达理,安乐烦燥地使劲踢桌子腿撒气。
“安乐。”
“我不想回去。”安乐趴到茶桌上,不顾这茶桌还沾着上桌客人留在的茶渍,眼睛都闭上了。
“别闹。”
明润拿她没办法,灵力聚集成一条细线,系在安乐右手腕,另一端系在自己的左手,用力拉安乐起来。
“六公子,我不想动,你带我飞吧。”安乐遭到拒绝就会垂头丧气,浑身不想动弹。
“好。”
明润收紧灵线,抓紧安乐衣袖,同剑飞行。
安乐听着耳旁的风呼呼地吹,加上视野所见全是云层,心情更加烦燥,差点一个不留意就掉下去。
“小心。”
“算了,我自己御剑。”
安乐抽出莫邪,心生一计。明润收了灵线,安乐回到莫邪上,跟在明润后面。眼看着再往前三十里就是灵扶山的地界了,安乐瞬间隐身往地面飞去。
明润早有准备,安乐向来鬼点子多,肯乖乖巧巧回灵扶山才是见鬼。可惜发现时还是晚了两秒,明润不得不在云层中到处寻找安乐。
安乐才不管明润,找不到她,他自己回去复命就是了。安乐寻了一处无人荒野,还好在北海深宫之前做过标记,不然传送术可就白学了。
再睁眼,还是她曾经住过的宫殿,熟悉的感觉。
“你怎么在这!”
安乐一瞧这不是葬魂小朋友吗,还是和之前一样肉乎乎、气鼓鼓的。
“我来看你呀,小可爱。”安乐一把抱起葬魂,在他白嫩的脸上捏了一下,还是这么软乎。
“你这个色女人放开我!”葬魂小腿拼命蹬着,可还是挣扎不开安乐的怀抱。
小朋友真是长大了,原来掐脸的时候都是喊坏人,现在谁教的色女人?
“你的容龄嫂子呢?”
“她不是我嫂子!”葬魂委屈巴巴,也是,容龄本来是要嫁给他爸比的,现在却成了哥哥的妻子,无法接受也是应该的。
“好好,不是,那她现在在哪,原来的住处?”
“我才不告诉你!”葬魂在她手上咬了一口,安乐吃痛放他下来。
葬魂解开禁锢,小腿飞快地往门口跑,边跑边喊:“快来人呀,有个人族溜进来了!”
好小子,我在这里的时候对你不薄,你睡觉前给你讲过好多故事呢,居然一点好都不记,小白眼狼。
卫兵鱼贯而入,兵刃相向。
安乐不想和他们有所冲突,道:“各位好汉,我是来找夫人容龄的,麻烦替我通报一声。”
那群卫兵就像哑巴一样,没一个回答她。
“快,快把她抓起来!她是坏人!”
“葬魂小朋友,你这么没良心,不怕遭天谴嘛?”
“你这个坏女人,休想用一点小恩小惠拉拢本大爷!”葬魂形容甚小,气势却怪强的,左手往腰间一叉,右手指着她。
“眼睛还是小恩小惠啊?”
“你胡说,本大爷的双目是怀谦换给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安乐想想也是,当时送给她没要,但终归是怀谦送给了葬魂,换目难度高,一定耗费了怀谦不少功夫,感念他也是对的。
“观年不得无礼。”怀谦一身玄黑,风尘仆仆地从卫兵中穿过,立在眼前。
怀谦原来不苟言笑,和容龄成亲之后,眉眼间多了少许温柔,神韵上离她的亲爱豆又近了几分。安乐看呆了,心脏狂跳,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两个人完全不同,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扑上去抱抱他。
安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为了掩饰尴尬,道:“肉丸子小朋友,你又换名字了?”
怀谦示意卫兵都出去,温声道:“观年还是你和容龄给他取的,他其实心里喜欢的很。”
葬魂这个名字,她和容龄没少嘲笑中二,有次她们两个人闲聊,就打趣葬魂要给他换个名字。观沧海、观流年、观沧田、观世音……想了好久,最后敲定观年,当时葬魂小朋友哭着闹着不愿意,原来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可爱。
“我才不喜欢!”观年小朋友看怀谦不会惩罚她,生气地跑开了。
“安乐姑娘别介意,他就是这种小孩子性格。”怀谦语气温和,声线也有了改变,真的太像了。
安乐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道:“没关系,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怀谦道:“容龄身子重,不方便来看你,只好劳烦安乐姑娘辛苦一趟了。”
这话说得倒让安乐不好意思了,忙道:“还请前面带路。”
容龄的住处有所改变,以前漆律给她安排的宫殿比较差,现在的一看气派就是正宫。安乐心里稍稍舒口气,能遇到个对自己好的男子可不容易。
容龄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身边两个婢女扇着扇子,安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屏息绕到容龄身后,轻轻蒙上了眼睛。
“幼稚鬼。”容龄攀上她的手,一摸便知,嘴角疯狂上扬。
“是说我还是他?”
“当然是你。”容龄见到安乐甚是惊喜,让婢女们都退了,勉强坐起来。
记忆中容龄是个身材高挑的靓女子,现在有了身孕,不仅仅肚子大了,腿也粗了,脸也有些浮肿。
安乐搬了把椅子,坐在容龄身边,二人深情对视。
“我是不是胖的特别难看?”容龄遮了脸,她胖了好多,自己都不愿照镜子。
“是幸福肥。”
“你就会说好听话。”
不愧是要做母亲的人了,眼睛里的温柔都快溢出了,容龄对着怀谦道:“你这个木头,我们要说悄悄话了,你个大男人杵在这做什么?”
怀谦憨憨笑笑,忙说“你们聊你们聊”,便合了门。
听得门口再无动静,安乐才敢问出口,“怀谦为什么和他越来越像了?”
“当然是我调教有方。”容龄得意笑笑,眼睛还有一些安乐看不懂的东西。
“那他没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安乐见容龄目光有所回避,这个话题还是不再继续的好。现代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上一世,没完成的事成了执念,昔日在青春中挥洒泪水,在无数个黑夜中幻想,能在这里以另一种方式圆梦,未尝不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