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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当真是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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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安乐理亏，一番争执过后，反而是楚宗主给她不停地道歉，一定要他们在这里小住几日，聊表歉意。
安乐顺势时不时地探望萧夫人，一开始萧夫人是不愿见她的，她猜到安乐为人义气，夜探楚府八成是为了她来。架不住安乐的软磨硬泡，终于让她进来了。
一下午的推心置腹，安乐是彻底明白了萧夫人的意思，这婚姻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萧夫人不愿继续将就，再说下去也无意义，可怜萧熠、萧灿内心肯定无法接受。
出了萧夫人的院子，安乐还在感叹，这个时代能有萧夫人如此气魄的女子当真是独一无二。
“安乐、安乐姑娘。”萧熠吞吞吐吐，叫住了她。
安乐见萧熠还是消瘦，心里就不住的心疼，“朝歌兄。”
“安乐姑娘和我母亲可是、可是在……”
“可是在讨论你家的家事？”安乐见萧熠满脸窘困，也不想捉弄他，原原本本的传达才好。
作为亲子，了解母亲想法还得如此小心，甚至卑微，萧熠道：“安乐姑娘能否告知一二？”
“萧夫人性情刚烈，恐怕今后都会留在这里养老了。”
萧熠的泪就像开了阀的洪水，汹涌喷出，情绪差点失控，埋怨吼道：“你不是说不出你所料吗，你不是胸有成竹吗？”
“萧夫人比我想象中的还有主见，她是铁了心了不想回峨幽谷了。”安乐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轻，生怕太过沉重伤着了萧熠。
“怎么会，我明明把你说的全盘告诉父亲，父亲也有好好认错。”萧熠呜咽，像一只失去母亲羽翼的幼崽一样无助。
“萧夫人说回来的这些日子，她发现只有楚家才能称之为自家，不想再回去受气。”
“佩瑛已死，父亲还能因为什么给她气受。”
萧熠是这个时代的人，对男女平等，对夫妻相互尊重认识不足，思维有着大的局限性，安乐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萧夫人根本不觉得萧宗主那是诚心认错，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她是看透了，也死心了。
“朝歌兄节哀，萧夫人心意已决，不如试着尊重令堂的决定。”
萧熠眼睛血红，他的父母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他如何接受这是假象的事实？“呵呵，怪我，轻信外人能解决家事。”
萧熠颓废的样子实在叫人难受，安乐如鲠在喉，道：“对不起。”安乐受到萧熠情绪感染，泪珠大颗大颗也在往下落，“对不起，萧熠，没能帮到你。”
“罢了，我都努力了几个月，你个外人能有什么用？”萧熠轻笑，在笑自己傻。
安乐见萧熠跌跌撞撞，跟在后面，生怕他一时想不开。
再往前走就是楚府的内院，她是外客没有传唤，进去不合规矩。
“朝歌兄，父母分离之痛犹如锥心，可父母终究是父母，你不曾失去过他们。”
“北姑娘说的好啊，可惜也只是说得好听，实则害人不浅。”楚少衡从内院的门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安乐。
“安乐不知何时令楚公子有这么痛的领悟？”
“北姑娘心浅，自然不记得带给别人的伤害。”
楚少衡的阴阳怪气让安乐一头雾水，本来已经够烦燥了，他还来掺一脚。
“表哥你若是和安乐姑娘有什么恩怨，为何不能大大方方说出来呢？”萧熠为了父母的事够头疼了，表哥还要添乱。
楚少衡见萧熠胳膊肘子往外拐，气就不打一处来，道：“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替你们不平！”
萧熠情绪还没恢复，皱着眉头道：“替我们？”
“这妖女虽是灵扶山长大，但其实和谢行一路货色，一个明里毒一个暗里阴。姑父、姑母这次不和，准是她恶意挑拨的！”
这楚少衡从小没见过萧夫人，居然还有一副热心肠，替他们打抱不平，安乐想想也没那么气恼了。
“我挑拨有何好处？”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楚公子说不出来，便是空口污蔑了，不知楚家家规可有针对内府对外人诽谤、污蔑的惩罚？”
楚少衡顿时闭嘴，有的，拔舌。
“表哥，家父家母积怨已久，和安乐姑娘无关。”
“若是积怨已久，为什么之前不爆发，偏偏在见了她之后爆发？”楚少衡痛心疾首，他这个表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这北慕槿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也就是他们活在象牙塔里的公子才会受到蒙蔽。
萧熠嘴上怨过安乐，其实打内心里觉得和她没多大关系，只是家事一团麻，不知从何说起，又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只是劝道：“表哥，真的和安乐姑娘无关，你以后别再为难他了。”
楚少衡看着这个不争气的表弟，他不过言语上为难了她几句，算得上什么。
“表弟，你怎么这么单纯！”
“楚公子的意思是，是我十几年前为了挑拨萧宗主和萧夫人的关系，让萧夫人不能生育？是我替萧宗主找了佳人，圆了萧宗主儿女成双的美梦？”
“可是是你害死了萧佩瑛，你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你，佩瑛就不会遭到明润的拒绝，也不会招惹到谢行和白英，更不会惨死，自然也就没有后续的一切！”楚少衡理直气壮，安乐一时哑言，佩瑛的事是她心中一根刺，她没法不怪自己。
“就算姑父姑母之间有矛盾，但天下哪家夫妻不是如此，没有这后续的事情，姑母肯定便忍下了。”
“你也说了是忍，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姑母愿不愿意忍，愿不愿意忍一辈子？”安乐冷笑，这个人看似正义，实则也是吃饱了撑着。
楚少衡想不到如何去接，安乐又问：“楚公子你是有劲没处使吗？你对你的姑母看似热心，可惜连问她想要什么的心都没有，你该不会是作秀吧？”
楚少衡瞬间大怒，别的世家公子理想都是降妖除魔、匡扶正义，再不济也是将自家发扬光大，可独独他不同，他最大的梦想是照顾好身边的每一位亲人，做他们的大树，为他们遮风挡雨。说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糟践他爱护亲人的心。
楚少衡怒道：“你懂什么，你这个妖女破坏别人家庭还来倒打一耙！你无父无母自然不懂父母双全的珍贵，不懂得家庭圆满的难得！”
“表哥，别说了！”说这样的话多伤人啊，萧熠赶紧阻止楚少衡。
安乐也呆了，他真是敢说，从小到大，嘲笑她无父无母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无不是顾及灵扶山的面子没说出来，今天见到一个勇敢的也是长见识了。
楚少衡还在气头上，继续道：“我还说错了不成，她准是嫉妒你父母健在，兄友弟恭，家庭幸福，故意拆散！”
安乐撇撇嘴，要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非得站出来打斗一番，分出个胜负来不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心里只是疲惫。
“呵呵，幼稚。”
楚少衡以为安乐要开启嘴炮攻击，心理都做足了准备，可是见了安乐一言难尽的眼神，反而更加不服气。
“我幼稚？”
安乐懒得再看他一眼，对着萧熠道：“萧熠，佩瑛之死我难逃罪责，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便刺我一剑，不，随便刺，刺到你满意为止。”
安乐红着眼，将莫邪递到萧熠手边，楚少衡一把抢了过去，莫邪有灵自动封剑，它的职责是保护自己的主人，断不能伤害。
“或者你的承影也行。”
楚少衡见安乐态度坚决，劝萧熠是个好机会，替他拔了剑。
萧熠有些纠结，他是不怨安乐的，但又想到自己不敌谢行，无法为佩瑛报仇，害得父母至今失和，心中又是有恨的。
萧熠剑指安乐，手微微发抖，他没想过有一天会对安乐拔剑相向。安乐也没想过有这一天，赶紧解决吧，这件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萧朝歌！”明润的出现总是这么恰到好处。
“明小六你不必阻拦，今天他便是杀死我也算我的。”
楚少衡知道安乐此时气血上涌，正是动手最好的时机，对着萧熠后背就是一掌，萧熠猝不及防一剑便刺入安乐胸膛。
真是太惨了，她都掉血了多少次了，她真是全网最惨的女主。
萧熠吓得抽了剑，血随之喷涌而出，安乐捂着伤口硬撑，道：“萧大公子，可还有怨气？”
萧熠怔怔看着安乐身上的血窟窿，不该是这样的，他没想过要这样。萧熠丢了剑，抱头蹲下，痛苦地对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捶打。
楚少衡还想劝萧熠再补两剑，被萧熠推开了。明润封住了安乐的穴道，渡了灵气，勉强止住了血。
“不愧是承影啊。”要是寻常的剑，明润渡的气早该愈合了。
“不要说话。”
安乐惨笑道：“萧大公子，若是消气了我可就要走了。”
“安乐……安乐……对不起。”
“多谢楚府招待，是时候告辞了。”
“安乐……”
“萧大公子，今后恐怕不能再为你出力了，还请多多保重。谢行，我杀不了，萧大公子得自己多多努力，祝你早日圆梦。”
安乐拉着明润就要走，萧夫人匆匆赶来，查看了安乐的伤口，对着萧熠脸上就是一巴掌。
萧熠并无怨言，楚少衡倒先跳脚，喊道：“姑母，你怎么向着外人！”
萧夫人神色怆然，道：“我楚文谕年三十有五，嫁入萧家十九载，夫君昏庸，世人谓我不贤，亲子愚钝，世人谤我不良，归留娘家，世人骂我不孝，罢了，今天我算是看透，就此别过。”
安乐是真真惊了，萧夫人女中豪杰这话一点都不假。
萧夫人毅然决然，比她离去的还早还快。身上的袍子、头上的簪子都是娘家之物，悉数奉还，只着一层内衫，握着自己的九节鞭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楚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