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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萧家的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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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从桥上凌空而降,站在谢行面前,道:“你怎么在这?”
谢行抱着剑笑道:“这个地方我不能来吗?”
“召良呢?”
“他暂时不能死。”
“我想见见他。”
“不行。”谢行拒绝得干脆,态度却还是玩世不恭。
谢行准备走,安乐一把拉着了他,道:“我想见师父,我联系不到他。”
“你应该现在联系不到任何人吧。”
“你也知道?”安乐皱眉,她手腕上的纸飞机到底怎么回事。
“也?”这下轮到谢行惊讶了,很快,他反应过来,反问道:“明润也发现了?”
“嗯。”
谢行轻笑,道:“该放手了。”
安乐顺着他的目光,才意识到她的手还抓着他呢,赶紧撒了手,但挡在面前,还是不让他走。
“带你见不了他。”
“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谢行懒洋洋地往地上一坐,算是同意了,道:“问吧。”
“召良是不是和明润长得一样?”
“有几分相像。”
“他厉害还是你厉害?”
“暂时是我吧。”谢行捋了一缕碎发,指尖缠绕,饶有兴趣地把玩起来。
“师父是不是还要再造?”
“大概率吧。”
安乐一时也不知道再问什么好,谢行抬头看看她,道:“没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来这是不是为了放花灯?”
谢行哈哈大笑,安乐见他不答,蹲下来和他对视,谢行反而眼神有些闪躲。
“被我说中了。”
安乐走向码头,跪在地上,手往竹板下摸了摸,果然揪出一个素色花灯,上面只写了个“心”字。
谢行夺回就要毁了它,安乐道:“等等,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行只是停留了半秒,还是用掌力发劲,捏碎了花灯。
安乐看着残架顺水飘走,有些心疼,问道:“为什么毁了它?”
“不为什么。”谢行收敛笑容,作势要走。
安乐追上去,谢行脚蹬地,准备跳跃飞行,安乐也一跃而起,硬生生拽了下来。
“你来滇城是为了‘花神之心’?”
“你最后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安乐不依不挠,继续道:“召良的妖性是不是容易失控?”
“不知道。”
“看来我猜对了。”安乐抬眼望着谢行下颌,这一行他们看来也没少受苦。
每个伟大的发明家第一个作品都会有一些不完美的地方,可发明家虽然会继续改进,但对第一个作品总是充满了不一样的感情。
“自作聪明。”
“白英诬陷你这么多年,我替你洗刷冤屈,你还没谢我呢。”
“罪名多一条少一条有区别吗?”
安乐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相信师父曾经收徒的时候才挣扎过。
“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随便杀人。”
谢行眼神冰冷,笑容逐渐凝固,死死盯着安乐,如果目光有能量,她此时一定被谢行盯死一千次一万次。
“做不到。”
“召良的妖性失控是在找白英的时候发现的?”
“不是。”
“你骗不了我,我虽然只是推断,但随便检查一下尸身就能知道。”
夜风微凉,吹乱了头发,也吹开了心门。
谢行眼神复杂,面色严肃,似是用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劝道:“未来的明六夫人,以后离缅苍山远点吧。”
“不,真相我一定会寻到,我知道你和师父肯定在谋划着什么,有朝一日我自会弄清楚。”
安乐坚定的表情让谢行不禁苦笑,安乐以为是嘲笑,继续道:“还有,不要叫我明六夫人。”
安乐懒得再跟谢行废话,这么晚了再不回去,明润他们准起疑。
果真,安乐一回到客栈,萧熠还在大吼大闹,他睡了一下午这会精神正足,可把高琰和明润累的够呛。
萧熠实在吵闹,高琰没办法,重金包下了整间客栈,连夜赶走了其他客人。萧熠更加有恃无恐,整个客栈被他都快被他拆了。
高琰见她回来,多了个帮手,开心问道:“安乐,你回来的太晚,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
“没有,花神姑娘拉着我打听了好多关于谢行的事,还想留我同住,我拒绝了好久才脱身。”
萧熠眼神怨毒,质问道:“怕不是去见谢行那个恶贼了吧?”
“不是。”安乐有点心虚,可千万别被他们看出来。
“回去休息吧。”明润被萧熠折腾得有些疲惫,黑眼圈都出来了。
“好。”安乐确实累了,拎起前襟就上楼,无视高琰喊她同甘共苦。
萧熠不肯放过他,一个空翻,拦住她的去路,道:“安乐姑娘,我有话要问。”
“我没什么可答的。”萧熠的情绪还没平复,她懒得和他纠缠,拂开他的手,继续上楼。
“世间传闻,安乐姑娘和谢行之间有私情,我之前觉得虚假,现在倒觉得还是有几分真。”
“萧熠,你不必拿此话激我,我和谢行的确拜的同一个师父,但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你不会不清楚。捉拿白英是替谢行洗了冤屈,但换做他人我亦如此,况且白英曾重伤我,披露真相也有我自己私心。”
“那天底下的冤案这么多,为什么你独独只洗了谢行的!”提到谢行,想起佩瑛,萧熠的眼泪就不争气地往外涌。
“那是你的眼睛里只看到了谢行。”
安乐心里暗自叫屈,她还解了无忧姑娘的摔死的案子,找到了杀害殷纪、佩瑛的凶手,这些不算功劳也该小记一笔吧。
“呵呵,对,你说的对,我的眼睛里只看到谢行,你们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都是我不好,是我该死,不能大慈大悲地放过谢行!”萧熠痛哭流涕,指是她,也指了高琰明润。
安乐明白萧熠心中的苦,他把他们当好朋友,可是他们却不理解他,反而觉得又哭又闹,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萧熠!”高琰揪住萧熠的衣领,重重给了他一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丢人现眼!”
萧熠一抹嘴角的血,冷笑道:“我是丢人现眼,不配和高世子做朋友,高世子今后和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你!”高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却说不出半个字。
“扬采兄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告诉你,只怀着一腔愤懑是报不了仇的。”
这个场景好熟悉,当初高琰也是冲动得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血脉喷张,随时要来一场殊死搏斗的感觉。
高琰眼里带着感谢朝安乐示意,继续对萧熠说道:“我当初和你一样,但安乐姑娘说得对,与其在这撒泼,不如打磨自己的剑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萧熠缓缓站起来,倚靠着栏杆,眼神空洞,整个人憔悴又颓废。
“我等的了十年,佩瑛能等十年吗,我的爹娘等的了吗?”
萧熠言辞哀切,高琰、明润无不动容,尤其是明润,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恕我直言,萧兄杀了谢行,令尊和令堂也难和好如初。”
明润皱眉,唤了一声安乐,示意她不要再激怒萧熠。
安乐之前就想和萧熠讲清楚,与其占卜好日子,不如就现在。
“萧兄想杀谢行不是为了别的,是以为替佩瑛报了仇,萧宗主就能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去哄萧夫人回来。”
“别说了。”高琰觉得即使关系再亲密,也不该谈论别人家的家事。
“我和萧夫人不过一面之缘,但我断定萧夫人不会回去。”
萧熠见安乐说的这么肯定,稍稍平静一些,道:“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们不懂萧夫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安乐!”明润摇摇头,他担心安乐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呵,你知道?”萧熠知道安乐在女子中颇有智慧,但并不信能仅凭一面之缘就能了解自己朝夕相处十几年亲母的心思。
安乐就知道他们不信,一个一个挨着说道:“萧公子乃峨幽谷萧氏嫡长子,自幼家教甚严,除佩瑛之外和女性之间并无多交流对吗?”
“不错。”
“星宿宫自诩仙门之首,高世子你更是眼高于顶,不屑与人交谈,与姑娘们讲话更是少之又少,对吧?”
“算是吧。”什么叫算是吧,明明就是。
“灵扶山家规最多家教最严,明六公子从小到大也是除我之外,再没和哪个女子讲话加起来超过二十句,是吗?”
“理应如此。”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对女子的了解从何而来?”安乐手一背,脸一拉,一副老学究做派,深有明三叔讲课的风采。
三人同时哑言,直愣愣地等着安乐继续往下说。
“萧夫人年轻时乃一方女侠,九节鞭使得无人能出其右,性情刚烈不屈,侠肝义胆,这话可有假?”
“家母正是如此。”
“你们凭什么以为,一个年轻时英姿飒爽的女侠嫁人之后就会变得心胸狭窄、矫揉造作?”
“我娘才没有心胸狭窄、矫揉造作!”
“萧夫人是没有,但是你这个做儿子的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没有。”
“你有,你觉得你娘容不下佩瑛,这不是心胸狭窄?你认为你娘回娘家不过一时之气,你爹放下身段随便哄哄就能回来,这不是矫揉造作?”
萧熠被安乐的话轰炸得头脑嗡鸣,目瞪口呆,他脑子乱成一团,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一个告诉他安乐说的有理,一个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安乐姑娘不妨直言高见。”
“想把萧夫人请回来,首先得知道萧夫人是因何生气而走的。”
“因为她答应会放过你,可是萧宗主并不认?”
“肤浅,往深里想。”
安乐看着这三个大直男,苦哈哈的脸,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只好再提示一句:“萧兄觉得萧夫人为什么容不下佩瑛?”
“因为是私生女?”
高琰心直口快,刺痛了萧熠敏感的神经,萧熠反驳道:“我娘没有容不下她。”
“那是什么叫令尊和令堂在这件事上持续动怒?”
高琰抿嘴,萧熠被安乐一席话浇灭了怒火,转而陷入苦思。明润对家事本不感兴趣,索性不想,直接回去休息。
天都快亮了,安乐打了一个哈欠,不行了,她得回去补觉,萧熠就好好留在这吧。
“想通了,你自然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