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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一起放花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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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姑娘手提了一个粉嫩的莲花状花灯,伫立船首,和谢行一道顺流而下。随后还有几个小花童也提着别致的花灯,在后面的船上向大家招手。
弦月如钩,火光点点。
安乐不禁念道:“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高玺一听到吟诗便来了兴趣,道:“安乐姑娘,好雅兴。”
“哪有,胡诌的。”安乐担心高玺恭维她的文采,再道:“高二公子何时回来的?”
“刚刚。”高玺温和笑笑,摇了摇手中的花灯,他这个弟弟做的真是可以,新买的送给哥哥,自己捡高琰不要的。
花神姑娘的小舟飘到了他们眼前,安乐挤到高琰和高玺中间,道:“高二公子,你瞧那花神姑娘美吗?”
高琰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紧闭双唇,偷瞄高玺。
高玺莞尔一笑,道:“眼前佳人,婀娜多姿,风流俏丽。”
“此等姿色放到你家是何水平?”安乐假装镇定,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高玺轻轻合扇,沉吟片刻道:“佳人如斯,兄长贴身侍女能与之一拼。”
“高二公子何必这么谦虚,听闻星宿宫中美女如云,就连山下种地的大婶都丰腴婉约。”
“安乐姑娘说笑了,谣言夸张,莫要轻信才好。”
安乐掩嘴大笑,高琰气得脸都黑了,手指差点把花灯的手柄捏断。
“高世子,令弟常年流连花丛中,想来这眼光最为公允。”
高琰受不得安乐挑衅,一甩袖子准备走,却被安乐挡住了去路。
“高世子,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安乐狡黠笑道,眼如新月。
“兄长,怎么回事?”
“瞧瞧你干的好事!”什么亲兄弟,审美都长不到一块去。
安乐笑着解释道:“高世子上午大言不惭说花神姑娘的姿色在高家不过是外院扫地丫头的水平,我不信,就和高世子打了一个赌。”
高玺恍然大悟,难怪火急火燎让他过来,就知道他这哥哥不会因为好事叫他。
“那赌注是什么?”
“输了就要死皮赖脸求娶花神姑娘。”安乐笑得前仰后合,明润让她注意形象,她可控制不住自己。
高玺也乐了,他这个哥哥心高气傲,天天说世间没有能与他相配的女子,这下可有他叫苦的时候了。
高琰见高玺居然和他们一块乐,骂道:“还笑!”
他们打趣的时间,其他人早就开始放花灯许愿了,火光照河水,河水映流波,流波拂花灯,花灯护火光。
安乐小心翼翼点燃了灯芯,悄悄在心中许了愿,轻轻推着花灯顺水漂流,目光一直跟随花灯直到完全看不见。明润这个没情调的,朴素的花灯直接放入水中,任其飘摇。而高玺呢,不愧是温玉公子,轻柔又不失风采地以手作桨,划动水面。
高琰不和他们一处,独自在一边,既放了自己的,又放了萧熠的。
“扬采兄,不会许愿这种事都替萧熠做了吧?”
“要你管。”
高琰有些难为情,他放了两盏,一盏是他的,一盏是萧熠的,天佑萧熠,快点冷静下来,重拾快乐。
“安乐姑娘,许的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安乐调皮一笑,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她的愿望呢。
既然已经知道叫他来的目的,评价也评价了,花灯也放了,是时候该回去了。高玺作揖,道:“时候不早了,令仪还有其他事处理便不陪各位了。”
安乐道:“这么快就走啊,再多呆会,说不定还有更热闹的。”
“安乐姑娘说笑了,这百花节已经进入尾声,若还有惊喜还是请安乐姑娘替令仪欣赏吧。”
“高世子你这个做哥哥的为什么这么清闲,看你弟弟年纪轻轻就要奔波劳累。”安乐捣了一下高琰,高琰脸色更差了。
“不关你的事。”
“令仪兄,你就这么走了,谁帮扬采兄提亲啊?”安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高琰恶狠狠瞪着安乐,从牙齿缝中挤出话来,“此事不许再提。”
“高世子,你真要反悔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言九鼎是什么意思来着?”
高玺见安乐使劲激高琰,也无从劝阻,再次告辞,就真的离开。
高琰不理不睬,跟着人群往前走。
人群攒动,大家好像都在往一个地方跑。
安乐随手抓住一个小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花神姑娘说今晚有大事要宣布,大家伙都往城楼赶呢,姑娘要不也一道去凑热闹?”
安乐和明润对视一眼,这种有意思的事怎么能少得了他们。
花神姑娘站在城楼上,谢行在其身后,两个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人越来越多,花神姑娘看时候差不多了,道:“诸位都是我滇城的子民,我们世代供奉花神,尊崇花神娘娘的旨意,如今她老人家显灵,挑中了有缘人,我宣布今后由这位谢公子掌管滇城!”
安乐忍不住吐槽,这挑选城主的方式也太随便了吧,就因为谢行收到的盒子里有颗珠子就能当城主啦?
“大家好像都挺开心啊,没一个提反对的。”安乐困惑地嘟囔。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滇城还保留着上古习俗,每隔三十年就会按照什么花神的旨意挑选代城主,那位花神姑娘就是代管。等寻到有缘人,才能定为真正的城主。”高琰得意地说道。
“那谢行万一不想当怎么办?”
安乐刚说完,谢行就在城楼上大声道:“我拒绝。”
花神姑娘诧异又哀怨,道:“公子何故如此?”
“我志不在此。”谢行这个狠心人,语气漫不经心,态度散漫,这不是往人家心窝子上捅刀子嘛。
“公子若志在四方,滇城就是你的落脚点,你最后的港湾,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的。”
“姑娘,你们滇城闭塞,所以才不知道我谢行是何人。”
“公子是何人?”
“天下第一恶人!”萧熠突然跳向城楼二楼,持剑直刺谢行面门。
“你怎么把他放出来了!”安乐急得直跳脚,这么多人跑起来,肯定会有无辜的人受伤。
“我也不知道这节会过这么久,法术时限短了点。”高琰皱眉,准备拦住萧熠,可人们一见剑光,吓得四处逃窜,左撞一下右碰一下,高琰一时不好飞上去。
花神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搂着最近的小花童瑟瑟发抖。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争斗,还不快滚!”萧熠对着花神姑娘和小花童喝道。
萧熠本是好意,哪知他这几个月被家事缠得面如青鬼,再这么一吓唬,那几个小孩子不仅不跑,还坐在地上直哭。
“我叫你们滚啊!”萧熠皱着眉头又喊了一声。
明润飞身上去,站在萧熠和谢行中间,道:“去他处,避免伤亡。”
谢行冷笑一声,从城楼跃下,明润和萧熠跑过去的时候,半点人影都不见了。安乐也瞪大了眼睛,这小子障眼法真厉害,她明明看着他跳下来的,可到半中腰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安乐跑上前,探查情况,一无所获。
那花神姑娘趁萧熠不备,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臂上,死死不松口,萧熠疼的川字纹都挤出来了。
明润拉开花神姑娘,道:“姑娘息怒。”
那花神姑娘哭的梨花带雨,骂道:“你们这群坏人,你们毁了滇城,你们赔我的相公。”
“此话怎讲?”
“谢公子是我们花神娘娘亲自挑选的人选,必须由他担任城主,不然我们滇城很快就会受到天神惩罚。”
那些小花童看得花神姑娘哭得那么伤心,冲上去使劲挠萧熠的腿。
“可是谢行不愿做城主啊。”安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递了块手帕。
“不做也得做,即使不愿意,我们也要绑着他祭天祭花神。”那花神姑娘止住了哭声,眼睛里都是坚定。
“那你刚刚说的相公,意思是你要嫁给他?”
“没错,我是花神娘娘挑选的代城主,只要新城主出现,我就要嫁给他。”安乐头一次见到信仰的力量,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会有这么坚决的态度。
谢行这个钢铁般的直男,醉心剑术,跟他师父一样崇尚至高修为,这么美的姑娘能让他开窍吗?
“姑娘,你们滇城的习俗我们外人本不该多嘴,但谢行实在罪大恶极,无论是做城主还是当相公,都绝非良配。”萧熠收起剑,看到女人哭就心软。
“不可能,花神娘娘选的人不可能罪大恶极,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姑娘若是不信,不妨问问你身边这位姑娘,她是谢行的师妹。”
“是师姐。”安乐没好气地说道。
花神姑娘眼泪点点,楚楚动人,看得安乐都酥了。
“谢行确实没少干杀人放火这些坏事,而且据我所知,他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安乐语气轻柔,尽可能地减少对花神姑娘幼小心灵的冲击,但她小看了信仰。
“就算他是恶人,他也是我们的城主,我也要嫁给他,这是花神娘娘的旨意,绝对有她的道理。”
明润和萧熠见她这么执拗,也不好再劝,简单一声告辞,便继续搜捕谢行。
安乐送花神姑娘回府,自从知道她是谢行的师姐,这花神姑娘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全都是在打听谢行。说来惭愧,她对谢行并不了解,他的喜恶、习惯一无所知。
开心了一天,竟是这么不愉快的收尾,安乐有些感慨,暂时不想回客栈,又回到河边走走。
现已是午夜时分,河面上的花灯早飘向了远方,又恢复了平静。安乐走上桥张望,河堤码头上还蹲了个人。
这么晚了谁会在这?安乐不想惊扰对方,准备换个远一点的桥,那人站起身她才发现,是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