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没信息素》有鱼酱

21、第 21 章

　　“呜呜呜呜。”
　　阿空坐在沙发上，十几岁的少年想哭又不敢哭。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要是哭了的话，泪水会把药冲走的。”
　　沈鱼拿着喷雾器，一边哄着阿空，一边小心翼翼地给阿空上药。

　　安德森那一拳可是真的瓷实，直接一拳把阿空的眼睛给打黑了一只。

　　“呜呜呜，小鱼你是个好人。”
　　阿空感觉到自己眼睛上一片清凉，随后疼痛好了不少。
　　他勉强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睛，等视线清晰之后，他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安德森。

　　安德森对着阿空一挑眉：
　　“解释。”

　　“也不知道你妈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阿空嘀嘀咕咕的，黑色的眼珠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道他在心里腹诽安德森。

　　沈鱼叹了一口气，他把喷雾器放进医疗箱里面，然后坐在了阿空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阿空。
　　他知道，现在项链的错误归属，误导了面前这个随机穿越者阿空。

　　但是沈鱼不想澄清，他甚至有意纵容。
　　他想知道，这个自称是他“未来父亲”的男人——

　　现在的阿空，不过是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男孩儿。

　　沈鱼想知道，他“未来的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在沈鱼的记忆里面，他对父母的印象模糊不清，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和爷爷在一起生活。
　　他的母亲是个温柔的人，只可惜身体不好，在沈鱼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在很小的时候，沈鱼也曾问过家里人，他的父亲究竟是谁，他是个怎样的人。
　　但是，所有人对此讳莫如深，只有母亲会告诉沈鱼，他的父亲是一个特别伟大的人，而他之所以不在，是因为父亲牺牲了。

　　因为母亲的这句话，沈鱼一直以为他的父亲是一个英雄，但是这抵消不了沈鱼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的怨恨——
　　既然不能陪着家人，那为什么要和母亲生下他？

　　而蓝宝石项链，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沈鱼更愿意称那条项链是护身符，不是遗物。

　　“我没开玩笑，真的。”
　　阿空严肃起来，他对安德森解释道，
　　“我是通过你身上有虫洞留下的频率，再加上蓝宝石项链里面熟悉的能量波确认的，你绝对是我的血脉。”

　　安德森冷笑：“继续。”

　　沈鱼没有说话，他只是皱着眉，在思考一些其他的东西。
　　所以，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而穿越的？
　　这条项链？

　　“小鱼？”
　　阿空并没有立刻回答安德森的问题，而是转而突然叫了沈鱼一下，随后他对沈鱼问道，
　　“你既然看过那个电影，那你知道，里面的父女两个是怎么见面的吗？”

　　沈鱼回过神来，他的心情突然低落下去，他有点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电影很有名，沈鱼曾经看过好几次，他对这个电影的印象特别深刻。

　　在电影里面，男主也是随机穿越，并且他死得很早。

　　照常理来说，男主是见不到长大后女儿的。
　　但是由于女儿继承了父亲的血统，她也会随机穿越，所以有的时候，三十岁的父亲会见到十几岁的女儿，五岁的女儿会见到二十岁的父亲。
　　不同时空的交集，反而促使了父女两人见面。

　　沈鱼开始思考，或许在过去的哪一天里面，他见过阿空，那也说不定。

　　“儿子，我时间不多，你要是有疑问的话，就问小鱼吧。”
　　阿空一看沈鱼的表情就知道沈鱼懂他的意思，于是他索性就不解释了，直接冲着安德森眨眨眼，故意这么对安德森说道。
　　他故意特意强调了“儿子”两字。

　　安德森捏了捏他的拳头，淡淡地说道：
　　“你再说一次试一试。”

　　阿空干笑两声，怂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儿子为啥一点都不尊重他这个爸爸。
　　虽然他现在嫩是嫩了点，但以后不会这样啊。

　　阿空开始思考，他决定以后在他儿子出生的时候，先打几巴掌儿子的屁股出气再说。

　　“好了好了，接下来我说点正经事。”
　　阿空突然严肃起来，他对安德森说，
　　“接下来的事情，跟你自身有关，我希望你能记住。”

　　一向吊儿郎当的阿空这么一严肃，连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正经了起来。

　　沈鱼虽然知道阿空说给安德森听的，但是他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挺直了脊背。

　　“是这样的，我是来自宇宙最最最最尊贵的皇族的最后一个小王子，我们这一个皇族具备与生俱来的操控时空的能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阿空一连用了好几个“最”字。

　　沈鱼：“……”
　　他爸这么中二，他妈是怎么看上他的？

　　在阿空的描述里面，他身份的设定，像极了一个起/点文某龙傲天的初始设定。
　　就，“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的那种。

　　阿空他身负能穿越时空的血脉，这种血脉不太稳定，很容易带着当事人随机穿越，所以“皇族”大部分人就是因为穿越到奇奇怪怪的世界后死掉的。
　　现在，宇宙里面只剩下阿空这么一个，他生命力顽强，穿越了那么多世界，还活着。
　　他是皇室末裔。

　　这种生活经历刺激是刺激，就是要人命。
　　所以，阿空想着用什么东西，把自己固定在一个世界里面，终结掉穿越。

　　于是，阿空这么些年，除了穿越还在收集情报，费劲周折，不久前他才知道某个世界的一个小星球上有一种宝石，宝石里面蕴含的能量，能中和一下他的穿越。
　　然而，由于穿越是随机的，现在十几岁的阿空并没有真正的找到那种宝石，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个宝石只是在概念阶段。

　　但是这一切都无所谓啊，既然现在阿空看见他“儿子”已经戴上了项链，并且似乎一点都不知道“穿越”的事情，那么就说明，在未来的时空里面，阿空的计划是成功的。
　　宝石起作用了，他的“儿子”果然如他设计得一样，在这个世界里面呆得好好的，不用受随机穿越的苦楚。

　　“现在看来，我成功了，不愧是我。”
　　阿空现在看上去美滋滋的，随后他带点小羞涩地问安德森，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妈妈是谁吗？好方便我追。”

　　安德森：“……”

　　沈鱼：“……”
　　天啊，他的妈妈是怎么看上这个一点都不着调的男人的啊。

　　或许沈鱼和安德森身上的无语气息太过明显，阿空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奇怪了。
　　哪有父亲问儿子怎么追他母亲的？
　　这让人怎么回答？

　　“我只是好奇嘛。”
　　阿空瞧了瞧气势逼人的安德森，他缩了缩脖子，嘀嘀咕咕，
　　“我在想，我在将来究竟会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才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安德森抽了抽嘴角，看样子，他很想给阿空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来一拳。

　　“好了好了，我继续说。”
　　阿空见安德森表情不善，他立刻求生欲极强地解释剩余的设定，
　　“我不知道那个项链对穿越的影响究竟有多大，但是我告诉你，现在，在没有项链的作用下，我的‘随机穿越’在一个世界里面待着的时间也是随机的，可能长达几个月，也可能长达五分钟。”

　　安德森冷笑一声：
　　“是吗？那我就看着你怎么‘穿越’。”

　　看样子，安德森还是不信阿空的那一套“穿越”的设定。

　　沈鱼没有接话，他难得的同意安德森的看法。
　　说真的，沈鱼虽然早就相信阿空是穿越的，但是他并不全信阿空说的话。
　　如果真的如同阿空所说，“皇族血脉”那么厉害的话，那阿空口中的“皇族”怎么会只剩下阿空一个人？

　　“好了好了，这个问题我们先放到一边吧。”
　　沈鱼见办公室里面的气息又要冻住，他连忙做和事佬，
　　“时间不早了，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兜兜转转，沈鱼和安德森两人从公园里面回来，时间都已经差不多是下午四点了。
　　一直到现在，沈鱼和安德森也就只是吃了一个早饭。

　　提出自己的倡议之后，沈鱼立刻站起来，转身面向安德森，他对安德森微笑：
　　“上将，您今早解决了一只虫族，消耗还是挺大的，所以，我们先吃饭，好吗？”

　　如此尊敬的语气，让安德森冷不丁地怔愣了一下。
　　随后，安德森意识到，这是沈鱼下意识地在对旁边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少年的维护。

　　沈鱼虽然在微笑，但是安德森知道，他的小护士并不高兴。
　　他在生气。
　　气到用了敬语，甚至都不再害怕他。

　　“对啊，我们先吃饭好吗，我—— ”
　　听到沈鱼提议吃饭，阿空立刻提起了精神，他特别高兴地站起来，唧唧歪歪地说了一堆话，然后还没有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噗”的轻响。

　　安德森坐在阿空的对面，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个惊愕的表情。
　　他的对面，本该有少年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一个人，在一眨眼的功夫种，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之前穿着的衣服。

　　“嗯？”
　　沈鱼站在阿空的前面一点，由于视角问题，他一开始并没有看到阿空消失不见，他只突然在某一瞬间听到了类似电子噪音的声音。

　　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安德森突然露出如此的表情，沈鱼察觉到不对，他转身朝身后看去，然后沉默不语。

　　办公室里面，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一分钟后，沈鱼才反应过来，他松懈了全身的力量，几乎是把自己砸回了回沙发上，失魂落魄道：
　　“他真的消失了。”

　　沈鱼的声音干哑，他还没缓过来。
　　脚边的衣物上还有温度，并且堆叠得整整齐齐，证明了穿衣服的人是陡然被抽出的。

　　随后，沈鱼僵硬地扭头，看向安德森，他问道：
　　“你相信他是穿越的吗？”

　　没想到，自从他来到这个abo的世界里面之后，他的世界观每天都在刷新。
　　现在，沈鱼甚至开始相信阿空说得所有的话了。

　　如果阿空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世界，就不仅仅是一本小说了。
　　它似乎在自动补全一些设定，让整个世界能够自然而然地运行下去。

　　剧情补全……哦，不，应该说是宇宙补全也太恐怖了吧。

　　那到底是这个世界是本书，还是沈鱼原来的世界是本书？

　　沈鱼甚至开始怀疑他不是穿书，而是书里面的角色穿越到现实世界。

　　总之，沈鱼陷入了究竟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这种哲学问题。

　　另一边，安德森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他用指关节敲了敲自己的面罩后，铿锵有力地吐出三个字：
　　“我不信。”

　　沈鱼眨了眨眼睛，他好奇问道：
　　“那你怎么解释阿空凭空消失了？”

　　安德森掀开眼帘，看了一眼沈鱼，淡淡地说道：
　　“关我什么事？”

　　沈鱼：“……”
　　的确，就算是未来可能如同阿空一般发生穿越，那也是他应该担心的事情。
　　毕竟，他才是阿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