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林非木

32、疫情 突然就被困

　　直到乘客陆陆续续登机，赫景和林茉才留意到那几个匆匆忙忙戴口罩的人和他们一班飞机。
　　只不过登机的时候他们已经摘下口罩了，其中两个人还脸色苍白。
　　“不会有什么疫情吧。”
　　林茉突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赫景本来想瞪她一眼的，好歹按捺住了，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说，“最好不是”。

　　一路上倒还正常。空中服务也照常进行，也没有人有特殊情况，飞机飞行也很平稳。直到机舱门打开，提了行李的林茉才敢发出感慨。
　　“还好还好，都到了吉隆坡了，回去也没几个小时了。不枉我们转机了一趟，回去还能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赫景没说话，依旧眉头深锁。
　　“怎么了？”林茉顺着赫景的视线，发现屏幕上滚动着“近日受疫情影响，所有过关人员都要过红外线检验区。”
　　“卟”林茉丧气地吐了口气，下一秒就被赫景敲了。然后林茉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白了赫景一眼。
　　“噗”赫景非但没有生气，觉得林茉这副表情好玩极了。
　　“走走走，赶紧走。”林茉扯着赫景就走了。赫景也没拍掉她的手，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拉着。

　　“滴滴滴滴滴”前面发出了一长串刺耳的警报。
　　两个人都觉得心里凉凉的。
　　“乌鸦嘴”赫景终于瞪了林茉一眼。
　　“不能怪我”林茉很委屈地低头颓丧着。
　　警报的来源就是那几个戴口罩和他们一班机的外国人，一连两个经过时都发出了警报。
　　于是包括赫景和林茉在内的，这趟飞机上的所有人都被滞留了，通过红外线的就被引导到临时隔离区呆着。好在只有那两个外国人过检的时候发出警报。

　　疫情肆虐，隔离区也是临时搭建的，所以头等舱乘客也好，经济舱乘客也好，都被滞留在了同一个区域。
　　还留了两名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的工作人员专程定时给滞留区的人测量体温。
　　“目前发烧的两位人员已经被送完医院接受全面检查，如果只是普通流感，明早各位只要体温正常，登记完之后便可乘坐后续航班返回。但如果确定是疫情，那么抱歉，各位需要被隔离7天接受检查，确认没有被感染才能返回。望各位理解。”
　　听到工作人员如此答复，在场的所有人一片哗然。各种嘀咕声络绎不绝，有的人骂骂咧咧，有的人开始打电话汇报情况，甚至还有人哭了。

　　赫景倒是不为所动，吩咐林茉打完电话交代下，顺便把平板递给他，然后就靠墙开始工作了。
　　“不坐吗？”林茉忍不住问赫景。
　　“坐了好几个小时了，不坐。”
　　老板站着，自己也没理由坐着。于是林茉只好也站在边上——发呆。
　　突然林茉摸了摸口袋，摸到之前带出来的口罩，一边赶紧给自己戴上，一边在自言自语，“果然可以以防万一。”
　　“挺幸灾乐祸啊。”边上的赫景看了她一眼就低头继续处理公务了。
　　“这不是真的正好用上了嘛。您要吗？”林茉说着又递了一个给赫景。
　　赫景没说不要，但手上滑动平板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林茉拿不准赫景是什么意思，但转念一想——万一老板感染了，身为助理的她责无旁贷，于是脑门一热主动给他戴上了。
　　因为身高悬殊，林茉只得踮起脚尖，又颤颤巍巍的以防碰到老板身上。赫景非但没有拒绝，反而偷偷腾出另一只手，环住了林茉，只不过没有碰上。好巧不巧林茉给他戴好后，放下重心的瞬间没站稳一不小心摔进了他的臂弯里。
　　那个画面说不出地亲密。
　　“我不是故意的。”林茉脸色潮红，赶紧挣脱出来，乖乖靠墙站着。
　　“......”赫景没说话，缩回刚刚的那只手，头也不抬继续滑动平板。

　　******

　　晚饭他们只是被分到了一些面包和水，看得出来原本是飞机上准备的餐食。
　　众人也顾不得那么多，耐心和心情都已经在忐忑中消磨殆尽了。
　　临时隔离区的环境并不好，没有可以躺的地方，就是放着平常候机厅里的座椅。陆陆续续有人已经开始找位置坐下并且戴着耳机开始打盹了。
　　“我们也找位子坐下吧，不然到时候就得跟人挤了。”林茉四处望了望，有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正好是一排四张连着的座位，中间还有个区域可以充电，看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
　　赫景虽然是应和着，却没有行动。
　　林茉倒是管自己走到座位边了，发现赫景还是站着一动不动。林茉只得折回去，拉着赫景的衣角，硬生生把他扯到座位边。
　　“赫总，您可以坐下了。”
　　林茉觉得自己像只导盲犬，还对着他做个吐舌头的表情。
　　赫景看了她一眼，难得不是敲她，而是摸了摸她的头。
　　“还真当我是宠物狗呢。”林茉没好气地说。

　　赫景是听到了，但是没接话。手头一直在屏幕上操作着。
　　虽然时间还很早，可是林茉的热情和精力也是一点点被消磨掉了。“我要睡了，不能累垮了，更容易感染。”
　　“嗯”。赫景没有抬头。
　　“您也早点休息吧。”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面拿出一个充气U型枕，鼓着腮帮子充好了。想了想还是给赫景垫上了。
　　“嗯？”感觉脖子上被架了东西的赫景终于抬头看了林茉一眼。
　　“看您可能还需要处理一些时间，脖子比较累，所以这个U型枕还是给你吧。我靠着座椅就好了。”
　　“不要。”
　　赫景说着又拿掉U型枕放到林茉的脖子上。
　　“就给你，我睡了，别打扰我了。”林茉也是执拗的脾气。
　　“好。”
　　可能也是真的手头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赫景也没时间推来推去。
　　边上的林茉倒着真的立马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然后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靠着座椅，又从包里拿出耳机，然后才开始闭目准备入睡。

　　赫景一直工作到了将近12点，中间还起身插过给平板充过一次电。边上的林茉早就呼呼大睡了。
　　“心还真大。”赫景感慨道。
　　临休息前还拔掉了林茉耳朵里插着的耳机。凑近一听，才发现耳机里没有声音。
　　看着蜷缩着的林茉，赫景伸手探了探林茉的手背，发现她的手很是冰凉。顿了顿轻轻扳过林茉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
　　睡着睡着，赫景的脑袋也不自觉地歪到一边碰着了林茉的脑袋。

　　第二天一早，林茉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赫景的怀抱里，惊呆了。想挣脱出来，发现赫景手上力气很大，一旦用力怕会弄醒他。于是也就这么靠着一动不动。
　　不久赫景也醒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睡着就这样了，我不是故意的。”林茉态度诚恳。
　　“没关系。”
　　赫景嘴角却已经偷偷上扬了。
　　“我给您捶捶手臂吧。被我靠了一夜肯定麻了。”
　　“好。”
　　赫景一边应和着，一边还自动伸出胳膊递给林茉。
　　林茉倒也像模像样地给他捏起了手臂。

　　“现在大家只需要测量一遍体温，没有发烧迹象的乘客登机下信息就可以离开转机了。”工作人员进来后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有个靠着最近的年长大叔问了一句，“昨天只是虚惊一场吗？”
　　“是的，经过我们的层层检查，目前已经可以确认只是重感冒。但是以防万一，各位还是需要在接下来的几天密切留意自己的健康状况，如有不舒服请尽快就医。”
　　工作人员回答好之后就组织大家排队，测量体温，登记。

　　赫景和林茉登记好之后就直接去转机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就在1个小时之后，赫景补了两张头等舱机票，然后就去值机安检。
　　等到赫景和林茉到达公司，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一到公司，赫景就直奔办公室去了，然后告知林稍微整理整理就可以先回家休息去了，第二天再来上班。
　　林茉也没有回绝，确实有些累。放下文件，确认了第二天的日程表就飞奔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