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林非木

13、餐厅偶遇 出门吃个饭

　　一日，林茉的大学室友木子来这个城市出差，恰逢折返的时间是周末。于是木子牵头召集了分散在这个城市周围的其他室友一起聚聚。林茉自是没有拒绝。
　　几个人参考了林茉的意见，选在了林茉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林茉早早就到了餐厅。随后进来的是木子，不久后佳佳和小梦也到了。许久不见，几个人都很准时。

　　室友四人，除了林茉，其余三位早在两年前就都结婚了。小梦甚至都已经二胎了。
　　见面第一句难免是调笑林茉。
　　“怎么样了呀？有的话就别藏着掖着了？”
　　林茉被问得怪不好意思的，“真的没有！不然还不带出来跟你们炫耀。”
　　“难道不是跟着对象一起来这里打拼的？”
　　小梦从来都是个没心眼的，也没往深处想，直觉林茉是因为对象才会换个城市打拼。
　　林茉笑笑，“这倒不是。就是因为没对象才在老家呆不下去了。”
　　佳佳调皮地问：“被催婚催急了呀？”
　　“差不多差不多，别盯着我了呀。你们最近都如何呢？”林茉想要转移话题了，被聚焦的感觉不是特别好。
　　“工作，回家养娃，照顾老公，出差。”木子摇摇头，“羡慕你还单身，总有大把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林茉努努嘴：“一个人也难免会有伤心的时候。生个病没人照顾也挺心酸的。”
　　佳佳点点头。
　　“这个倒是的。结婚了虽然自己的时间少了，却也被工作和家庭占据了，没时间胡思乱想。只想着怎么赚钱，怎么平衡家庭和工作了。”
　　佳佳是已婚的三个人里最晚结婚的那个，也还没打算生孩子。

　　四个人寒暄了几句，考虑到林茉是单身，也就把话题扯远了去。娱乐八卦总是最容易被提起的，大家也都能讲上几句。
　　从最新晋的小花小鲜肉到结婚的某某明星，聊着聊着就聊到最近处于话题中心的某男星出轨的事情。
　　这个话题一处，立马引来三个已婚的姑娘好一阵感叹。
　　木子有些失落地说着：“现在诱惑太多了，压力也大。为了把老公绑在身边都不能当个黄脸婆，做家务的时候都巴不得能当健身来对待。还得多学习，免得让老公失去了新鲜感。”
　　小梦从来都是粗神经没心计的姑娘，向来直来直去：“我的木子大人，你怎么有这么多感慨？”
　　“这不是被新闻看多了，好歹得有些防范意识嘛。”木子的黯然一闪而过，马上很好地接话了。

　　聊着聊着，还是会不自觉聊回到婚姻和孩子身上。原来聊八卦的时候林茉多少还可以说几句话，现在只能听着偶尔讲几句安慰的话，或者是捧场笑几句。
　　佳佳很贴心地问了句：“唉，林茉你会不会觉得无聊。结婚后聊来聊去的不是老公就是孩子，没办法。”
　　“不会啊，听着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知道你们的他对你们都很好，还都挺有趣的，就挺替你们高兴的。”
　　这句话倒不是林茉捧场，而是发自内心的。大学四年的室友，虽比不上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却也是在最敢梦敢想的年纪一起哭过笑过的人。
　　小梦突然把脸凑近林茉：“那要不要考虑结婚呀？”
　　林茉笑得灿然，“遇到了就会结婚的。笨蛋。”然后轻轻拍在小梦的脸上。
　　“以后我们倒是想问问那小子这些年去哪里了，害你苦等。”木子说着拿筷子敲了敲桌子，有些恨恨的说。
　　“可能人家对象的朋友也想问我们，这些年林茉去哪里了。”佳佳说着拍了拍林茉的手背，“是时候该找一个了。”
　　木子和小梦都点点头，目光热烈地看着林茉。
　　“好，我努力。”林茉抿嘴笑，眼底却有难掩的黯然。
　　她其实已经放弃了，不想得过且过，可以自己的条件却也难免被人挑挑拣拣。不过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期许。

　　“木子，你在银行工作怎么也会出差？”佳佳转过话题。
　　“是来学习的。不然哪里有机会周末约到你们。还是你和小梦好，都是双休的。”
　　“咦，林茉。你来这里之后是做什么工作呢？”小梦大学的时候和林茉关系最好，那时候两个人都是小孩子心性。
　　“现在改做文案了。也算是从零做起。”
　　“倒是挺适合你的。”佳佳点头。
　　大家又各自聊了聊最近的工作，有抱怨也有勉励的。
　　不久后木子接到家里的电话，孩子睡醒后哭喊着要找妈妈。
　　大家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结束了聚餐。佳佳和小梦都连夜开车回去了，佳佳是住得近，而小梦是放不下家里的两个孩子。
　　林茉目送木子上了的士，然后自己开始慢慢走到地铁站坐地铁回去。

　　******

　　另一边桌子前的赫景听到那句“以后我们倒是想问问那小子这些年去哪里了”心里突然咯噔了下。
　　林茉她们那桌都已经上了一个菜了，赫景才和高子枫进门来的。
　　今天是周六原本应该给小高放假的，无奈新商场即将进入招商期，但始终没有太好的筹划，只好把他留下来不断开会讨论。
　　这个点吃晚饭嫌晚，吃夜宵又太早。但作为一个有血有□□恤员工的老板，赫景还是带小高来餐厅吃顿正儿八经的饭。
　　这是上次咖啡厅见到林茉之后，第二次见面。如果只有他认得她也算见面的话。

　　“老板，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小高不明所以，抬头喝水的瞬间才发现老板愣神了。
　　赫景强打起精神来：“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为何听到她的朋友说那句话心里会噗通一声？
　　“那我去通知服务生把没上的菜取消掉。早点吃完回去休息。”
　　赫景看了眼林茉她们那桌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对小高说，“没事。总不能让你连个晚饭都吃不安生。”
　　小高揶揄道：“老板，你怎么突然变温柔体贴了？”
　　赫景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满：“你说什么？”
　　“没没没，老板您一直体恤员工温柔可爱最解风情。”
　　“温柔可爱？？？”
　　赫景说着伸手往小高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高惊得下巴都快掉到饭菜里了，“老板，你最近这段时间仿佛像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了？”
　　“你这情商大概只有我会留你了。”赫景很想翻个白眼。
　　“您这是走下神坛了？”小高转动了下眼珠子，“不对，肯定是春心萌动了！”
　　“吃你的，胡说些什么。”赫景有些坐不住了。
　　他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不过最近确实跟小高说的一般，倒是有了丰富的情绪。
　　自从上次咖啡厅见过林茉后，他失魂落魄了好几日。两个人之间唯一的桥梁就是黄麒，这层关系太过脆弱。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如同行走在独木板上。一边要往前走撑起公司，一边在注意别让自己坠下去。
　　可这种不安在见到林茉后，荡然无存。

　　高子枫见赫景不时朝自己身后的方向看，纳闷地很。于是便回头看了眼——一对情侣，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四个女士。都是没什么特别的三桌客人。
　　“老板，我脸上是沾了饭粒了？”
　　这下高子枫以为赫景是看他了。
　　“嗯。”赫景心不在焉的，林茉她们那桌有个人接了个电话，似乎要离开了。
　　高子枫在脸上胡乱摸了一通，没发现什么饭粒。于是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呀，在哪里啊？”
　　赫景起身去买单。
　　“走了，回家找找镜子就知道了。”
　　“怎么吃个饭怪怪的。”

　　高子枫满脸疑惑地开门出来。
　　只见赫景定定地站着，看着一个方向没有移开视线。于是伸手在赫景眼前晃了晃。
　　赫景没好气地说：“没大没小。星期一早点上班，回去吧。”
　　“是。小高子先走了。”
　　高子枫自我调侃，其实他还挺喜欢这样的赫景，以前跟着他工作总不能释放天性，一旦暴露了这么皮的一面就得被黑脸对待一整天。所以总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见高子枫真的往公司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赫景才沿着林茉走的那个方向走去。看着她走进地铁口才折回去开车。
　　从地铁口到公司停车场差不多十五分钟的脚程，赫景想了一路。
　　“完全是没由来的举动。她长相普通，大龄剩女，身材也不好。看起来也就是个文案工作者。究竟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了？”
　　十一月的晚风吹得赫景脑壳有些痛，想这些不能理解的问题更是让他差点有些走不稳。
　　“罢了，不想也罢。只是好奇吧。日子平淡的久了就会想要起些波澜的。”
　　念及此处，赫景脚下动作也变快了，只想驱车回家早点休息。